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2019新年快樂
但是這并沒有用，浴室的門很快就打開了，一身濕漉漉水氣的青年，十分不害臊地晃悠出來，在他自己收拾好的各種包裹裏翻找衣服。
注視他的男人眸色變深。
片刻後，封廷邁開步子朝聞秋醒走了過去，從後面籠罩住聞秋醒水痕還未幹透的背影。
……
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包裹，又因為這一場猝不及防的混戰弄得亂七八糟。
可以說是荒唐至極，既頹廢又瘋狂。
聞秋醒一懶人，再不可能動手收拾殘局，他有氣無力地從包裹中抽出一套衣服，慢吞吞地給自己穿上。
然後很負責任地過去躺着，半個小時後才去洗澡。
這期間封廷把他們弄亂的包裹再次收拾起來，并且渾身都彌漫着一股清晰可見的魇足氣息。
那份時常侵襲他的憂慮，也仿佛被短暫的歡愉壓了下去。
“你還需要購買什麽？”封廷的聲音中有着自己不易察覺的讨好。
讓聞秋醒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伺候了一個大老板，但是他并無多餘的敏感：“啊？不知道，以後再說吧。”
他現在可累了，腦子一片空白。
“嗯。”封廷倚着身邊的座椅。
在心底回味對方剛才的熱情……
預期中一個白天就能完成的搬家計劃，因為傍晚的一場偷歡，延遲到深夜。
好在，聞秋醒的東西并不多，那些原來的主人留下的東西，他也并不想帶走。
深夜為他們提供服務的工作人員，對這兩個人沒好氣地囑咐：“下次請注意時間，我們晚間十點鐘停止送貨。”
“抱歉了。”聞秋醒說道，給了他們一些小費。
平民區裏鮮少有給小費的慣例，意外收到小費的兩名工作人員，這才滿意地開始搬動家具。
累了一天的青年，一屁股坐在剛搬好的沙發上，就躺了下去。
封廷看完各個窗戶四周的環境，确認跟網上看到的一樣。
順便在網上下訂單，讓人明天過來安裝更好的防盜窗戶。
“威爾先生，你看看還有哪裏有問題？”工作人員詢問。
“沒有了，謝謝。”封廷确認了單子，送走工作人員，把門關上。
他們的動靜讓聞秋醒睜開眼：“威爾，你餓不餓？”
封廷聞言，走到他面前，眼眸深邃得駭人：“你想吃什麽？”
狂野男孩聞同學蹦出兩個字：“火鍋。”
“嗯？”外星人先生歪頭。
“算了。”聞秋醒想起這裏是外太空：“你随便點吧，能吃就行。”
雖然這麽說，但是封廷很清楚，如果點得不好吃聞秋醒會發飙。
“稍等半個小時。”點好餐之後，封廷坐在聞秋醒頭這邊。
“我可以吻你的嘴唇嗎？”他輕聲問，眼眸瞥着小伴侶臭臭的臉龐。
聞秋醒正因為吃不着火鍋而郁悶，聞言感到很意外地挑着眉：“不行。”
又不是一對基，接個屁的吻。
這個答案意料之中。
“抱歉，是我唐突了。”封廷向青年道歉。
這就很好笑了。
聞秋醒突然覺得，這情況真……他媽扭曲，可笑。
他天生反骨，又倔強，可不想做出一副被制度逼得狼狽不堪的慘樣。
但如果一切都是他願意，那就另當別論。
“你想親我？”聞秋醒從沙發上坐起來，撥了撥一頭亂糟糟的頭發：“那确實不行，但我可以親你。”
他吊兒郎當地看向滿臉意外的男人。
“……”封廷措手不及地愣住。
就在這時，聞秋醒靠過去，捧着封廷的俊美臉龐長驅直入，瞬間和對方負距離接觸。
三兩個回合之後，他嘀咕，原來接吻是這樣子的。
濕噠噠，黏膩膩。
并沒有傳聞中那麽美妙。
封廷陷入短暫的錯愕之後，，反客為主，全身心地投入到其中，卻被聞秋醒語帶警告地推開：“你犯規了，威爾。”
“……”封廷滿眼意猶未盡地松手，任由剛剛還在熱吻的對象将他推開：“抱歉。”
“那倒用不着。”他其實也不介意。
“我保證，這次我不犯規。”過了片刻，封廷把手向兩邊攤開，身體往後靠了靠。
淩亂的白襯衫，因他的舉動而領口大開。
不得不說，這副模樣在燈光下，有着令人臉紅心跳的視覺沖擊。
“噗嗤，你在搞笑嗎，威爾？”聞秋醒說：“我對在你嘴裏攪拌沒有興趣。”
“真的嗎？”封廷依舊保持任君采撷的姿态，看着聞秋醒，他清楚，人人都說他有一副沒有人可以拒絕的樣貌。
雖然現在經過了修飾，但也并不差。
“真的。”聞秋醒說。
“那真遺憾。”封廷呆了片刻，有些失落地收起故意敞開的領口。
聞秋醒借着喝水的動作，掩蓋自己控制不住咧開的嘴角：“咳……”
因為他看得出來，威爾這家夥是在認真索吻。
要知道，他眼中的威爾，是個骨子裏很端莊又保守的男人，尤其不擅長搞虛假那一套。
這可能是外星人難得可貴的一面，竟然詭異地有點可愛。
不一會兒，外賣小哥把食物送了上來。
鑒于今天的作業已經提前交了，聞秋醒吃完打算早點睡覺。
不過他走進卧室，突然想到，既然條件允許，為什麽他還要跟威爾那個家夥擠在一起？
“……”但是聞秋醒想想，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反感。
實際上威爾的睡相很好，這麽一想，聞秋醒訝異地挑眉，想起很多威爾的言行舉止，都充滿着貴族式的華麗。
但他才不會去八卦。
封廷在客廳坐了半晌，動手收拾桌面，順便把之前留下的垃圾一起提到樓梯間的垃圾桶。
這些生活瑣事，在他手裏如國事般細致。
但其實他根本不管國事。
王城內君王身邊的親信和閣臣都知道，他們的王每年秋季都會消失一段時間。
沒有人知道王去了哪裏。
做了什麽。
只有那位暴君知道，在秋季的整整三個月內，他的主意識陷入沉眠，身體被副人格侵占。
已經失去了七情六欲的冰冷君王，正在用盡辦法追殺自己的副人格。
封廷之前也沒有非要存在的理由，畢竟他對掌管星球沒有興趣，更不喜歡動刀動槍，開疆拓土。
自他有意識以來，他一直用假身份在外面生活，因為他不想當別人的影子。
雖然君王就是封廷，封廷就是君王，但那不一樣。
之前說過，他對存在并不執着，可是現在似乎出了點小意外。
就在封廷打算放棄意識成全那位暴君的時候，一個小可愛來得讓他措手不及。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不久的将來，還會有一個小小可愛。
“……”
收拾好客廳的英俊男人，站在緊閉的卧房前，紳士地敲了敲門。
“進來。”裏面傳來青年沒好氣的聲音。
封廷輕輕推門進去，眼睛掃過明顯在床上上網的聞秋醒，說：“我先去洗個澡。”
聞秋醒說：“你随意。”
眼睛都沒看他。
因為正在看電影，男主角和女主角啵兒打得正嗨。
“啧啧。”都是假的。
接吻是什麽感覺，他又不是沒經驗。
然而男女主角的表情看起來舒服死了，具有一定的欺騙性和煽動性。
搞得聞秋醒懷疑，是不是他剛才和威爾接吻的姿勢不對。
“你在看什麽？”不知不覺，封廷已經洗完澡，鑽進被子裏，從背後抱住看電影的青年，薄唇在對方耳後停留。
“成人片。”聞秋醒回答。
“……”封廷整個人愣住。
“男女的那種。”不知出于什麽心态，聞秋醒把隐藏的光屏顯示出來，滿屏的白花花馬上侵襲着封廷的視線。
他反應很快地關掉窗口，胸膛的起伏略大，臉色也有點差。
聞秋醒神經再粗，也知道自己冒犯了對方，讪讪道：“抱歉。”
其實……他也覺得自己很奇怪。
又不缺這東西，其實沒什麽好看的。
卻心虛般想證明什麽似的，假裝看得津津有味。
“啧，睡覺了。”聞秋醒抓抓頭發。
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整個後背都貼着封廷。
“你喜歡女孩子嗎？”封廷的聲音從耳後傳來，熱氣噴灑在他耳尖上。
“廢話。”聞秋醒揉揉耳朵，才發現威爾離自己這麽近。
“但你并不讨厭我。”封廷不确定道。
“嗯。”聞秋醒大方承認。
封廷就勾了嘴角，藍眸中流淌着一片暖洋。
“交作業？”這是他從聞秋醒口中學到的詞彙。
“交你妹。”聞秋醒翻白眼。
“我沒有妹妹。”封廷說：“但是有一個姐姐，已經出嫁多年。”
“……”哥好寂寞。
“你呢？”
“……就我一個。”聞秋醒撇撇嘴，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封廷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倒也沒有繼續詢問。
幾天來第一次嘗試自然入睡的聞同學，卻破天荒地心情焦慮，沒睡着。
封廷五感敏銳，異于常人：“怎麽了？”
安撫的詢問在黑暗中輕輕響起。
“沒事。”約莫有些煩躁。
“你肩上的傷怎麽樣？”反正睡不着，聞秋醒問。
“好了。”封廷說。
“這麽快？”聞秋醒不信，打開燈，硬是扯開人家的衣服看看：“喲，真的好了，你是什麽體質？”
羨慕地拍了拍，他記得，他以前打架的時候，像威爾這種傷痕，沒有七天好不了。
“聞。”封廷的嗓音沉了沉，試探地把小伴侶拉進懷中，光線為他增添了蠱惑。
看在這張臉的份上，很少人能拒絕他。
“你膨脹了，威爾。”聞秋醒指的是，威爾的動機變質。
封廷臉色微紅地低笑：“……”若論言辭大膽，他比不過對方的一根手指頭。
“……”聞秋醒冷笑，裝。
但這天晚上還是做了，不為別的，就為了能睡個好覺。
第二天在新家睜開眼，聞秋醒一時間微微愣怔，還有些不習慣。
托了威爾的福，他想，小窮逼的他馬上變成了有資産的人。
“啧啧。”世事難料。
還好，聞同學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不打算再像之前那樣，對威爾的事情不聞不問。
“這幾天下午你去了哪裏？”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出去轉轉。”封廷說。
“不說拉倒。”聞秋醒嗤笑。
“你真敏感。”封廷率先穿好長褲，站在小伴侶面前，偉岸的身軀上點綴着肉眼可見的牙印和抓痕。
看着自己的傑作，聞秋醒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我去了格鬥場。”封廷過了片刻，扭頭看着他。
“厲害。”聞秋醒由衷地道。
“……”封廷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只能一聲不吭地，用衣物遮掩住身上那些肉眼可見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