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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賈探春考上女子學堂

院子裏, 那只鹦鹉還特別嚣張地在謝長雲的身邊飛了兩圈,它顯然已經知道謝長雲不可能真正動它。

“瞧,它根本就不怕你。”賈惜春的纖纖細手指着鹦鹉,“要不要抓住,揪下幾根毛,也許它就怕了。”

“要是真抓住它, 它就該掙紮了,不用等拔毛。”謝長雲不認為那只鹦鹉不鬧騰,要是抓住它,它一定死命掙紮。這只鹦鹉沒有那麽傻,或者說飛禽類的動物都不喜歡被人抓着,它們的翅膀寶貴着呢。

賈惜春見謝長雲要去抓鹦鹉,也沒有阻止他。

鹦鹉察覺到危險, 撲騰着翅膀飛高。

謝長雲的輕功極好,反應也敏銳, 很快就把鹦鹉抓在手裏。那只鹦鹉果然開始掙紮,鹦鹉之前之所以那麽嚣張, 就是因為它沒有被人抓在手裏。要是被人抓在手裏, 它哪裏敢那麽嚣張。

“殺小綠了, 殺小綠了。”鹦鹉開口。

賈惜春黑線, 這只鹦鹉戲精上身了嗎?誰要殺它呢, 就只道瞎叫。

大胖橘舔舔唇,懶得去理會嘶喊着的鹦鹉,它剛剛吃了一條小魚幹, 還想要多吃幾條。大白兔窩在旁邊沒有動,仿佛在想今天能吃什麽樣的青草。

“救,救命啊。”鹦鹉又嘶喊着。

“放了它吧。”賈惜春聽見鹦鹉這麽能叫,對謝長雲道,“再不放開它,它就得一直叫下去。等到晚上,飛到你窗子旁邊叫,嚷嚷着讓你睡不着。”

“晚上就綁着,它要拔毛就拔毛。”謝長雲認為賈惜春真的太寵着這只鹦鹉了,“關遠一點,看它還怎麽吵。沒有這只鹦鹉,再換一只,它又不是獨一無二的。”

一只鹦鹉那麽嚣張做什麽,謝長雲盯着這只鹦鹉看,看得鹦鹉都蔫了。

鹦鹉有些靈性,能感覺到謝長雲對它不好,就不敢再鬧騰,蔫蔫的,沒有再叫。

“被你吓住了。”賈惜春看着蔫蔫的鹦鹉,心想這只鹦鹉果然欠收拾,還得看人才不鬧騰。要是自己抓着它,它還啄她兩下,雖然很輕,那也是啄啊。

好吧,這可能是鹦鹉表示它的親昵,但是她覺得就是鹦鹉不怕她,還敢挑釁它。

“下一次,它不聽話,就綁着,送到你那邊。”賈惜春故意道,“你綁着它,它要是憂郁拔毛就拔吧。”

鹦鹉聽到‘拔毛’兩個字,又蔫了一點。它才不要拔毛,它的毛那麽好看,要是拔了,就禿了。

“它還真聽得懂。”謝長雲看着那只又蔫了一點的鹦鹉。

“它聽得懂‘拔毛’兩個字。”賈惜春笑着道,“要是換成其他的,就不一定了。它就是一只有點小聰明的鹦鹉,懂得自我保護的鹦鹉。”

也是因為這只鹦鹉懂得這些,才一直待在這邊,否則它要是很容易蔫蔫的,自己去拔毛,興許很快就被送出郡主府。那些下人不可能讓一只禿了的鹦鹉,到主子的面前的,必定要換過一只。

就算沒有換,禿了的那只也不可能繼續待在郡主府。那些奴仆不可能等到鹦鹉死了,再送鹦鹉出府。

一只不懂得讨好主人的寵物,也沒有必要待在府上。不懂得讨好主人,得不到主人的關注,那些奴仆也就不可能多管那個寵物過得好不好,過得差不多就成了。

“我後悔了。”謝長雲道,“就不應該送這一只鹦鹉給你。”

謝長雲再一次看向那只鹦鹉,太過活潑,還能鬧騰,一定能吸引泰安的關注。

“那就帶回去啊。”賈惜春回答。

“……”帶是不可以帶回去的,謝長雲心想要是自己把鹦鹉帶回去,那些人不還得認為自己跟泰安之間的感情發生問題。

一會兒後,謝長雲放手,鹦鹉立馬就飛走了,飛到謝長雲看不到的地方。

“飛得挺快的。”謝長雲見鹦鹉差點從空中掉下來,輕笑,飛得快,卻沒飛好,還差點撞到假山上。

“都是被你吓的啊。”賈惜春道,“怕你真的拔了它身上的毛,當然就得躲起來。這是小動物的本能,遇見危險就躲。”

“吓一吓才好。”謝長雲拍拍手,“不吓一吓它,下一次扔過來的不一定就是小魚幹了,就可能是小石頭了。”

寵物可不能太寵着,要是寵過頭,寵物也可能傷害到人。在一些奇特的地方,還有人利用這些小動物傷人。

謝長雲曾經幫助皇帝做過那麽多事情,也看過不少奇特的事情,特別是在他做了那些夢,又能修煉之後。他就越不敢小看那些奇人異事,說什麽寵物,都得注意一些。

“興許。”賈惜春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想着鹦鹉跟大胖橘它們玩鬧。要是那只鹦鹉敢朝着自己扔石頭,她一定讓它變成一只烤鹦鹉,至于這只鹦鹉是誰送的,又養了多久,這就變得不重要了。

寵物,那就只是寵物,賈惜春不可能真的讓寵物越過界。

等謝長雲回去的時候,沒有帶走鹦鹉,而是帶走了兩個香囊,那是賈惜春做的。香囊上沒有刺繡圖案,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布縫制的。

賈惜春又不好用法術刺繡,要是真的用雙手去刺繡,也不知道能繡出來什麽。就像她以前看電視劇,女主把鴛鴦繡成鴨子,而她呢,不一定能繡成鴨子,估計還沒繡成,就被她扔了。

所以還是別去刺繡了,她就直接用布縫制簡單的袋子,這也算是她親手做的。

謝長雲接過香囊的時候,臉上帶着笑容,即便上面沒有刺繡圖案,可他已經很滿足,他知道心上人的女紅不怎麽樣,就別勉強了,省得紮到手。

“我一定随身攜帶。”謝長雲緊緊地抓着香囊,“另一個放在床頭。”

“随便你。”賈惜春的臉頰微紅,這是她的初戀,還是有些羞澀。

謝嬷嬷遠遠地看着賈惜春和謝長雲告別,心想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不錯。年輕男女感情就是要好一些,又不是沒有婚約的,注意一點分寸就行了,沒有必要太疏遠。

在謝嬷嬷看來,太過疏遠,拉開距離,這又容易導致兩個人感情不深厚。年輕的男子本身就可能有通房丫鬟,要是跟未婚妻的距離再遠一點,那就等于給了通房丫鬟可趁之機。

通房丫鬟本身多是年輕男子身邊的丫鬟提拔上來,這樣一來,兩個人本身就有感情基礎,要是男子娶正室的時候沒有打發通房丫鬟出府,這樣的通房丫鬟就很容易成為正室的隐患。因為她們跟男子的感情好,男子下意識相信陪伴他們多年的女人。

雖然謝長雲沒有通房丫鬟,身邊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但是謝嬷嬷依舊認為謝長雲和賈惜春還是得多培養感情。

賈惜春送別謝長雲,回頭就看到謝嬷嬷站在那裏。

“郡主做的好。”謝嬷嬷笑道,“甭管外面怎麽說,還是不應該離得太遠,應該親近一些。”

有的女子特別講究,說什麽成親前不能多接觸,這話确實也沒有錯,但也得看情況。要是兩家可能解除婚約的,那确實別走得太近,避免以後沒有在一起,又被人說三道四。

像賈惜春和謝長雲這樣的,基本不可能解除婚約,那就沒有必要在乎那麽多。

“已經很近了。”賈惜春心想外頭的人都覺得他們兩個人走得很近,還好已經有婚約了,要是沒有婚約,那些人就更有得說了。

這世界從來不缺少八卦的人,不論是古代還是現代,總有那麽一些人喜歡八卦。

謝長雲回到昭華長公主府的時候,就把一個香囊放在床頭了,也沒讓人看一看這兩個香囊是不是有問題,是不是能這麽放。泰安不可能害他的,泰安說是不認識自己的前世,卻又說他應該是上界的,她有些怕他。

那麽泰安就不可能害他,謝長雲想夢裏那個跟自己長得很相似的人,應該非常厲害。泰安怕的是夢裏的那個人,自己那個人就只是拿着鏡子悄悄地看,沒有出現。

興許自己有一天會有夢裏那個人的記憶,謝長雲有預感。

他看着床頭的那個香囊,笑了笑,泰安一點都不喜歡繡活,也不喜歡做這些,但是她還是做了香囊。

“就放這兒吧。”謝長雲又觸碰一下香囊,想着賈惜春送他香囊時的羞澀。

五天過去,女子學堂招考的成績出來了,賈探春得償所願考上了女子學堂。

趙姨娘本來想要是賈探春沒有考上女子學堂,待在家裏也不錯,到時候再找一個合适的人家。而現在,賈探春考上了,那也得讓她去讀,趙姨娘阻止不了賈探春,還想着到時候能利用這一件事情,讓賈政給賈探春找更好一點的人家。

周姨娘得知賈探春考上女子學堂之後,就把事先讓人買的一方硯臺送給賈探春,當是賀禮。

賈政心情不錯,得了新人,官複原職,女兒又考上女子學堂,府上欣欣向榮啊。

“要提高月例就提高吧。”當賈政聽說周姨娘打算提高賈探春的月例,大手一揮就同意了。

他對周姨娘非常滿意,這個妾室總能管好這些事情,沒有讓他多操心。就是趙姨娘那邊多要東西,周姨娘也能把握分寸,只是賈政現在明顯沒有那麽喜歡趙姨娘了。

即使趙姨娘有些失寵,周姨娘依舊沒有在賈政的面前多說趙姨娘的不是,趙姨娘也是伺候賈政的老人,又有一雙兒女。要是她多說,反而讓賈政不高興,周姨娘也沒有讓孔姨娘多說,就讓孔姨娘好好服侍賈政,有時候不說比說更有用。

“趙氏那邊,別太縱着她,別總是要那麽多東西。”賈政之前沒有官複原職的時候,偶爾也看看府上的賬本,才知道趙姨娘用的多,除了正常的月例之後,還多耗費了其他東西,一下子支取銀錢,一下子又支取。

賈政心知趙姨娘有一雙兒女,沒有他的開口,周姨娘這邊不好處置。賈政沒有因為賈探春考上女子學堂就高看趙姨娘,要是賈環考上國子監,那麽他就高看趙姨娘了。

在賈政的眼中,賈探春之所以能考上女子學堂,還多虧賈老夫人。當年,他們一家子還在榮國府的時候,老太太就有人教導賈探春他們。

“先前想着她是給環哥兒和探姐兒用,便也給了。”周姨娘解釋。

“他們都各有月例,就算給,給他們個人就是。”賈政皺眉,趙姨娘一個妾室姨娘要那麽多東西做什麽,太過了。

用過午飯之後,賈政就把賈探春叫到了書房,“明兒去見見你祖母,你還是得多謝謝你祖母。”

“是。”賈探春應聲,心裏确實很感激賈老夫人,看看別人家的庶女,再看看自己,自己當年能到老太太的跟前,能跟着先生學習那麽多東西,也算是享受到嫡女的待遇了。

要不是老太太那麽做,嫡母也不可能給自己請那麽好的先生。

賈探春知道感恩,特別是在她接觸的女子多了之後。沒有待在榮國府,沒有一直待在家裏,外出赴宴之後,她才知道嫡女和庶女之間的差別有多麽大。

而當初在榮國府的時候,因為她跟賈迎春都是庶女,賈元春又嫁的早,她們都跟在賈老夫人身邊,也就沒有感覺多不同。只有走出去之後,才發現有多不同。

泰安郡主是她們的堂妹,對她們倒是不錯,也讓她們感覺不出太大的差別。但是泰安郡主對別的庶女和嫡女,那是分得特別開,态度也不大一樣。

因此,賈探春不能說沒有老太太,她也能走到這一步,那都是假的。要是沒有老太太的重視,她根本就不可能讀那麽多書,嫡母可是出生于女子無才便是德的王家。

嫡母自己都沒有讀那麽多的書,又怎麽可能讓庶女讀那麽多書。

随着賈探春長大,她看得就越發明白,她就只是庶女,不是嫡女,不能因為多讀了幾本書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等到第二天,賈探春就去了榮國府,到了榮慶堂見了賈老夫人。

因為賈迎春已經出嫁了,老太太又不喜歡史湘雲,也就王熙鳳多帶着孩子過來,只有在這時候會熱鬧一些。至于妙玉,過來的次數就更少了,妙玉本身就是寄居在府上,跟府上的人的關系都比較淡,甚至陌生。

賈探春告知賈老夫人,她考上女子學堂了。賈老夫人聽後,自是十分歡喜,還讓鴛鴦從庫中拿了些東西送給賈探春。

“不錯。”賈老夫人拉着賈探春的手,“你嫡母在西北,是回不來的。你那個親娘也是靠不住的,還是得靠你自己,在女子學院用功些,争取做個女官。”

賈老夫人不認為賈探春就應該等着嫁人,林黛玉在女部當官,但是林黛玉是她的外孫女,不是孫女,她還是希望親孫女有能考上的。而賈元春因為一些事情不大方便,後面又沒有去考女部,沒有去做女官。

不是劉家那邊不支持賈元春,劉家人也是樂意支持她去的。只是賈元春去考女部的時候,她兒子發燒了,她便沒有去,得緊着兒子。

賈元春琢磨着她夫家已經有人在當官,娘家也有,又因為她的親生母親放印子錢。她倒不如先不去考,再等些時日。

因此,在賈探春考上女子學院的時候,賈老夫人非常高興。

“大姐更厲害。”賈探春一直認為她大姐賈元春會去考女部,之前也聽聞賈元春要去,可惜後面又沒去成。

自己是沒考上女部,而她大姐是沒去考。賈探春心想自己是不必上賈元春的,這一位原本要送進宮的,後面被賜婚,才沒進宮。

“她那邊不大方便。”賈老夫人想到賈元春的那些事情,便想這個孫女還是得先顧好小家。雖然說賈元春的夫君現在也沒養妾室什麽的,賈元春又生有兒子,但還是多顧着一點家比較好。

劉家人當初便認為賈元春心高氣傲,賈老夫人也認為她如此。要是賈元春去女部當官,忽略了家人,只怕更不好。

在這個時候,賈元春還是多照顧孩子,顧好家吧。女子當官沒有那麽容易,別為了一個官職,就讓夫家又有意見。那一次,賈元春要是去科考了,孩子卻發燒了,好在她選擇了孩子。

賈老夫人想到賈元春錯過女部科考,不覺得不可惜,這正好讓劉家人知道賈元春多麽在乎孩子,不可能為了當女官就忽略家人。主要是賈元春以前做了許多讓劉家認為她看不上他們的事情,所以現在更不能讓劉家人認為她更在乎女官的位置。

“孩子大了,家裏有人照顧……”

“沒有那麽簡單。”賈老夫人打斷賈探春的話,“等你以後嫁人了,就知道這裏面還涉及很多問題。”

賈老夫人沒有多說,這種事情還是得他們自己去經歷,才能了解。否則都是別人說的,他們也不了解是怎麽樣的,還認為沒有那麽艱難。事實上,事情比說的還要複雜。

“探春妹妹果然還在這兒。”就在這時,王熙鳳笑着從外面走進來,後頭的巧姐兒也跟着進來。

巧姐兒的年紀不大,卻也有五六歲,說話也利索,上前就甜甜地叫着賈老夫人,“老祖宗。”

“姑姑。”巧姐兒轉頭又叫了賈探春,“恭喜姑姑。”

賈探春瞧着巧姐兒臉上的笑容,也跟着笑,“我們的巧姐又高了不少,這頭上的珍珠不會是你泰安姑姑送的吧?”

“泰安姑姑送我的。”巧姐兒點點頭,“串起來的。”

“瞧着她還不大,便沒讓她動那些一顆顆的珍珠。”王熙鳳笑着道,“就怕她不小心塞嘴裏了。”

“我又不傻。”巧姐兒強調,可惜她親娘總是不給她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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