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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強下聘禮

院子裏, 謝長清盯着謝長雲好一會兒,對方明顯沒有想着兄弟愛。

兄弟愛什麽的,在這時候就不要考慮了, 就算謝長清抱着謝長雲的大腿,求着親哥不要丢下他,他的親哥依舊會毫無顧忌地丢下他。親哥還會說:弟啊,你是一個男人, 該成長了。

不是說兄弟愛不靠譜,而是這都是什麽時候啊,有危險嗎?沒有大危險, 危害不到生命, 那說什麽留下不留下的事情啊。

所以謝長雲根本就不可能去管謝長清,謝長清痛哭流涕都沒有用。

當然, 謝長清不可能痛哭流涕,只是道,“哥, 你跟泰安郡主遲早要成親的,怎麽不等成親之後再出去轉一轉呢?”

這樣的話,自己至少還能悠閑一段時間。

“他們都覺得我不要孩子, 所以, 你還是早點努力。”謝長雲正色。

“……”謝長清有不好預感,總覺得親哥哥到時候會抛下家人,帶着小妖精跑了。啊,呸, 不是小妖精,是帶着泰安郡主跑了。

這位親哥哥考慮過泰安郡主的想法嗎?泰安郡主願不願意跟他出去一塊兒浪啊。

但是謝長清不敢說出這樣的話,就怕被打到陷進牆壁裏頭去,所以還是乖一點。努力就努力,兄長挖了一個大坑,但是也是為了他的好,謝長清不至于連這一點都看不明白。

這個家遲早是自己的!

謝長清這麽想,一點争奪繼承權的感覺都沒有。

現在全家基本都認為,世子是他哥的,宣寧侯遲早也是他哥的,嗯,宣寧侯遲早還會落到他謝長清的頭上。

“家裏的一切都靠你了。”謝長雲道。

“……”謝長清不想說話,他沒有想跟他哥争權,可是他哥就想扔給他,就扔給他。

從小就想玩玩玩的謝長清,忽然想小時候沒有努力,現在再努力,總是要受傷。

謝長清不甘心,跑到昭華長公主的面前說了幾句。

“你就得了便宜還賣乖吧。”昭華長公主這麽說。

“……”謝長清不開心,因為他得到了利益,所以就變成這個樣子。其實他也想出去多玩幾圈,可是他的拳頭沒有他的兄長硬,就只能待在家裏了。

威烈将軍府,張老夫人看着女兒,不知道說什麽好。女兒終于在京城玩夠了,想要出去玩一玩了,她這個做母親的也阻止不了。

“娘,您放心,就憑着女兒的武功,那些人不敢招惹女兒。”賈惜春伸出拳頭,“還有小哥哥在啊,他的拳頭更大。”

“你們是出去玩,不是出去打架的。”張老夫人道,有謝長雲在,自己确實不用多擔心女兒,女兒一定能安安全全的,“早去早回。”

“好,您也別擔心。”賈惜春笑着道,“女兒這樣的,有幾個人敢欺負女兒啊,要也是女兒欺負別人。”

張老夫人不覺得女兒會受欺負,只是想到女兒多管閑事的性格,雖然是做好事,但是做好事的時候,有時候也會遇見麻煩。算了算了,女兒都長這麽大了,還是別去想這麽多。

她每一次都是這麽告訴自己,別去想這麽多。可是一想到女兒的事情,不由自主就去想啊。

“記得寫信回來。”張老夫人叮囑。

“一定,不只寫信回來,還給您送東西。”賈惜春挽着張老夫人的手。

賈惜春的話剛剛落下,尤氏就帶着人端了糕點過來。

自打尤氏從尤家回來之後,就想着多孝敬張老夫人,不敢再想着尤二姐她們。她有時候也會想,要是張老夫人不在了,那就沒有什麽事情。

可尤氏知道就算張老夫人不在了,泰安郡主還在,她依舊不能跟尤二姐走得太近。

妻是妻,妾是妾,尤氏明顯,可尤二姐到底算是她妹妹,所以她有時候就會覺得威烈将軍府是不是太冷漠,因為她沒有生兒育女,對她就如此不好。

另一面,尤氏又覺得自己在威烈将軍府過得很好了,對比尤二姐,她是正妻,即使沒有生兒育女,威烈将軍府也沒有休了她。

人哪,就是這麽矛盾,一方面覺得人家對她好,一方面又覺得人家對她還是冷漠。這種事情想不想得明白都好,只要不鬧事,那便也沒有什麽事情。

尤氏心裏到底怎麽想的都好,只要她沒有闖禍。威烈将軍府對她的想法就是這麽簡單,對一個填房要求那麽多,太過奢求。

賈惜春見到尤氏端來糕點,又看了看尤氏,被趕回娘家那麽多天,估計尤氏以後再也不敢那麽做了吧。人都是自私的,即便想要顧着親戚,但在涉及自身的利益時,一定會有選擇。

要是親戚是好的,犧牲自己也就犧牲了,關鍵是現在的尤二姐明顯就沒有做對尤氏好的事情,要是尤氏再想着尤二姐,未免就太傻了。

“母親,泰安妹妹。”尤氏恭敬地道。

“叫什麽妹妹。”張老夫人以前對尤氏不是特別好,但也不差。而現在,她聽不得尤氏叫女兒妹妹,“你叫你的二妹也是妹妹,別又讓人以為泰安有一個姐姐。”

“郡主。”尤氏改口,即使管家把她接回來了,但是老太太依舊不高興,她還是得小心些。

在尤氏被趕回娘家的時候,賈珍都沒有什麽感覺,反正他進後院的次數少,都在研究佛經。要不是有人在他面前說了一句,他還不知道妻子犯錯被趕回娘家呢。

別指望賈珍這種人多深情,他只會說:要不要寫休書啊,趕回去,就別回來了。

這就是賈珍,他對尤氏沒有很深的感情,在繼室得罪親娘和妹妹的時候,他就會想要不要把這個繼室休回家。要不是張老夫人說不用,他真的就寫一封休書了。

不是賈珍多麽聽張老夫人的話,而是他覺得尤氏既然招惹了那麽多麻煩事情,那還留着做什麽。

尤氏回來之後,就得知賈珍差點就寫休書休了她。這讓尤氏更加惶恐,就怕賈珍有一天真的寫休書休了她,她不能被休回去。

上一次回尤家待那麽多天,尤大娘說的話,也是讓她原諒尤二姐,說尤二姐以後不會那樣。這讓尤氏感覺到了,親生女兒和不是親生的差別真的很大,要是她真的被休回去,日子就別想好過。

“嗯。”賈惜春點點頭,到底沒有為尤氏說話,還是得讓她看明白。

說實話,賈惜春不懂得如何跟嫂子相處,她本來就在修真界活了那麽多年,平日不用擔心怎麽跟親戚相處,也沒有給人當過小姑子。頂多就是不跟異性走得那麽近,像尤氏這樣的嫂子,她真不知道怎麽做。

一個沒有成過家的人,知道給人當兒媳婦不好做,但她也不知道具體不好做在哪裏,至于站在尤氏的角度思考問題,就算她站了,也不可能思考出什麽來。

因此,賈惜春不去說,哪怕看上去像一個冷漠無情的小姑子。至少她沒有惡毒地去折騰嫂子,年紀相差那麽大,對方沒有多主動找她,她也不可能主動找尤氏。

想來也就是因為這樣,賈惜春跟尤氏的關系一直不是特別好。尤氏那些年就想着能不能生一個孩子,哪裏可能去管小泰安啊。等她回過頭,賈惜春就已經長很大了,那時候再想湊到賈惜春的面前,也就沒有那麽容易。

現在再來想讨好不讨好的,已經來不及。尤氏現在想的也不是讨好賈惜春,而是讨好張老夫人,張老夫人對女兒好,尤氏也就不能對賈惜春不好,賈惜春本身就是郡主。

尤氏見賈惜春只是點點頭應聲,看上去頗為冷淡,卻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把糕點放在賈惜春面前,然後站到旁邊。

張老夫人見到尤氏如此,也沒有多說,不說讓女兒對尤氏好一些。

“你要是出去,還是得帶一些有用的東西。”張老夫人道,“治療風寒的藥丸子可以帶一些。”

在這個年代很多人都死于風寒,風寒看似一個小病,但可能因為風寒就引發其他病症。

張老夫人就擔心女兒在外面遇見這樣的情況,別認為是小病,然後就不講究。女兒要出去玩,去的地方遠,時間長,當然得多注意。

“都帶着。”賈惜春回答,“您都這麽說了,哪裏能不帶着。就是我不帶着,小哥哥能不帶着嗎?”

張老夫人原本還擔心女兒不聽話不帶那些東西,聽女兒這麽說,還想幸好有人跟女兒一塊兒出去,不是女兒自己一個人出去,否則自己真的要擔心很多問題。她感覺女兒根本就不可能去準備那些東西,估計女兒還覺得她身體很好,不需要那些東西。

年輕人大多數都是那樣,說不需要這個不需要那個,到最後就随便帶一點東西就出門了。

可出門在外哪裏有那麽方面,要是再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怎麽辦,還是得多準備一點東西,不能什麽都不準備。別說輕車簡從,就是再簡從,都得帶一些人去。

“你呀,就指望着別人帶。”張老夫人笑了笑。

尤氏見賈惜春那麽開心,再看張老夫人也是那麽開心,而自己就好像不存在一樣。也對,自己本來就不是老太太的親生女兒,兒媳婦的待遇怎麽可能跟親生女兒一樣呢。

她看着卻還是非常羨慕賈惜春,本來只是臣子之女,不是王爺之女,結果出生異象,就被皇帝封為郡主。明明老太太在懷着賈惜春的時候身體不适,禦醫還說老太太只怕很難平安生下孩子,結果老太太平安了,孩子也生下來了。

這人與人之間差距就是這麽大,而自己無兒無女的,尤氏內心憂傷,卻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等賈惜春離開時,張老夫人又叮囑她幾句,讓女兒務必小心一些。

“郡主身邊有那麽多人照顧,必定無事。”尤氏道。

“有那麽多人照顧有什麽用,你身邊不有很多人嗎?”張老夫人瞥了尤氏一眼,“不還是折騰出事情出來了嗎?”

尤氏表情僵硬,沒想到老太太竟然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話。

張老夫人沒有多搭理尤氏,轉頭又走進院子。尤氏想要上前,卻被朱嬷嬷攔住了。

“老太太累了。”朱嬷嬷沒讓尤氏再走上去,“夫人回去吧。”

尤氏無奈,只能先回去。她現在想要讨好張老夫人,哪裏有那麽好讨好的,老太太現在還想着她之前做的錯事,想着要冷一冷她呢。要是尤氏現在不讨好張老夫人,張老夫人就更不可能覺得她好,所以尤氏就只能迎難而上,這就是給人當兒媳婦的艱難,這也是她自己作出來的。

在賈惜春準備收拾東西出京的時候,妙玉遇見了大麻煩。

原來有一個有些關系的男子看上妙玉,硬是要娶妙玉為妻,即使妙玉拒絕了上門提親的媒婆,但是他還是強勢讓人把聘禮擡進去,就是要妙玉嫁給他。

因為妙玉就只有一個人,就算給了妙玉這麽多聘禮,到最後還是落到男子手裏,也沒有什麽不舍得的。

可妙玉哪裏看得上這等要強娶她的男子,着實無法之後,就想着上順天府告狀。只是這等事情,順天府也不好管,現在幫着你解決了,但是日後呢,還是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順天府到最後還是會讓妙玉早一點定下來。

妙玉便是想到最後的結果基本差不多,又不讓人去順天府告狀,自古以來,官官相護,就算沒有官官相護,她這等單身的女子在這邊也不好過。

“姑娘。”婆子看着客廳裏的聘禮,那人強迫她們家姑娘收下,又不好扔出去,這可如何是好。

妙玉冷眼看着那些聘禮,不過就是惡徒罷了,什麽誠意,都是假的。她根本就不想嫁這些人,偏偏這些人就都盯着她。

“這些東西……”婆子着急,總得找個解決的辦法,不能等着被強娶啊。

“放着吧。”妙玉開口,不放着,也沒辦法,不能扔。她若扔了,人家照樣給她送來,她不是沒有試過,可惜沒有辦法。

在這個京城,她就是個被欺負的,就是在其他地方,估計也差不多。她就是一個弱女子,父母雙亡,家中又沒有什麽親戚能幫助她,她能怎麽辦,總不能把這一張臉劃破。

妙玉終究下不了手,不可能把臉劃破,她還是喜歡這一張臉,在乎這一張臉,想要這一張臉好好的。

既然沒有那個魄力,那就得忍受這一張貌美的臉給她帶來的麻煩,妙玉着實看不上那些男子,那些男子就因為一張臉而如此為難她,都是一些膚淺之人。

邢岫煙終究還是知道了妙玉的消息,因為總有人想娶妙玉,媒婆都被打出來了好幾個,這事情早已經傳開了。邢岫煙一聽,就想着這事情是不是跟妙玉有關系,于是她就上門來了。

開門的婆子本以為又是上門找麻煩的,遇見那些不講道理的人不開門不行,那些人總有法子進去。婆子憂心哪,見到是邢岫煙,送了一口氣。

“邢姑娘。”婆子以前不是很瞧得上邢岫煙,邢家太窮太落魄,若不是自家姑娘教導邢岫煙一些東西,只怕眼前這位姑娘還不知道是怎麽光景呢。

“姑娘可在?”邢岫煙見到婆子,就知道這是妙玉的住處。

“在呢。”婆子點頭,讓邢岫煙進去。

當邢岫煙進去之後,就看到客廳裏的那些東西,想到之前聽到的傳聞,便知道這是有人給妙玉下聘禮了。至于是不是妙玉自願的,看看妙玉的神色便知道了。

“許久不見,姑娘還是如此。”邢岫煙走到妙玉的面前。

妙玉看了看邢岫煙,眼前的邢岫煙穿戴倒是比以前好上許多,對方果然是跟榮國府有親的,榮國府對她倒也不錯。若是沒有榮國府的幫襯,只怕邢岫煙穿戴不起這些東西。

不過妙玉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她自己平日的穿戴本身就不錯,有不少身家。

“你倒是好了不少。”妙玉開口。

“姑姑家的嫂子給的。”邢岫煙道,“姑娘可是遇見了什麽難處?”

邢岫煙看到客廳的那些東西,沒有跟妙玉磨磨蹭蹭的,根據她的分析,只怕妙玉現在不大好。即使妙玉以前在寺廟裏能說不少話,那些人也都聽她的,可在這京城終究不一樣。

“能有什麽難處,不過是些小麻煩。”妙玉依舊是那般清冷模樣,沒有開口說要邢岫煙幫忙。在她看來,邢岫煙說姑姑家的嫂子給她的那些東西,那麽邢岫煙跟寄人籬下沒有多大的差別,既然如此,跟她說那些事情也沒有什麽用。

邢岫煙絲毫都不意外對方不說那些話,對方的性子一直都是這般,即使幾年未見,對方的變化依舊不大。

“要嫁嗎?”邢岫煙詢問,聘禮都擺放在這邊了,要是不嫁,哪裏有那麽容易應付過去。

即使邢岫煙沒在京城待多久,卻也知道京城的權貴多,能這麽折騰的人,多半是有些關系,不管關系大還是小,那都是有關系的。要是妙玉不去管,就只有嫁人的份,人家給聘禮了,說是娶,可到最後不一定就是娶。

妙玉瞥了一眼邢岫煙,“嫁什麽!”

她根本就不可能嫁給那些人,妙玉也沒有打算嫁,就算那些人把聘禮擺放在這邊,那又如何。她照樣可以不搭理那些人,死都不上花轎,難不成那些人還能逼死她不成嗎?

天子腳下,鬧出人命,那可不是好事情,也不可能輕易平息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怕封面底圖、字體涉及版權,所以啊,就用白紙打字上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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