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摟抱
當宣平侯夫人聽到宣平侯的話, 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卷一卷鋪蓋,埋了?
柳姨娘跟宣平侯那麽多年,曾經還是青梅竹馬的表兄妹啊, 感情多麽深厚啊。宣平侯夫人還記得宣平侯當年為了柳姨娘,如何冷待自己的, 說是對自己足夠尊敬了, 呵呵,可是在柳姨娘面前,自己這個正室真的不如妾室。
宣平侯夫人心想還好自己生有嫡子, 否則這府裏的一切都得交給柳姨娘的孩子了。
“一個妾室,沒必要總說她的事情。”宣平侯現在一點都不想聽到柳姨娘的事情,當初就不應該納柳氏進府, 自己的錦繡前程也就不可能被毀。
他如今就只能期望兒子能得到重用,畢竟兒子沒有寵妾滅妻。就算外面有流言, 兒子也只是一個受害者。
宣平侯說的兒子, 是他跟宣平侯夫人生的, 而不是柳姨娘生的庶子。他不想見到柳姨娘的孩子,那些人就是來跟他讨債的。
謝三姑娘被宣平侯禁足了,宣平侯老夫人得知這一件事情後, 原本還想說情, 得知謝三姑娘故意傳出那些話,把事情鬧大。老夫人也就歇了心思,一個庶出的孫女, 即使她是娘家侄女生的也沒用,沒有兒子重要。
老夫人還在屋裏罵謝三姑娘不懂事情,讓人去罰謝三姑娘抄女戒女則一百遍,不允許丫鬟代勞,也不允許謝三姑娘跑出去。
一個庶出的,竟然害她兒子,老夫人覺得自己以前白白疼了柳姨娘,也白白疼了柳姨娘生的孩子。對,都是柳姨娘還有柳姨娘孩子的錯,不是她的錯。
老夫人哪裏願意承認自己的錯,當然得把錯誤都歸結到其他人的身上。
莊子上,柳姨娘本以為自己生病了,還使銀子讓人去說了,宣平侯怎麽都應該來看她了,結果她沒有等到宣平侯,就等到宣平侯夫人身邊的一個嬷嬷。
“侯爺說了,姨娘要是去了,卷一卷鋪蓋,埋了就是。”那位嬷嬷一直都非常厭惡柳姨娘,這個姨娘太會裝,總是讓侯爺和侯夫人關系鬧僵,現在這個姨娘落魄了,嬷嬷自然十分高興。
當侯夫人要派人過來時,她就過來了,務必讓柳姨娘知道宣平侯的态度。
“不,不可能!”柳姨娘不可置信地看着嬷嬷,從床鋪上爬起來,想要出去,卻被嬷嬷帶來的丫鬟摁住。
“三姑娘過些日子也要出嫁了,也算是一個好人家,伯府的庶子。”嬷嬷道,表面上看算是文質彬彬的,實則有不少紅顏知己,這樣的人配謝三姑娘正好。
讓謝三姑娘感受一下被妾室踩在頭上的滋味,這也不一定,那位伯府的庶子在家可能沒有那麽寵妾,不可能做得那麽明顯,但是外頭有那麽多紅顏知己,也夠讓謝三姑娘難受的人。
女子看到的是這一面,而男人看的是兩府的聯姻關系。
宣平侯想的就是兩個府的聯姻,即使是庶女,那也是女兒。反正這個庶女也沒有什麽大用處,那副德性也不好嫁給人家嫡子,嫁給庶子正好。
說到底,宣平侯到底是怨恨上謝三姑娘,給女兒找親事,也沒有那麽用心,就是覺得差不多了,就嫁了吧。就那樣的女兒,有什麽資格挑三揀四的。
柳姨娘聽嬷嬷的話,不認為那個庶子有那麽好。
“您放心,您的女婿定然會有跟您這樣的妾室的。”嬷嬷笑着道,“好在三姑娘是正室,您說是不是,正室有敬重就夠了,要什麽寵愛呢。您當初可是那麽跟夫人說的,您還記得嗎?”
柳姨娘曾經就是那麽嚣張,在宣平侯和老夫人沒在的時候,沒少嘲諷宣平侯夫人。她就仗着她是老夫人的侄女,宣平侯的表面,就人前人後幾副面孔。
她在老夫人和宣平侯的面前格外柔弱,還總喜歡紅着眼睛。而在宣平侯夫人面前,就各種橫,還讓人覺得宣平侯夫人欺負了她。
宣平侯每次看到柳姨娘那樣,就認為宣平侯夫人欺負了她,就冷落正室,要讓正室大度,端莊。而老夫人曾經還讓侯夫人多看女戒女則,讓侯夫人要三從四德。
這位嬷嬷就在侯夫人的身邊,聽了那些話,她都記着。
“至于三姑娘的嫁妝,您也放心,她怎麽都是侯爺的女兒,也叫夫人一聲母親。”嬷嬷道,“定有五百兩銀錢置辦嫁妝的,要是覺得不夠多嫁妝,就多放幾床棉被就是。一個女子要獨守空房,也怪冷的,多準備幾床棉被,也就熱乎了。”
這也是柳姨娘曾經嘲笑過侯夫人的話,說侯夫人夜裏要是冷,就多蓋幾床棉被,也就熱乎了。
柳姨娘恨恨地看着嬷嬷,“你一個賤婢,竟然敢跟主子這麽說話。”
“奴婢是夫人的奴婢,不是姨娘的。”嬷嬷嗤笑,“姨娘當初不是說過麽,個人管個人的奴婢,夫人沒有權力斥責您的奴婢,那麽現在,也得是夫人斥責奴婢,而不是您。”
“你……”柳姨娘咬唇,她以前說過太多太多這樣的話了。
她以前以自己的手段,能長久待在侯府,根本就不可能落到如今的地步。因為老夫人是她的親姑母,就算老夫人去世,侯爺還是她的表哥。因為當初柳家同意退婚,也算是侯爺欠了她的。
柳姨娘就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會被一個婢子這麽說。
“姨娘莫不是要被奴婢氣死不成?”嬷嬷道,“臉色這麽蒼白可不好,還是多喝藥。您當初讓世子他們喝的,您怎麽也得嘗一嘗啊。”
柳姨娘早年想要弄死宣平侯夫人生的孩子,沒少下丨藥的,只不過沒有得逞。但侯府其他的庶出孩子,就有被柳姨娘給弄死的,她見不得別人給宣平侯生孩子,可又因為她是妾室,做不了那麽多。
“您放心,您做的這些事情,侯爺很快就會知道。”嬷嬷笑着道,“怎麽也得讓侯爺清楚您是怎麽樣的人,別喜歡一個假人不是麽。”
“你……”柳姨娘氣得咳嗽幾聲,她這一次是真的被氣到了,萬萬沒想到這個嬷嬷說了這樣的話,這說明宣平侯夫人打算跟她算賬了。
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因為她趕不回去,也因為宣平侯現在對她的态度沒有那麽好。一旦宣平侯看了那些證據,哪裏可能還相信她。
以前,宣平侯夫人不是沒有抓住證據的時候,只不過柳姨娘有一張能言善辯的嘴,又有老夫人在,有很多事情都能描補過去。而她現在沒有在侯府,沒有辦法解釋,宣平侯現在又不喜她,正好給宣平侯一個恨她的明面理由,也就不讓人覺得他狠心了。
宣平侯府,世子找到了柳姨娘謀害其他姨娘孩子的證據,也找到柳姨娘意圖謀害他的證據,人證物證都有,他都擺放在了宣平侯的面前。
“好一個柳氏!”宣平侯指尖顫抖,越發痛恨柳姨娘。
世子見到宣平侯這麽生氣,一點都不意外。要是光光之前的事情,還不足以讓他父親那麽痛恨柳姨娘,至少在旁人眼中,他父親不應該那麽痛恨柳姨娘,所以他得加一把火。
所以世子在這個時候,把這些證據都拿出來了。
“要是柳姨娘在,只怕又有新的解釋。”世子道,“說這些都不是她做的,說是母親誣陷她,是我誣陷她。”
宣平侯聽到世子那麽說,心知兒子是怪他那些年那麽寵柳姨娘,甚至為了柳姨娘而冷落妻子。
“事情已經這麽明顯,是柳氏的錯。”宣平侯咬牙,絕對是柳氏的錯,自己當初就不應該聽她的花言巧語。
世子沒有多說,他過來就是要給宣平侯一個臺階下,讓宣平侯能正大光明地處置柳姨娘,不讓別人認為宣平侯狠心的理由。他太了解他這個父親了,說狠心吧,其實還有重重顧慮,又因為父親跟柳姨娘在一起那麽多年,難免還是會心軟。
那麽就得有人狠狠的一錘子錘下去,這才能讓宣平侯的心更狠一些。
不僅如此,世子還讓宣平侯老夫人知道這一件事情,老夫人也是一個愛要面子的人。得讓老夫人覺得她是被蒙蔽的,她才可能對柳姨娘更狠,也就不想去接濟柳姨娘,不去接濟被分出去的庶子。
等了那麽多年,宣平侯世子終于等到這一天。
這種事情,現在看着爽,當年卻是受過很多委屈。
當外頭的人得知宣平侯府發生的事情,得知柳姨娘的所作所為,紛紛說柳姨娘的不是,既然當年同意解除婚約,又何必再上趕着給人做妾呢,還那麽狠毒。
男人在女人身上犯的錯誤,總是那麽容易被人原諒,還有人同情宣平侯的。這個世道,便是如此不公,女人的錯誤容易被無限放大,男人的錯誤被無限縮小。
泰安郡主府,宣平侯世子特意過來感謝謝長雲,感謝堂弟的幫襯,他才能找到那麽多證據和證人,否則他還不能挖出那麽多事情來。
“不必謝我,我只是不想他們欺負我的妻子而已。”謝長雲說話直白,他就是不想讓柳姨娘他們在宣平侯老夫人面前瞎說話,不想讓自己的妻子受委屈。
柳姨娘這樣的妾室不懂得低調做人,竟然還那麽不要臉,那麽就不能怪他了。
謝長雲從來就沒當柳姨娘是他的長輩過,什麽表姑,呵呵,都嫁給伯父做妾室了,還想讓人敬着她,當她是表姑,做夢去吧。
老夫人曾經還讓他們叫柳姨娘二伯母,哪裏有妾室被人這麽叫的。謝長雲當然不可能那麽叫柳姨娘,妾室就是妾室,別妄圖踩在正室的頭上。
“父親不可能再信他們的話。”宣平侯世子道,外頭的人也知道了那些事情,要是他父親後面後悔,還想接回柳姨娘,就得考慮外面的人怎麽看。
“伯父不是一個傻子。”謝長雲瞥了一眼宣平侯世子,“他早就知道了吧。”
謝長雲不相信柳姨娘每一次都能真的忽悠過宣平侯,不過是宣平侯寵着柳姨娘,不願意去追究而已。因為事情不是集中在同一個時刻發生,宣平侯一次次不去追究,就導致有很多事情都沒有被追究。
這一追究起來,事情就多了,給宣平侯的沖擊也就大。
謝長雲心想宣平侯看到那麽多證據之後,一定非常崩潰吧。
他就是故意給堂兄找那麽多證據,就是要讓伯父更加憤怒更加難過,柳姨娘那樣的人就是宣平侯寵出來的。柳姨娘在背後鬧騰,還弄得泰安不開心,這也有宣平侯的錯,要是宣平侯沒有那麽寵着柳姨娘,柳姨娘也就不能那麽肆無忌憚。
要是柳姨娘知道謝長雲的想法,一定會說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對付泰安郡主,就是有時候對付宣平侯夫人的時候,難免說其他的話。還有就是柳姨娘總是順着老夫人,這就導致老夫人對泰安郡主更加不滿。
不管柳姨娘到底是不是有意的,可這裏面确實有她的身影。
“也許吧。”宣平侯世子無奈,他這個做兒子的,根本就沒法去多說什麽。
那些年,他就只能多安慰母親,他也無法讓父親相信他。有時候已經找到證據了,父親依舊不相信。現在仔細想想,父親不是不知道那些事情,只是想要護着柳姨娘吧。
父親當年要是那麽喜歡柳姨娘,就不應該退婚,更不應該娶別的女子。
宣平侯世子為自己的母親委屈,可再委屈也無用,嫁已經嫁了,還過了這麽多年。
聊了一會兒之後,宣平侯世子就走了,他對宣平侯有怨,卻也只能憋在心裏,那是他的父親,父親已經讓柳姨娘去莊子了,也讓他的庶子搬出去了,就連謝三姑娘的婚事都安排了。
宣平侯世子真想狠狠地坑他父親一把,可惜不能坑,要是坑他父親一把,他還要不要繼續爵位了。所以不能再坑他父親了,就只能看着他父親繼續安安穩穩過日子,也許他父親很快就有新姨娘。
而老夫人那邊,宣平侯世子依舊不能對老夫人如何。
在宣平侯世子走後,賈惜春才走過來。
“這麽快就走了?”賈惜春還以為宣平侯世子要跟謝長雲多聊聊呢。
“不走,留在這邊做什麽,等吃午飯嗎?”謝長雲把賈惜春拉到了自己的懷裏,“我有你陪着就夠了。”
“天天看着了。”賈惜春伸手戳戳謝長雲的肩膀,“好了,讓我下來,一會兒得被人看見,不好。”
擁有上界記憶的謝長雲,心想當初就應該讓心上人去開放一點的朝代,去現代也好,怎麽就來這個世界呢。
當時光顧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着心上人在古代更容易嫁給自己。要是擱現代,自由戀愛,他就不可能這麽容易娶到心上人。
“你是我的妻子,被看見了,就被看見了。”謝長雲抓着賈惜春的手,“夫妻之間,一點情趣而已。”
他想多抱着心上人,還想帶着心上人去天池,想帶她去好多好多地方,想要摟着她,抱着她,一起鴛鴦浴。
謝長雲有時候就在想,穿越的人不多,但也不是只有眼前這一位,可他就是喜歡上她,愛上她。談不上一見鐘情,卻也差不多了,第一眼見着她,便想着要多看看,多看幾眼之後,又想多看幾眼,等到最後,便舍不得移開眼睛。
“在家裏,能有什麽情趣?”賈惜春就覺得謝長雲總喜歡動手動腳的,沒有成親之前,對方看上去是個翩翩君子,等成親之後,對方就是一個臭流氓。
“都成親了,總不當我是柳下惠吧。”謝長雲摸着賈惜春的纖纖細手,低頭親了一下,“他那樣的,許是修了無情道。”
“你呢,修了什麽道?”賈惜春心想對方不記得上界的事情,可有修為在身,總知道吧。
“修你的道。”謝長雲笑着道。
“開玩笑吧。”賈惜春翻白眼,還修她的道呢。
“天天都想你,想着你的道。”謝長雲目光灼灼地道,“你不想白天修,就只能晚上修了。”
“……”賈惜春深呼吸,忽然想一巴掌拍過去,這家夥又想負距離接觸了。
她就不該指望謝長雲現在多麽正經,對方現在就不是一個正經的人。好想知道對方記起一切,知道他現在說的話後,他的表情會是怎麽樣的,會不會想要殺了她。
有了那樣的道侶契約,對方不能随便殺了她,不過對方修為那麽高,恢複記憶後,知道的也多,也許就能解除道侶契約了呢。
“這麽重,別抱着了。”賈惜春拍拍謝長雲的手。
“你有多重,我還不知道嗎?”謝長雲挑眉,“我是不能抱十個你,兩個你都不成,只能抱一個你,只抱你一個人。”
“少來。”賈惜春臉頰微紅,謝大佬說的話實在是太動聽了。
賈惜春和謝長雲的感情極好,泰安郡主府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們平日也極少湊到兩位主子的面前,還非常識相地走遠一點,讓兩位主子能單獨相處。
“少來是不成的。”謝長雲正色,“少來的話,會想你,神魂都在想你。以後,一起閉關吧。”
“……”賈惜春想要是他們一起閉關,別人會怎麽想,估計就不是認為他們在認真閉關,而是在做道侶做的事情,都在床鋪上做了。
她可是一個認認真真修真的少女,不,現在不能說少女了,是少婦了。明明她還可以做一個少女的,可惜被謝大佬攔截了,就只能做一名少婦,妩媚成熟的少婦,她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