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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普通富N代·深白

“感覺錢包被掏空……”趴在餐桌上, 看着前方那一頁白色的薄紙, 深白有氣無力道。

“呵呵, 您和厭那個讨厭的家夥真是有點像呢~明明口袋裏還有錢,卻總喜歡說自己的錢包空了。”納德裏克打趣起深白來。

“……”繼續把下巴貼在桌面上, 深白道:“雖然我不承認我和那個家夥哪裏有像,然而——”

“我确實覺得他是個讨厭的家夥。”

“您思考的如何了?要簽下我嗎?”納德裏克繼續微笑着看向他。

“……”視線仍然停留在前方的白紙上,深白最後将這張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簽。”

說着, 他從桌上拿出一支筆,正準備簽上自己的大名,卻被納德裏克阻止了。

“使用筆簽字是人類的做法, 而魔物的簽字方法則是使用這個。”

納德裏克說着,忽然伸出自己的左手, 朝深白比了比, 伸出拇指, 她緊接着将拇指遞到嘴前,一咬……

然後, 納德裏克将破了的手指按在了薄紙上, 緊接着,讓深白有些詫異的事情出現了:按理說, 破了的手指按在紙上, 不是應該出現一個血印嗎?然而這裏卻很奇怪, 出現的東西是一個有些奇怪的圖案,仔細看,還有點像個印章。

粉色的印章。

“印章”印在紙上上的時候, 有一個瞬間,深白幾乎聽到了仿佛烙鐵烙下般的“滋滋”聲。

他看了看那個“印章”,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沒有太過猶豫,深白很快學習對方剛剛所做的、咬破了手指,将自己的血手印印了下去。

手指貼在紙上的時候,深白感覺仿佛有什麽東西通過自己手指破掉的口子進入了下方的紙張內。

那種感覺頗為微妙,深白心裏想着,将手指移開,看到下方一個黑色的印記時,他挑了挑眉。

“現在,我是您的人了。”納德裏克說着,單膝跪地,垂下頭,他輕輕的将嘴唇印在了深白垂下的左手上。

深白并沒有拒絕。

只不過,在納德裏克重新起身後,深白看向了他。

“對于人類世界的事兒,您了解的肯定比我多,然而對于魔物世界的事兒,您可能很多事情還不太明白,不過不要緊,從現在起,我會幫您處理好一切的。”

納德裏克說着,将按有兩人手印的合同紙折好遞給深白:“我想告訴您的第一件事就是,魔物世界裏,凡是契約關系,一定要使用血契。”

“凡是不使用這種契約方式的,都是誠意不夠的契約。”

“看來是切身經驗。”深白挑挑眉。

“沒錯。”納德裏克微笑着點了點頭。

沒有接過這張合同紙,深白只是用下巴揚了揚納德裏克的位置:“不是說現在開始,會幫我處理好一切嗎?那麽,收着合同這件事也自然交給你了。”

聽到他這句話,納德裏克細長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然而只是一下下而已,她很快恢複如常,然後恭敬的将單薄的合同紙拿了回來。

“我會将這張合同妥帖收藏起來的。”

點點頭,納德裏克朝深白又躬了躬身,然後,她正色道:“接下來請布置任務給我。”

深白立刻露出松了口氣的神色:“就是修燈塔,除此之外沒別的活兒了。”

“好的,我有這方面的工作經驗,交給我請盡管放心。”納德裏克微笑着:“以及,我現在的職務既然是您的大總管,那麽請問什麽時候方便見一下我的手下呢?”

深白:“手下?那種東西不存在的。”

“哎?”

深白就朝他擠擠眼睛:“我的手下就你一個,你手下自然就沒人了,直接對接燈塔工,對了,我有他們的資料,回頭你把他們的畫像名字對照着記一記,明天就讓你們見見面。”

“哎?!!”

“哎呀~總算輕松啦~”從椅子上站起來,深白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拎着自己的合同的納德裏克:為什麽忽然萌生了這是賣身契的趕腳……

不過納德裏克到底是納德裏克,沒有手下又有什麽關系?關鍵是這次的老板看起來人還不錯,就是年輕了些,年輕人嘛~像老板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于是,重新挂上滿面笑容,納德裏克繼續詢問深白:“好的,我明天就會去見那些燈塔工,然後我會評估一下工作量,如果工作量需要的話,請問我可以雇傭手下嗎?”

深白就瞅了眼他:“可以,不過別太貴,雇傭你已經快把我的零花錢花光了。”

笑眯眯的,納德裏克繼續道:“放心,我會盡量雇傭便宜又好用的人的。”

深白又瞅了一眼他:“20億以內哦~再多我就只能申請提前預支我明年的零用錢了。”

笑眯眯的,納德裏克對他道:“這是預算嗎?好的,我知道了。”

“不過,說到燈塔,您這已經是在為建城做準備了,請問您對日後的城市規劃是怎麽樣的呢?”

“坐擁一座城市的魔物,其實就相當于人類城市的市長了呢~然而權柄更大,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說他是這方土地的王也不為過,屬下很幸運的有過一次建城的經歷,也正是得虧于這次經歷,發現很多事情提前規劃起來比較好,比如您想要這座城市充滿什麽類型的魔物,想要這座城市以後發展成什麽樣子,想要城市将來以什麽著稱……”

“我建議您可以現在就開始将這座城市的規則制定出來,這是最簡單的方式,簡單、粗暴,卻最好用,還有稅收方面,您想要征收多少稅率呢?”

納德裏克說完,便側着頭準備聆聽深白接下來的話了。

然而——

“稅率?我不需要征稅,所以這條不用問我了。至于規則嘛……只要不在黝金市亂殺人就可以了,我在這裏落腳是因為我的家原本就在這裏,并沒有什麽占山為王的念頭,我修燈塔也不是因為我想建城,而是厭那個讨厭的家夥非要我收留那群燈塔工,如果不給他們工作他們就——”

說完,雙手一攤,深白聳了聳肩,表明自己沒有其他要說的話了。

納德裏克的眼睛再次微微瞪大了。

“您……知道您在說什麽嗎?”

“知道,沒有規則而已,這裏只是我生活的地方而已,我這裏沒有任何規則。”目光澄清的看向納德裏克,深白對他道:“如你所見,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人類富N代而已。”

納德裏克便側着頭看向前方自稱為人類的魔物,然後,她笑了。

不同于以往那種非常職業化的笑容,這次她的笑,看起來有些詭異。

“這裏搞不好……會成為一個相當……相當……可怕的地方呢……”

深白就看看他,微微一笑,然後轉身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也并沒有寫完,不過寫到這裏也算個小段落了,所以放出來好了

雖然就兩千字……

別嫌棄呀~

加個無責任番外:

忽然有一天,繼歡和林淵相遇了——

雨很大,繼歡卻不顧大雨跑到了站臺上。

他已經在火車上坐了很久,他倒無所謂,然而他擔心懷裏的小嬰兒受不了。

雖然這個小嬰兒不哭不鬧,只是用一雙白環眼看着他,目光黑黝黝的,仿佛無邊無盡的黑夜。

将衣服後面的帽子掀起來,繼歡用帽子蓋住自己頭,便跑進了站臺上的雨中,懷裏的嬰兒被他護得緊緊的,半滴雨也沾不到。

不知道是因為大雨的緣故,還是因為這裏是山裏的緣故,站臺上很冷,他是唯一這種天氣還跑出來的人。

火車只停靠五分鐘。

繼歡看了一眼懷裏的小嬰兒,和對方的白環眼接觸片刻,稍後,他又将懷裏的拉鏈拉上了。

懷裏雖然有個嬰兒,然而他的身體異常冰冷,并不能給繼歡帶來半點溫暖,相反,甚至還佷冰冷……

臉色蒼白着,繼歡看着站臺前方的青山,心中滿是茫然。

回去要怎麽辦?要怎麽和阿爺說呢?

他的肚子咕咕叫着,他應該吃飯了,然而他卻并沒有買飯的意思。

給小花買了裙子,又買了好些嬰兒用品的緣故,他身上的錢不多了,僅剩的錢要緊着懷裏這個小家夥用。

他靜靜地站在雨中。

直到——

雨停了?

繼歡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意識到并非是雨停了,而是有人舉着傘幫他遮住了頭頂的雨。

他轉過頭,看到了一名男子——

那是一名穿着小鎮治安官制服的年輕男子,面容看着清冷,一雙細長的眼睛此刻正沉靜的看着他,一把男用大傘傘柄在他手掌裏,撐在兩人頭頂。

“你懷裏有個孩子,是吧?”

聽到對方這麽說,繼歡随即身子一緊。

不過——

“你看着身體還不錯,淋一會兒不打緊,不過孩子不能淋雨,這把傘你用吧。”

仍然是那道清冷的男聲,對方将傘柄向他的方向遞了遞。

怔怔的,無法拒絕的,繼歡只能接過了對方的傘。

傘柄并不冰冷,仍然帶着對方的掌溫。

然後,對方又往他手裏塞了個盒子。

“抱歉,我們鎮上的站臺是沒有賣吃的的,忽然想到你過來是想買食物吧?”

“這是我的工作餐,你拿着吧。”

然後,提示火車即将出發的鈴聲再次響起了。

“好了,火車要開了,你趕緊回去吧。”

對方說着,把他推上了火車。

“一路平安。”

這是對方最後對他說的話。

聽完這句話的時候,火車車門恰好關閉,繼歡的身體依然冰冷,然而他的右手多了一把傘,左手多了一個便當盒。

看着被大雨模糊了窗外,看看手上的東西,他忽然覺得并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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