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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課的林淵:……

“現在的顏料技術發達,紋身技術也發達,紋身創口極小,如果不是業內人士的話,即使是法醫也有可能認錯。”

尤其是媒體從一開始就将這些圖案定義為“紋身”,有了這個先入為主的定義,民衆也好、警察也好、甚至法醫……其實都會受到錯誤引導,繼而一開始就忽略了彩繪這個可能性。

“我們剛剛布置了大量人口去搜查市內的紋身師,現在看來,這個搜查可能不夠。”紋身師可以做彩繪師的活兒,然而能做彩繪師的人實在太多了……

對于現代人來說,彩繪實際上是個很普遍的事兒,如今的社會對人體身上的圖案沒有偏見,只要是喜歡,你可以把自己喜歡的圖案盡情的放在自己的皮膚上,不過,有的人怕疼,有的人則是心情不同、喜歡的圖案不同,就像指甲彩繪一樣,如今皮膚彩繪是一件很尋常的美容方式。

大到美容店,小到路邊,只要有顏料,有畫筆,很多人支個攤子就可以給客人在相應部位彩繪,而客人對進行彩繪的地點也不講究:畢竟彩繪不是永久的,不喜歡的話,擦掉就可以,大部分的彩繪收費也很便宜。

“對了,我記得你剛剛說了,今天一名死者生前是在公司舉辦的音樂節上被彩繪的,除此之外,也只有她在彩繪過程中感受到了疼痛,對不對?”忽然想起林淵之前說過的話,阿三小姐看向他。

“是的。”

“姑且以這場音樂會為重點,調查一下他們聘用的彩繪師先。”

“謝謝你提供的信息,所有的信息都很寶貴,如果你有其他想到的事情的話,請随時打我電話。”說完,阿三小姐将一張名片遞給了林淵。

将林淵和宗恒送出辦公室,阿三小姐等人随即風風火火的開始了新方向的調查。

他們的行動力超強,當天下午的報道中,媒體就更正了之前的說法:

“兇手襲擊對象身上的圖案是彩繪,并非紋身。警方現在初步認為犯罪嫌疑人可能為一名彩繪師……”

更正了一條新聞,然後又加了一條新的情報,然而這又能怎麽樣呢?

宗恒店裏的生意比昨天又更好了,這下,連深白都開始幫忙了。

他是主動提出幫忙的:

“你們都這麽忙,我在旁邊這麽閑也不好意思……”←這是一個一天上了10節課的人說得。

“而且,阿淵和阿美都會做的事,我早就覺得很帥氣啦~早就想學,可是阿美好兇、不!是要求嚴格,所以,我想着跟阿宗這邊先學一點也是很好的。”這是這個一天上了十節課還打算給自己加課的人的理由。

“先從清洗做起,然後可以練習一下彩繪,最後就能上手學刺青啦!”←這個人還給自己安排好了學習步驟!

于是,最帥氣的刺青店小弟出爐了~

聰明的人大概學什麽都是又快又好吧,只跟着林淵打了一會兒下手而已,沒多久他竟可以獨自操作了,不過在他親自上手之前,林淵心裏到底不放心,而是先用不易脫色的材料在自己身上畫了個圖案←他原本就是打算胡亂畫一個的,反正就是為了讓深白練手用的,不想深白再次主動請纓,使用黑色顏料,深白小心翼翼的在他手臂上畫了一……只小黑貓?!

仔細看,小黑貓還不是全黑的,身上隐隐有暗紋,赫然是一只貍花兒!

“畫得挺好的。”畫好的成果被剛好路過的宗恒看到,一向不愛說話的宗恒都停下來看了一眼,末了還給了這麽個評價。

對于宗恒來說,這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是吧?我也覺得畫得很好。”完全不懂得謙虛,深白欣然接受了宗恒的誇獎,然後,他又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說來也奇怪,林淵雖然是山海鎮上土生土長長大的,那邊是海邊,太陽又大,以他的性格,想也知道必然是不會用防曬霜什麽的,然而他的皮膚極白,幾乎可以用雪白來形容的皮膚底色配上那只黑色的貍貓,栩栩如生的貓兒,看起來居然有一種近乎犀利的美感。

也不知道自己的視線是落在黑貓上,亦或是落在有黑貓的雪白皮膚上,深白看呆了。

直到——

“好了,開始洗吧。”林淵皺了皺眉,催促他道。

“……啊,好。”心裏閃過一陣可惜,深白到底還是拿出材料,開始在林淵身上實踐起自己的清洗技術來。

啊……自己為什麽學得這麽快呢?還學得這麽好,很快的,林淵身上的貍花兒貓便在那只白皙的手臂上消失了,一點印子也沒有留下,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嗯,不錯,你可以試着給客人們清洗彩繪了,僅限彩繪,紋身還是要我們來。”仔細檢查過後,林“老師”給他頒發了“從業許可”。

“好……”大概是心裏的失落感還沒消失,深白答應的有點垂頭喪氣的。

今天宗恒的店裏特別忙,即使到了下班的時間,之前已經在排隊的客人們還沒有接待完畢,他們不得不再次加班,而這一加,就加到了晚上十一點。

好在明天早上沒課——林淵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

不過早上沒有課對于其他人來說,或許意味着一場懶覺,而對林淵來說則沒有任何影響,該幹什麽他還是會去幹什麽,他的作息并不會因為頭一天的疲勞抑或第二天沒課而改變。

然而第二天,他的作息卻注定要改變了——

晚上,忙碌了一天的林淵去洗澡的時候,忽然,他發現自己的胳膊上有一只黑貓出現了。

不是深白的貓,然而又是深白的貓,确切的說,是深白下午描繪在他胳膊上的那只彩繪貓。

林淵仔細觀察着那只貓,無奈下午的時候,他只是出于教學任務而已,當時他并沒有仔細觀察深白畫在他胳膊上的貓,然而僅憑僅有的印象,他總覺得現在出現在他手臂上的貓就是深白下午畫得那只。

然而,

下午的時候,深白分明已經成功将這只貓洗去了,他親眼所見,還仔細檢查過的。

幾乎是立刻的,林淵想到了那些受害者身上的彩繪,雖然不知道其他人的,然而其中一名受害者身上的彩繪卻是他親手洗掉、然後,第二天當她遇害的時候,那個彩繪卻又離奇的再次出現在她身上了……

深白已經回家了,第二天一早有課,林淵早在九點的時候就打發他離開了。

将自己胳膊上的貍花貓拍了一張照片,林淵用手機将照片傳給了深白。

“ヾ(*▽‘*)阿淵,你什麽時候把我給你畫的彩繪拍照啦?我都忘了拍照,正覺得可惜呢!”

“ (((//Д//)))”末了,他還補了一個表情,活靈活現的,仿佛深白本人就在他眼前。

然而,此時林淵的心情卻是嚴肅的。

“你确定這是下午你畫在我身上的彩繪?”好些時候不用短信,他的打字速度又慢了回去。

“當然!一毛一樣!分毫不差!”

看着自己的胳膊,林淵怔了怔,直到手上的手機又震動了兩次,他才重新看向屏幕,然後一字一字打到:

“這是我剛剛拍的照片,下午被你洗掉的彩繪,又出現了。”

“!!!!!!!!!!!!!”

連表情圖都來不及用,深白直接打了一串感嘆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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