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甜度48%
班上的同學按照自己的想法選好了同桌, 霍修厲和吳俊坤還是坐在遲硯和孟行悠的後面。
楚司瑤抵不過陶可蔓的盛情, 跟她坐了同桌,在霍修厲和吳俊坤的後排, 秦千藝和他們宿舍一個女生,坐在遲硯的斜後方。
至于班委, 還是跟上學期的安排一樣,沒有變動。
陶可蔓出手闊綽,很快跟六班的女生打成一片。
自從那天被遲硯下面子過後,她噴香水有所收斂, 至少不會有那種未見其人先聞其味的效果,除開噴香水這件事, 她也沒跟遲硯再說過什麽話,反而是在霍修厲面前出現的次數比較多。
上學期總是楚司瑤和孟行悠兩人結伴, 這學期來了陶可蔓,她偶爾不跟其他人吃飯的時候會跟他們一起, 接觸了一周,孟行悠發現陶可蔓這人并不壞, 只是暴發戶氣息比較重。
比如平時動不動就把“這點小錢”、“我請,不就是錢嘛”、“随便點我買單”這種話挂在嘴邊, 比如半天換一套衣服一周不帶重樣, 大到衣服包小到首飾無一不是名牌,比如随随便便就送人貴重東西, 宛如一個散財童子。
但這都不是什麽不能忍受的毛病, 比起施翹, 她算是一個很好相處的室友。
陳雨還是老樣子,不愛說話獨來獨往。
這學期的體育課按照往屆慣例是學游泳,五中只有一個室內游泳館,高一年級二十多個班,各班游泳課的課表開學第二周才排出來,六班是周二和周五的上午最後一節課。
早在上周五放學前,賀勤就在班上說了下周游泳課開課的日子,全班興奮到不行,尤其是男生,因為游泳課只安排了男女老師,但場地有限班級又多,男女生并沒有分開上課。
哪怕泳衣是運動款,哪怕沒有比基尼,但泳衣兩個字足以讓這個青春期荷爾蒙正旺盛的男生們期待好幾天。
周日晚自習之前,幾個班委去後勤部領了班上這學期上課要用的泳衣,發到每個同學手上。
孟行悠本以為男生的只有泳褲,還想着這回可以看見遲硯沒穿上衣的樣子。
結果一發到手上,她發現女生是背心加短褲,男生竟然也是背心加短褲,運動又保守,穿上都能直接跳健美操了,頓時:“……”
差評!
男生穿什麽背心!
矯情!
學校要不要這麽矯情啊!!!
孟行悠拆都懶得拆,直接把泳衣塞進桌肚裏,悶悶不樂地抱怨了一聲:“真沒意思。”
遲硯發完泳衣回座位,聽見孟行悠在嘀嘀咕咕,坐下問:“什麽沒意思?”
你穿太多了沒意思,孟行悠在心裏如是說道。
“沒什麽。”孟行悠想起一茬,眼底重燃小火苗,擡起頭興趣盎然地看着他,“你會游泳嗎?我教你。”
“我會。”遲硯拆開包裝拿出來瞧了瞧,黑色配深藍,背心上還印着元城五中的字樣,簡直不要太難看,他滿臉嫌棄地放了回去,“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難看的衣服。”
孟行悠對泳衣已經失去了興趣,聽見他說會,還是不死心,刨根問到底:“你是不是只會蛙泳?”
遲硯依然否認:“不是。”
孟行悠略感崩潰,上下打量他一眼:“可你長得也不像運動神經很發達的樣子啊。”
“我不讨厭運動,但是讨厭出汗,游泳就不錯,不出汗也運動。”
“你專門學過?”
“嗯,小學暑假學的,閑着無聊。”
孟行悠痛下決心,退讓一步:“那你教我吧,我不會。”
遲硯狐疑地看着她:“你不會還說教我?”
孟行悠說起謊來不打草稿,還特別理直氣壯:“對啊,我教你狗刨不行嗎?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狗刨界?”
“……”
遲硯眉頭顫了兩下,半天憋出兩個字:“……沒有。”
“那說好了,你教我,要是這學期我游泳課學分不夠,都是你的鍋。”
遲硯失笑:“哪有你這麽不講理的?”
孟行悠板起臉,故作嚴肅狀:“小遲同志,組織這是相信你,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呢?”
遲硯合掌放在嘴邊,輕笑了一下,态度誠懇:“反正我不能教會你游泳,就是我的鍋,你腦子有問題。“
這話聽着舒坦,孟行悠微擡下巴,笑了笑:“對,教不會就是你的鍋,我腦子有……”說到一半,孟行悠反應過來不對,臉色一變,“喂”了一聲,朝他兇回去,“遲硯你腦子才有問題!”
遲硯趴在桌上笑,肩膀直抖,笑聲不大,孟行悠坐在他身邊卻聽得很清楚,一聲又一聲,像是有個立體低音炮在自己身邊炸開來。
“……”
孟行悠無力地阖上眼,作為一個聲控,面對聲音好聽的人,生氣真的是一件好難好難的事情。
遲硯很久沒這麽笑過,趴了快兩分鐘才坐起來,捂着肚子把氣兒順過來。
上課鈴響起,孟行悠把這節課要用的書拿出來放着,沒好氣地說:“你笑得好大聲,我記住你了。”
遲硯臉上笑意未散盡:“別記仇,我請你吃宵夜?”孟行悠不為所動,遲硯頓了頓,接着加碼,“還有這一周的奶茶,我肯定教會你游泳。”
孟行悠才不會掉進坑裏兩次,原話給他塞回去:“教不會就是我腦子就有問題,我才不要你教我。”
“我有問題,全是我的,成嗎?”老師走進教室,遲硯借低頭找課本的功夫,湊到孟行悠身邊,小聲說,“我跟你開玩笑的,別生氣了。”
孟行悠臉色有所緩和,端起架子高冷地“嗯”了聲,沒再說什麽。
周二第四節課一下課,班上的人拿上泳衣,成群結隊地往游泳館飛奔。
更衣室裏面沒有隔間,只有幾個儲物櫃,每人一個格子放換下來的衣物。
有些女生比較腼腆,不想當衆脫衣服,都是早上上課的時候直接把泳衣穿在身上來的。
孟行悠不介意這些,元城立春之後氣溫還沒回暖,依然很冷,冬天的衣服一層又一層,孟行悠脫得都有點累了才把自己扒光。
楚司瑤和陶可蔓的動作比她快,孟行悠拿出泳衣往身上套的時候,餘光瞥到身邊的兩個人,被他們胸前的風光震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發育不良的飛機場,臉色瞬間黑了一個度。
同樣都是吃五谷雜糧長大的,為什麽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這麽大呢?
上衣背心自帶胸墊,楚司瑤把背心套上後,頭朝下都看不見自己的腳,頗為苦惱地抱怨了聲:“學校對大胸太不友好了吧,都不考慮束胸款的。”
孟行悠感覺有點窒息,她把背心穿上後,還十分慶幸有胸墊這個東西的存在,給她找回了一點胸前的自信。
陶可蔓的胸也不小,不過她的反應跟楚司瑤完全不同,她從包裏拿出化妝鏡,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頗為滿意:“瑤瑤,你應該開心才對,很多人想要還沒有呢。”
孟行悠:“……”
感覺膝蓋中了一槍。
楚司瑤越看越別扭,要不是太突兀肯定要找浴巾披上:“開心什麽啊,我最讨厭體育課了,每次運動都要被男生笑。”說着,楚司瑤看了眼孟行悠,眼裏流露出羨慕的情緒,“我就喜歡悠悠這樣的,小胸多好,顯瘦穿衣服也好看,我都不敢穿襯衣,太容易走光了,除非讓我媽幫我縫暗扣。”
陶可蔓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以後長大就懂了。”楚司瑤提起孟行悠,陶可蔓也看了她一眼,伸手撩起她背心的下擺,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悠悠你有馬甲線和腹肌,好酷啊,身材真好。”
楚司瑤平時只在網上看過別人的圖片,第一次看見身邊人的有,伸手戳了戳:“硬的,你的腰一點贅肉都沒有,好過分,你平時明明比我吃得多。”
“體質問題,你也不胖。”孟行悠哭笑不得,把背心扯下去,拿出泳褲套上。
陶可蔓覺得孟行悠身材漂亮,多看了兩眼,最後注意力落在她的胸上,惋惜地嘆了口氣:“你哪都好,就是胸太小,不過沒關系,還沒發育完呢。”
孟行悠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但願吧。”
楚司瑤還是站小胸:“快別發育了,我真想跟你換,我下一輩子要做個小胸。”
“幼稚。”陶可蔓把頭發挽成丸子頭,脫下拖鞋光腳往外走,拖着長聲感嘆:“等你成年就懂了——”
楚司瑤:“……”
孟行悠:“……”
男生和女生換完泳衣,陸陸續續從更衣室出來,在泳池邊的空地上集合。
女生由女老師教,男生由男老師教,分為兩個隊伍,站成了一個對角線,一前一後。
趁老師還沒來,六班的男生抓住機會為自己謀福利,每個女生從更衣室出來,都被這幫男生仔細打量了一番。
遲硯靠在柱子邊玩游戲,對這個活動興致缺缺,霍修厲他們幾個人倒是有興趣得很,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看見陶可蔓出來,吳俊坤一下子就炸了,湊到霍修厲身邊,眼睛都發着光:“哥,哥!你快看,陶可蔓這身材絕了,你說是C還是D?”
錢帆也看得很起勁,插了句嘴:“目測是D,啊,我愛游泳課,五中,今日我為您唱贊歌!”
遲硯:“……”
霍修厲擡手,給了兩人的後腦勺,一人一個巴掌:“別他媽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丢老子的臉,平時片子都沒少看啊。”
吳俊坤捂着後腦勺,笑得意味深長:“片子哪能跟實物比,沖擊力不在一個檔次。”
錢帆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還幫着霍修厲損他:“你跟我們太子學學,人對實物都不感興趣。”
霍修厲看了遲硯一眼,不着調地說:“主要是人不對。”
錢帆沒聽懂:“什麽意思?”
“瞧好了。”霍修厲回頭,叫了遲硯一聲,“太子啊,有美女你快過來看看,玩什麽破游戲。”
遲硯沒理他,眼皮子也沒擡一下,雙腿交疊懶散地站着,雙手在屏幕在起飛,明顯是游戲比較好玩。
吳俊坤毫不意外:“哥,我都說了太子不感興趣,你別打擾人玩游戲。”
霍修厲沒說話,目光落在更衣室的出口,一看就孟行悠和楚司瑤出來,沒回頭也沒沖遲硯,只是說話聲音比剛才大一點:“哇,看孟行悠這個身材,腿玩年啊。”
過了幾秒鐘,霍修厲偷偷對吳俊坤和錢帆說:“回頭看。”
三人同時回頭,撞上遲硯打量孟行悠的視線,嘴角都很有默契地露出一絲迷之微笑。
“……”
遲硯在心頭爆了句粗,拿着手機轉身往衛生間走,腳步略顯匆忙。
錢帆這個缺心眼還沒眼力見的,看見遲硯走錯了方向,還出聲好心提醒:“太子啊,男廁所在右邊!”
遲硯停下腳步,轉身往右走,路過三人組身邊時,眼神落在錢帆身上,引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吳俊坤遞給錢帆一個同情的眼神:“你就是電視劇裏那種活不過一集的炮灰。”
錢帆超委屈:“……”
霍修厲“啧”了聲,看着遲硯的背影頗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感,宛如老父親一般,感嘆道:“青春無限好啊兄弟們。”
吳俊坤一臉懵逼:“???”
錢帆也懵逼并且毫無求生欲,還笑着吐槽:“哥,你別裝逼,又土又非主流。”
霍修厲:“……”
一眨眼的功夫,錢帆被霍修厲一腳踢進泳池裏,濺起一陣大水花。
錢帆會水,撲騰兩下還是喝了一口泳池的水,趴在池子邊,皺眉哀嚎道:“你幹嘛啊哥,這給我嗆的!”
霍修厲蹲下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關心道:“帆帆,水好喝嗎?”
錢帆吧唧吧唧嘴,回味了兩下,非常有良心地中肯評價:“還行,跟自來水差不多。”
霍修厲點點頭,撐着膝蓋緩緩站起來,輕描淡寫抛出一句:“我剛剛在這個位置泡了腳。”他笑得惡劣,不辨真假,“你多喝點,補腦的。”
錢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