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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阿伯利卡的經歷

“所以, 你酒杯裏的水要滿了的時候, 你可以提前感知?”嘴裏繼續嚼啊嚼的, 深白盤着腿坐在地上提問道。

“嗯啊~”阿伯利卡學着他的語氣打着,順便喝了一口酒杯裏的酒, 這下,酒杯裏的就總算不是滿到即将灑出來的狀态了:“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快要來臨之前, 你會知道的。”

“所以,你提前蓋了燈塔下面的密室,材料和構造都很特殊, 應該是可以幫助你壓縮能量、同時盡量減少能量外擴的?”深白又拿了一塊甜點扔進嘴巴裏。

“嗯啊~你又猜中了。”阿伯利卡沖他舉了舉杯。

“所以,布裏塔司汶外面那個獵場上的魔獸……很多是由你外洩的能量形成的?你……是故意分散了自己的力量?”咽下剛剛吃下的甜點, 深白看着阿伯利卡道。

嘴角微微向上彎起, 阿伯利卡放下酒杯, 對着深白鼓起掌來:“該讓我怎麽說才好呢?連這個你都猜到了,你這小子的腦子還真好用!”

“謝謝, 大家都這麽說。”深白笑眯眯的, 舉起自己的杯子朝阿伯利卡敬了敬,然後自己美滋滋的将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 輕輕拍了拍胸脯, 他輕輕吐了一口氣。

“OK, 總算吃飽了。”

“接下來可以吃飯後水果了。”

美登目瞪口呆的瞪着他,而林淵則是從果盤中拿起一個紅色的果子,遞給了深白。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雙手抱頭, 美登大叫道。

“呵呵,不要着急,聽不懂也沒關系,你這是随我啦~體力好但是頭腦一般,比不得阿白這種天生的聰明人,我們只能通過經歷不斷積累經驗。”

笑着往下壓了壓手,阿伯利卡也從果盤裏挑了一枚水果,啃了一口,用一副回憶中的表情繼續給幾名年輕人講故事了:

“我呢,在有今天的地位之前,是給別人打工的,說得難聽點,就是給別人當小弟的。”

“從最初級的小弟做起,到等級較高的小弟,大概有一百多年吧,我都是這樣謀生的,我運氣好,在當小弟的時候,就目睹過三次忌日。”

“一次是受雇于人,蹲點襲擊某人,結果到了之後才發現襲擊對象是一頭即将忌日的高等異能者。

對方是刻意躲起來的,我們過去的時候對方的能量剛好打開另一個界。”

“包括那名異能者在內,我那時候的老大和其他同事全都被沖出來的魔獸吃掉了,只有我,因為那時候分到了一個守住門口的活兒,僥幸活了下來。”

“也僥幸目睹了發生的一切。那次從縫隙沖出來的是一頭非常兇猛的魔獸,我們的人這要偷襲,那頭魔獸剛好沖出來。”

說到這裏的時候,阿伯利卡眯了眯眼,他反射性的夾了夾手指,應該是想吸雪茄,半晌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最後又啃了一口水果。

“嘎吱”“嘎吱”……室內一時間充滿了嚼果子的聲音,有阿伯利卡的,也有深白的,呃……美登和納德裏克不知何時也各自挑了果子啃起來了。

手裏拿着一個果子,本來打算吃水果的林淵聽着這滿室的“嘎吱”聲,反而不想吃了。

“慘啊~”

“真是特別慘,就不細細描述了。”

阿伯利卡搖了搖頭。

“不過,也就是那次之後,我第一次知道另一個界的存在了。”

“之後我去跟了其他的老板,有了其他的工作,之後陸續又換了幾任老板和工作,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事,直到有一天我們忽然遇到了一個暗物質異常泛濫的夜晚。”

“到處都是游離的暗物質,還很容易被吸收,我的同事們都去捕捉了不少,我沒去。”

“然後那天之後沒多久,我們當時所在的城市又有人的忌日到了。”

“還沒有和之前吸收的能量融合,我的同事中,只要吸收過那天的能量的全都發出了慘叫,沒有完全融合的能量從他們的體內強行撤離,好些人都被分屍了……”

“慘。”

“那次也特別慘,也不細說了。”

“那一次,我依稀知道那次那些游離出來的暗物質不是偶然,而是被故意放出來的,只是目的是什麽,我不知道。”

“直到我第三次遇到‘忌日’。”

“那時候我已經開始自己幹了,接了個懸賞,人抓到了,不過路上聊了聊,我覺得他不是壞人,就放他走了,然後忽然有一天,他寄了一封信給我,要他要死了,臨死前想見我一面。”

“我将信将疑過去了,這次才發現他根本不是我之前以為的普通魔物,而是一頭那時候的我完全無法匹敵的大魔物。”

阿伯利卡說着,視線向上望去,仿佛在自己卧室的天花板上看到了那天見到的景象,他停頓了一會兒,片刻後才道:

“我那時候才知道,原來會有人故意将自己自身的能量洩露出去,讓自己沒有那麽強,就是為了延緩忌日的到來。”

“他和我說了他所了解的、關于忌日的事,也說了自己能想到的準備。将自己的能量分割出去,等到需要的時候再回收,就是大部分魔物知道的方法。”

“和我說完之後,他把一個信封給了我,然後就要我離開了。”

“他住在一片荒原上,我離開他的家,在很遠的地方目睹了他‘離開’的完整過程,”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成功,我只知道他沒有死在這個世界,而是消失了,之後也再沒有見過他。”

“信封裏是他在銀行保鮮庫的鑰匙,他把全部財産留給我了。”

阿伯利卡說着,嘴角重新勾了起來:“像不像熱血系小說裏男主角的感覺?”

“第一份工作就見到了這個世界最大的秘密之一,之後又接連遇到,別小看這三次,普通人一次都遇不到呢~還在第三次得到了神秘高人的財産饋贈。”

“确實很像呢~”納德裏克很捧場的點點頭。

阿伯利卡就又笑了:“我那時候也是這麽覺得的,忽然有種‘命運’的感覺,然後就覺得自己早晚也會有這麽一天的,一定要多了解,多做準備……”

“不過——”

阿伯利卡忽然看向深白:“如果這是一本小說的話,我覺得主角應該不是我,而是你。”

“真正的小說主角,財富無須他人饋贈,而是生來就是富N代;經歷不需要太多,一次就可以得到充分的體悟。”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看向深白了。

深白還在細細的吃果子,知道發現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臉上,他這才放下果子,驚訝的指了指自己:“你是說我?”

“只是說說而已,別當真~”阿伯利卡就又笑了。

“多虧了那筆饋贈,我的事業開展的很順利,錢越賺越多的同時,也進了魔物和人類的上層圈子,這邊大魔物和高階異能者多,我也就更有機會經歷忌日了。”

“不過這邊的忌日總是悲戚戚的,我就想着,等到我的忌日到來的時候,一定要搞得熱熱鬧鬧的,讓有能力的年輕人都過來,能弄到多少好處就弄到多少好處,最起碼也看看別人的忌日是怎麽回事,免得自己死的時候亂成一團。”

“我覺得阿淵和阿白可以來參加了,所以給了他們請柬,你……”阿伯利卡看着女兒,搖了搖頭:“不是爸爸不讓你來,你平時根本不參加訓練,總是在游戲裏打打殺殺的,我覺得讓你來經歷這個還太早,結果你自己偷偷跑過來了……”

阿伯利卡說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美登眨了眨眼睛,半晌走到床邊,跪在旁邊的地毯上,她抱住了阿伯利卡被子下的腿:

“對不起,爸爸,對不起我任性了,我不知道原來你承受了這麽多……”

“只是一味想着你怎麽什麽都不告訴我,卻沒想到自己根本沒有成長到讓你什麽都告訴我的地步,如果、如果我像阿淵、深白他們那麽穩重能幹,你一定會什麽都和我說的……”

“美登你……長大了……”阿伯利卡伸出手來,把手輕輕放在了美登的頭發上。

緊接着,阿伯利卡又講了一些有關“忌日”的事情,然後才叫人領他們去卧室休息,順便清理一下自己被紅酒浸透的床鋪。

***

沒有去管家給自己準備的房間,深白跟着林淵到了他的房間,關上房門之後,深白忽然抱住了自己的頭大叫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居然是另外一個世界啊!另外一個世界!我都跟着阿伯利卡去了一趟那邊的世界了,卻什麽東西也沒有帶回來,本來還有藏一些石頭在毛毛裏的,結果回來的時候全沒了啦~~~~~”

他又叫了一會兒,直到發洩完畢,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忽然發現林淵不知何時将手伸出來了,并不是空手,他的手上還有個包,藍綠色的暗紋,看起來很有異域風情的包。

“這是什麽?”深白一邊問,一邊将那個包接了過來。

“那個世界的人用的包,我回來的時候,這些東西和我一起回來了。”林淵平淡道。

“哈?”深白的頭歪了歪:“那個世界……人?你見到那個世界的人了?”

深白忽然一陣緊張:“怎麽樣,那個人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林淵便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也不是什麽都沒做,他請我喝東西,吃東西來着。”

深白便默然了。

“同一個異界,同樣遇到了那邊的人,我們這邊遇到的就是追殺,阿淵遇到的卻是有吃有喝的熱情招待,真是同人不同命!”深白又叫了一聲,然後坐在床上,朝林淵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來,我們來交流一下各自的遭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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