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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蘇歌氣的臉陰恻恻的, 直把一直盯着他臉色的大長老吓的又後退了一大步。

雖然不明白他看到了什麽, 依形式看, 還是不要去觸碰這個黴頭為好。

蘇歌惡狠狠地盯着光屏,手指虛畫了兩筆。

[蘇歌:想造反?]

[反是什麽?為什麽要造?]

[蘇歌:……是不是想死?說出來老子送你上天。]

[呵,你好像還沒解釋我們為何到這個世界, 還有, 為什麽騙我們?]

[你想讓我們過去, 看你跟那個畜生秀恩愛?想的美!]

[對對付,我們不去。]

[蘇歌:??畜生,這形容不錯。]

他們說的什麽意思?蘇歌眼神淩厲地示意魔方。

魔方見狀瞞不過去老老實實解釋,“傳送過程中, 他們融合了某部分記憶。”

“就這?”蘇歌不信。

騙鬼呢, 他們這幅樣子可不像融合了一點。

“給你個機會,重新解釋。”蘇歌閑适地搓搓手。

“那我就直接說了。”魔方也不含糊, “傳送過程中發生了意外,估計現在他們都知道主人就是當初他們遇到的那個人。”

蘇歌:“所以?”

“所以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最要不得的是,他們好像知道你的任務。”

“什麽任務?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知道個毛?”盡胡說。

“真的,你看他們的對話,明顯知道你要讓他們和廚子本體靈魂融合, 才會這麽抗拒。”

“抗拒?抗拒有用嗎?”

蘇歌冷哼一聲, 打字。

[蘇歌:我再問一遍,你們到底來不來?!]不來我過去。

不對,你說這裏面有十個人, 加上上個任務的鄭敘和趙洵也不過九個人,難道在上個世界朕死的時候神經錯亂,多加了一個人自己卻不知道?

蘇歌忍不住回憶上個世界。

當時他離開王府去找原楓,沒想到居然是在魏國公府。

本以為不會和魏國公府産生交集的蘇歌當場有些不耐。

按理說他不欠原身什麽,他雖然占了原身的身子,可也是在原身死之後,加上當初原身還要求和魏國公夫婦對話,蘇歌也答應了。

本以為淡化記憶就能平安無事,誰能料到原楓跑上門打了一個岔。

說實話,蘇歌淡化記憶的手段不過是以靈力來蒙蔽記憶,誰能想到原楓那個神經病居然看上了那點靈力,硬是借着魏麟那個大傻子進了府,挨個将他們體內的靈力抽出。

這導致魏國公夫婦慢慢想起了蘇歌,也想到了蘇歌所做的事。

一開始想到蘇歌的手段,他們沒想要去打擾,可誰讓蘇歌自己送上門。

于是原本去找原楓的蘇歌,在不明情況下不僅沒找到原楓,反而被魏國公夫婦扣下了。

“你這麽厲害,一定能救活我的陽兒,我們也不怨你占了我兒子的身體,只要在你死後能讓陽兒回來就好。我知道之前我兒子和我說過話,求求你,讓我的陽兒回來吧。”魏國公夫人哭着拉着他的袖子哀求道。

魏國公站在一旁不忍地別開臉,他的兩個兒子均是期待地看着蘇歌。

蘇歌當場毛了,扯回自己的袖子冷聲拒絕:“知道我厲害還敢惹我。”

魏國公夫人一噎,不一會又開始哭哭啼啼,“我可憐的陽兒啊,爹娘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就不能見見爹娘嗎?”

“別嚎了,原楓在哪?”

魏國公夫人幹脆耍無賴,“你讓我家陽兒回來,我就告訴原楓在哪。”

“那你還是別告訴我吧。”蘇歌說完起身就要離開魏國公府。

出來的時候宮裏有人叫趙洵,因此趙洵沒和他一起,這會倒是有點不習慣。

“站住,你不能走。”魏國公夫人起身阻止,同時從外面跑進來不少護衛圍住了蘇歌。

蘇歌見狀眼神瞬間冷了下去,魏國公夫人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裏一急,咬唇求救般地看向魏國公。

“內子也是一時心急,沒別的意思,我這就讓他們退下。還請你不要介意,留下來喝杯茶,我這就讓我夫人給你賠罪。”魏國公手一揮在魏國公夫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下讓那些護衛都退下。

爾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讓蘇歌坐下。

“你找原楓可有什麽事?先坐,邊坐邊說,你問什麽我盡可能回答你。”魏國公殷切說道。

蘇歌心裏郁悶,然而他實在想知道原楓的下落,便依言坐了下去。

不曾想,這也是魏國公夫婦的計劃之一。

等蘇歌發現身體僵硬不能動彈,他看着魏國公在他二兒子耳邊說了一句話。

沒多久,魏麟帶着原楓從外面走了進來。

蘇歌心裏麻瓜,面上不動聲色。

“見到我,高不高興。”原楓滿臉笑意胸有成竹地坐在蘇歌對面。

“很高興!”任務快完成了,當然高興。

原楓:“……”片刻後怒道:“我明明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抓着我不放!”

蘇歌懶洋洋道:“你不是知道嗎?”

“我知道什麽…”原楓心裏兀地一驚,馬上又說:“既然你不是蘇陌陽,那你到底是誰?”

“你猜。”

原楓簡直被他不進油鹽的态度氣炸,很快,他冷笑道:“你難道不怕死?”

蘇歌擡起下巴傲然道:“就怕你不敢殺我。”來吧來吧,死完好離開。

對于這種不怕死的人,原楓心裏是拒絕的。

“原公子,你可別忘了你答應的事。”魏國公夫人沉着臉說道。

原楓眼裏閃過不耐,問蘇歌,“既然你不是蘇陌陽,那就別占着人家的身體,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蘇歌眨眨眼,“我就喜歡你對我不客氣。”超可愛。

原楓:……

“不可理喻。”說着原楓手朝蘇歌伸去,直接動用能力,結果發現就算這樣,自己的能力還是對他沒用。

“你不是人!”原楓吓了一跳,後退兩步脫口而出。

蘇歌臉一黑,“你才不是人。”就算我本體不是人,但我現在到底是人!所以你罵誰呢?!

從椅子上起身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在現場幾人恐懼的眼神中無辜問道:“你們為何要這樣看着我?”

“你沒事?”魏國公夫人震驚道。

“我能有什麽事?”一般我有事的時候你們就完了。

“你不是中了僵屍粉,怎麽還能動?”難道沒經過‘花園’?意識到自己說什麽的魏麟連忙低着頭後退。

“僵屍粉?那是什麽?”蘇歌不解。

魏國公臉色很不好,蘇歌沒事,這樣一看,分明是把他們當猴耍。

“既然沒事,為什麽要裝作有事?”

蘇歌:“不這樣,你們能讓我見原楓?”

“你知道原楓沒離開?”魏麟疑惑。

蘇歌眼含深意地瞥了下臉色煞白的原楓,“沒辦法,誰讓他聲音太大。”

“沒想到我的藥居然對你沒用,我們認栽,要殺要剮随你。”魏國公夫人冷着一張臉,平靜說道。

“嗯,我只要原楓。”說着,在原楓即将逃離此地的一瞬間,蘇歌抓住他的後腦勺。

“你為何要針對我!”原楓扭着頭怒目而視。

“大概我是個好人吧。”蘇歌憂傷說道。

原楓無語,氣的肝疼,“你是好人,但我又不是壞人。”

“你前幾天殺了那麽多生靈你說你不是壞人?!”

“我哪有…”原楓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驚恐地看着蘇歌,眼底滿是抗拒,“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一好…人”蘇歌低頭看看腹部。

原楓冷笑着拉開距離抽出長劍。

“好人,那你可知我不只一種異能。”原楓抽出劍的同時又捅了進去,在蘇歌耳邊輕聲說道。

蘇歌一愣。

“我還有空間啊!”說着,原楓将劍抽出,第三次插入了蘇歌的心髒。

血氣上湧,蘇歌壓制不住,口中噴出鮮紅的血液,忽地,他平靜地擡起頭,眉眼微彎,配合着他滿身的鮮血,愣是讓人覺得詭異又滲人。

原楓心覺不好,正要後退,卻晚了一步。

眼睜睜的看着刀落下,他看到蘇歌嘴巴動了幾下。

“終于等到你殺我了。”

原楓一顆心瞬間墜入冰窟,渾身發抖控制不住自己,直至眼前一黑……

“蘇蘇!”趙洵脫離輪椅,瘋了似兩手扒着爬進去,只來得及看到滿身是血倒地閉眼的人。

“你們該死!”趙洵抱着蘇歌的屍體沖着滿臉呆滞的魏國公夫婦煞氣十足說道。

第二天,魏國公府因為種植違禁花草被查封,魏國公一家被派去鎮守邊疆,無聖上旨意永世不得入京。

魏國公憔悴地抱着自己的夫人坐在前往邊疆的馬車裏。

“或許那時我們就不該回來。”魏國公夫人虛弱地咳嗽了兩聲說。

“不僅丢了陽兒,還害了你。”

“夫人別說了,這都是命,兜兜轉轉回到起點也好,只要夫人不嫌棄為夫是個普通莽漢,一切都好。”

“是啊,一切都好,只是可憐我的陽兒,要是當時我不那麽任性帶着陽兒偷跑出去,也不會被那毒婦發現擄走,還在他身上下了毒…都怪我,都怪我!”

“夫人要怪就怪我吧,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該狠心殺了那女人。”

更諷刺的是,如今撿回一家人的命,竟然還是那女人求的情!

魏國公滿臉滄桑,仿佛又老了幾十歲……

同年雲國慶詳三年六月,邊疆連續傳來捷報,天子大樂,決定大赦以揚國威。

慶詳三年九月,邊疆罕拔國退兵并向雲國天子求親以求合解。

是以,天子向罕拔國索要被占的北國三城為聘禮被拒,邊疆停戰不久再次陷入戰争。

十月,邊疆捷報頻傳,舉國歡呼,同時‘戰神’鄭敘之名揚于邊疆。

十一月,罕拔國再次投降,願獻上三城另附一城為聘,求娶雲國公主。

十二月,天子将一直未嫁的宛玉公主嫁于罕拔國皇帝,奉和親之名,結兩國友好。

是月,邊疆将領回京述職。

鄭敘意氣風發,滿心激動地騎在紅棕色高頭大馬上張望兩邊圍觀的人群,希望能從中看到自己心愛的人。

可是一直到皇城也不見心上人的蹤影。

一時,他心裏惱火,想着肯定是趙洵那個王八蛋将他媳婦藏了起來不讓他看。

故,出皇宮後,鄭敘擡着十裏紅妝興高采烈前往平安王府。

行至門口,鄭敘對着閉門的平安王府大叫,“媳婦我來接你了。”

許久不見裏面有人回應,心生詫異的鄭敘下馬敲門,卻見平安王府門上落了一層灰。

壓下心裏的不安,鄭敘抓住旁邊一個圍觀的人問:“平安王呢?”

“平安王與他妻子成婚後離開了京城,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鄭敘眼前一黑,目呲欲裂吐出一大口血,怒道:“趙洵欺我!”

“你可知他的妻子是誰?”鄭敘旁邊的小兵問。

鄭敘瞪着眼兇狠地盯着圍觀的那人。

“是、是個死人!”這人一說完,鄭敘頓時手腳發冷,就連身體都好似不是自己的。

“叫什麽。”許久,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好像姓蘇,蘇什麽不知道。”

鄭敘腦袋一暈,直接倒地。

“你說的,等我建功立業,擡着十裏紅妝就能把他娶,結果他人呢?”鄭敘平靜地看着眼前骨瘦如柴抱着骨灰盒無視他的趙洵。

“你說啊,他人呢!”鄭敘獰着一張臉,突然起身一把拽住趙洵的領子将他提起來。然而趙洵還是沒有理他,只是牢牢地抱着手中的骨灰盒。

鄭敘見狀,将他甩在地上上前去搶他護在懷裏的骨灰盒。

“他是我的,他是我的媳婦,你放手。”

“不,我的,我的。”仿佛觸動了什麽開關,趙洵壓着懷裏的東西,一直重複兩個詞。

鄭敘一看,氣憤的擡腳去踹,下一刻身體卻僵在當場,而趙洵這時好似也感受到什麽,擡頭癡癡地看着頭頂上方。

“他來接我了……”

———

[我去,怎麽去?]一條消息打斷了蘇歌的回憶。

[我還是不去了,我給你說個位置,你來找我的骨灰吧。]

蘇歌:……!!?

為啥有一種,渾身發毛的感覺?

[蘇歌:你們好脆弱,打擊一下就不行了,不就是一個男人,有必要尋死覓活的?你們到底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來砍我。]

[……你說的沒錯,我這就過去,你等着。]

[正準備過去。]

[稍等,馬上到。]

[請等一下。]

[我到了,你在無盡之海哪裏?]

[位置,标志。]

[我好像看到你了。]

蘇歌:……

扭頭就跑。

對不起、我錯了、剛才不是我發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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