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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甜度60%

化學競賽市級預賽在七月底舉行, 準備時間不到兩個月。

他們高一這一批都是第一次參加學科競賽, 趙海成和學校很重視,特地在元城理工大學聯系了教授培訓, 平時上課不能耽誤,所以只能占用周末時間。

季朝澤是趙海成這幾年帶過成績最好的學生, 但也是在高三那年破釜沉舟舍棄了文化課,專注競賽的情況下才拿了國一,得到元城理工的保送名額,可以說是一場豪賭。

趙海成覺得孟行悠比季朝澤更有潛力, 她基礎好腦子轉得快,很多東西一點就通, 一點也不遜色于男生的邏輯思維,這樣搞競賽的好苗子, 可以說是可遇不可求。

趙海成對孟行悠格外器重,不是加做題量就是加實驗量, 鐵了心要讓她第一次參加比賽就拿個好名次,一戰成名。

孟行悠學校培訓兩頭忙, 算是提前感受了一下高三的學習強度。

至于跟遲硯的早戀行動,一周拖一周, 一個月過去, 別說周末看電影吃飯,就連在學校也很少有機會單獨吃頓飯。

高考已經結束, 盡管言禮和邊慈都已經畢業, 但五月份在升旗儀式那麽一鬧, 五中對于早戀這件事抓得更嚴,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男同學和女同學單獨走在一起,被老師和領導碰見,都要請到辦公室問話。

沒什麽的人都在避嫌,不想撞到這個槍口上當炮灰,更別提孟行悠這種有什麽的,心虛程度不亞于做賊,只能盡可能跟遲硯保持距離。

期末考試前最後一個周末,孟行悠照例去元城理工參加培訓。

學校考慮到馬上期末,培訓課程這周只安排了周六一天,周日沒做安排,下周也留給學生自己備考,等五中期末考試結束,培訓再繼續。

周五晚上看書看得有點晚,孟行悠第二天培訓遲到了半小時,挨了教授一頓罵。

教授在學校出了名的嚴厲,說話從不給學生留情面,得虧孟行悠心大,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換做別的女生怕是能當場難堪得哭出來。

中午大家都去吃飯休息,她因為遲到被教授懲罰,留下來收拾實驗室。

各類試劑要按照不同的方法稀釋溶解來處理,不是一件輕松的活兒。

平時這種事都是各組各自收拾,今天教授鐵了心要給孟行悠下馬威,讓大家都別動手,八個組的實驗臺全留給了孟行悠一個人。

孟行悠餓得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埋頭苦幹,只求下午上課前能去小賣部吃上一碗方便面。

剛收拾完四個組,手機在兜裏震動,孟行悠放下試管匆匆洗了個手,拿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上遲硯的名字,莞爾一笑,接起來說:“你忙完了嗎?”

遲硯今天去蒼穹音改劇本,昨晚他有發微信說,孟行悠還記得。

“忙完了。”遲硯站在實驗樓下樓,對着門口的刷卡機發愁,本想上去給孟行悠一個驚喜,結果現在連樓都進不去,只好說實話,“我在樓下,這棟樓要刷卡,我進不去。”

孟行悠聽完一怔,跑到窗邊推開窗戶,沖樓下的空地喊了一聲:“你在哪呢?”

遲硯聽見樓上傳來孟行悠的聲音,拿着手機退後幾步,站在太陽光下往上看,對上孟行悠的視線,輕輕笑了一下,擡手揮了揮,說:“下來吧,帶你去吃午飯。”

孟行悠笑得開心,回頭看見還剩一半的爛攤子,臉頓時垮下來:“我還有四組實驗臺沒收拾,你等等我,我馬上弄完。”

遲硯表示理解:“不急,你慢慢弄。”

“最多半小時,你先找個陰涼地坐着。”

“想不想喝奶茶,我去買。”

“想,我要芒果養樂多,加冰。”

“好。”

有了遲硯來陪自己吃午飯,孟行悠被懲罰的陰郁心情一掃而空,連帶着做事速度都快了一倍。

收拾完最後一組,孟行悠把試管量杯放回置物架,站在講臺上看了一眼,确定沒有不妥,下午不會再被教授找茬後才鎖門離開。

走了兩步,在樓梯口碰見從樓上下來的季朝澤,孟行悠停下來跟他打招呼:“季學長中午好。”

季朝澤看見是孟行悠,合上手中的實驗數據,笑着走過來:“中午好,下課挺久了怎麽還不去吃飯?”

孟行悠和季朝澤并肩往樓下走,順嘴閑聊:“我早上遲到被教授罰打掃實驗室了。”

季朝澤對他們培訓的安排了如指掌,一聽孟行舟說教授馬上就能對上號,頓了幾秒,說:“王教授是很嚴格,我上學期上過他的課,也被罰過。”

孟行悠沒想到季朝澤這種渾身透着好學生氣息的人也會被罰,問:“你也是因為遲到?”

“不是,幫室友代點到,被發現了。”季朝澤指指自己的嗓子,無奈道,“我的變聲太拙劣了,不适合幹這種事。”

孟行悠笑了兩聲:“學長你一看就不會撒謊。”

“我就當你是在誇獎我。”季朝澤有心跟孟行悠多聊兩句,一個話題結束又抛出一個,“培訓感覺怎麽樣?會不會很困難?”

“還行,在接受範圍內。”

“趙老師最近老誇你,說你有天賦,怎麽樣?有沒有興趣成為我學妹,以後也考理工的化學院?”

大學的事情孟行悠還沒有正式想過,她如實說:“理工大的分太高,我可能考不上。”

“走競賽也可以,相信自己。”

“嗯,謝謝學長。”

季朝澤刷卡打開實驗樓的大門,側身先孟行悠先走,聽見她這般客氣,笑得有些無奈:“你跟我不用這麽客氣,其實……”

話沒說完,孟行悠已經竄了出去,奔向在外面等了許久的遲硯:“久等了吧,外面好熱啊,我們找個有空調的地方吃飯吧,你想吃什麽?”

“聽你的。”遲硯掃了眼站在後面的季朝澤,眸色微斂,從袋子裏把芒果養樂多拿出來,插上吸管,遞到孟行悠嘴邊,“喝一口。”

孟行悠習以為常地湊過去,喝了一大口,遲硯等她喝完就着這跟吸管也喝了一口,才故作剛看見季朝澤的樣子,客套地招呼了聲:“學長也在,這麽巧,一起吃個飯?”

季朝澤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笑意不是那麽挂得住,婉拒:“不用了,我還有點事。”

遲硯順手接過孟行悠的包拿在手上,把冰鎮飲料遞給她自己拿着喝,聽見季朝澤這麽說也不勉強,繼續飙演技:“行,下次有機會我們再請學長吃飯。”

不是她,不是我。

而是我們。

孟行悠本來再喝飲料,聽見遲硯這麽說,擡頭看了他一眼,發現這人臉色還挺臭,心裏暗喜,低頭繼續喝飲料,沒有吱聲。

季朝澤聽完遲硯的話,笑意越發淡,跟兩人說完再見後,拿着東西往相反方向,快步離開。

等人走後,孟行悠咬着吸管,微微眯眼盯着遲硯瞧,臉上挂着戲谑的笑,就是不說話。

遲硯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單手蓋住她的頭往旁邊推了推:“笑什麽笑?”

這裏是大學不是五中,午休時間路上人都沒幾個,孟行悠無所顧忌,順勢抓住遲硯的手,抱住他的胳膊,擡頭沖他眨眨眼,調侃道:“男朋友,你是不是吃醋了?”

遲硯牽着她往樹蔭下走,她內他外,陽光都落在他身上:“啊,吃了點兒。”

男生懂男生,從季朝澤看孟行悠的眼神來說,若是他心裏對孟行悠沒半點意思,遲硯的名字倒過來寫。

偏偏孟行悠這段時間準備競賽,天天要往這邊跑,少不了跟季朝澤接觸,想到這裏,遲硯心裏就憋着一股火,用手指捏了捏孟行悠的掌心,力道不輕,像是懲罰:“你以後少跟他說話,聽見沒有?”

孟行悠擋在遲硯面前,張開雙臂攔住他往前走的路,故意逗他:“可我經常都能碰見他,免不了要說話,這可怎麽辦?”

遲硯偏頭輕笑了聲,挑眉看向她:“孟行悠,你是不是吃定了我不會拿你怎麽樣?”

孟行悠有恃無恐地點點頭,笑意愈發肆無忌憚:“對啊,我就是喜歡看你吃醋。”

遲硯愣是發不出火來,好笑又無奈:“你不怕我酸死?”

孟行悠放下手,跟他并肩往前走,語氣比剛正經了些:“不怕,我只會讓你吃一點兒,不會很多。”

遲硯聽樂了,反問:“這件事兒你還能控制?”

“當然能,我喜不喜歡你的心裏沒數嗎?”孟行悠拍拍遲硯的肩,故作老練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你是個成熟的男朋友了,該學會在吃醋的時候,回想自己在女朋友心裏的分量了,不要每次都讓女朋友來提醒你,知道嗎?”

遲硯饒有意味地看着她,順着她的話問:“我是什麽分量?”

孟行悠長開手臂比劃了一下:“這麽——大,他們都說雙臂長開的長度就是身高,我用我整個人在喜歡你,你還滿意嗎?”

遲硯突然停下來,孟行悠回頭看他,還沒得及放下手,就被他一把抓過摟進懷裏。

“遲硯你……”孟行悠的話還沒說完,只感覺額頭附上一片柔軟,整個人愣在原地。

孟行悠天氣一熱喜歡紮蜈蚣辮,長發垂在腦後,她沒有劉海,額頭露在外面,總是顯得很有活力,臉上不施粉黛,白白淨淨,走了一路,臉頰有點泛紅,更顯水潤,吹彈可破。

遲硯将唇瓣貼在小姑娘的額頭,他貪戀這份溫柔,不敢停留太久便離開,捧着孟行悠泛紅的臉,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啓唇間,鼻息交纏,呼吸全撲在她臉上,清冽隐約帶着火。

“不滿意。”

孟行悠眨了眨眼,眼睫毛掃到遲硯的下眼眶,有些癢,兩個人都笑起來,她推了推遲硯,卻全完反應,無奈道:“你不要這麽貪心。”

遲硯阖了阖眼,目光裏映出少女的影子,在眼波裏蕩漾:“不,我就要永遠貪得無厭。”

“你不講道理。”

“你長高一厘米,就多喜歡我一分。”遲硯收緊臂彎,把小姑娘攏進懷裏,埋頭在她脖頸處深呼了一口氣,“孟行悠,你的全部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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