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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衆所周知的一件事情就是,凡是在君王身邊工作的人員,死亡率高達99.999%。

其中又以執行官、秘書官、傭人的損耗率最為驚人……

上一任倒黴的執行官來自一個權勢不小的家族,似乎以為頭上頂着尊貴的姓氏,就能在君王手底下多活幾年。

可惜君王要殺人根本不看你姓什麽,只看你有沒有惹怒他。

陸離來自軍人家庭,今年才30出頭,是家族中最小的兒子,因為迫于無奈,才接手了這個職位。

上任第一年,憑借着他的八面玲珑,僥幸沒有被君王掐死。

很早之前,就聽王宮裏面的老人說過,君王每年秋天會在外面游歷兩個多月左右。

回來之後會有一段暴風雨前夕的寧靜。

接下來,就是人人自危的敏感時期。

陸離走在冷清的宮殿長廊上,整個帝國只有這裏,還保留着古時候的建築。

不過許多細節也已經被現代科技替換。

“陸執行官,聽說君王陛下已經回來了。”一則文字信息傳入陸離的個人終端。

發件人是閣臣楊迎風女士,把持朝政的三巨頭之一,被帝國公民們親切地稱呼為女魔頭。

君王不怎麽管國事。

一般的事情都交給議會成員,而議會則掌握在內閣的三位閣員手中。

不難看出,第一主星嚴格實行着內閣君王制。

有成熟的政治體系。

即使君王不管國事,也能正常運轉。

但這并不是說君王沒有實權,他仍然是帝國最高決策的人,掌控着無數人的生與死。

“是的,楊閣員。”

“君王陛下的心情怎麽樣?”

“……看起來不太好。”

“這樣……我還想入宮觐見。”

“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嗎?”陸離問。

一般不是什麽大事情,閣員們不會冒着生命危險觐見。

“關于陛下的婚姻。”

“……”陸離的額筋一跳,突然想起剛才他在寝殿浴室裏看到的那一幕。

足夠動魄驚心的一幕。

他把嘴巴閉得死緊,不敢向楊閣員透露分毫。

“真的心情不好嗎?”

“是的……剛砸了一面牆。”

“……那好吧。”

傍晚時分,王宮在落日餘晖的照耀下,顯得更加冷寂。

梳洗完畢的尊貴男人,衣着整齊,端坐在餐桌前,唯一的一把椅子上面。

進來送餐的傭人們謹小慎微,生怕發出一丁點噪音,打擾到君王陛下的清靜。

聽說兩個多月前有一位傭人擺放餐具的時候發出了一點兒聲音,就被這位殘暴的君王陛下,讓人将其雙手砍去。

新進王宮的傭人第一次伺候君王陛下用餐,送餐時鼓起勇氣小心瞟了一眼傳說中的君王陛下。

然後便短暫地窒息了一下,失去了所有動作和思考能力。

已經是忘記了培訓時執行官對他們的忠告:不要看君王陛下,無論如何都不要看君王陛下。

“露西……”幸而旁邊的姐妹壓低聲音撞了一下發呆的女人,讓她及時回神。

免去被責罰的下場。

“剛才你那樣實在是太危險了。”她們出去以後,彼此一臉驚慌地回憶剛才的情形。

“抱歉……是我的錯……”叫露西的姑娘渾身打冷顫,戴着手套的手指微微顫抖,可是想起剛剛見到的臉孔,她又再度陷入失神,呢喃:“陛下的模樣太英俊了。”

“住嘴,你不要命了嗎?”

“我,我愛上了他。”

在王宮生存已久的前輩對露西的反應見怪不怪,同時更加慶幸自己遵守了執行官的警告,不管何時何地,都沒有偷窺過君王陛下的臉。

否則就會像露西一樣,對那位殘暴不仁的君王陛下神魂颠倒,直至失去自我。

沒錯,大部分人提起帝國君王,都會在心裏浮現出一個猙獰暴虐的形象。

很少有人知道這位風評很差的陛下究竟長得如何。

因為君王封廷是不可說的存在,他的肖像也好,視頻也好,甚至是只字片語的讨論,都是禁忌品。

這已經成了常識。

沒有人會明知故犯。

只是這次回來的陛下似乎有點兒心不在焉。

除了回來的第二天砸了一面牆之外,既沒有見血,也沒有再繼續破壞公物。

時刻關注君王起居的陸執行官,有一件事始終想不明白。

據他所了解到的情況,再結合過去的一年裏的親身經歷,他們的君王陛下從來不召人侍寝。

可是那天在浴室裏的驚鴻一瞥,明明白白地告訴陸離,君王在外面跟別人上過床了。

而且跟陛下上床的人……應該特別放肆。

或者說是陛下太厲害了,把對方折騰得如此瘋狂……

既然陛下并不排斥跟別人上床,為什麽回到王宮之後就清心寡欲,從來不召人侍寝?

這幾天陛下情緒穩定的消息,傳到了幾位閣員們的耳中。

正好他們因為一件事産生了分歧,楊閣員便直接提議:“拉塞爾閣員,既然我們僵持不下,那就進宮請陛下定奪吧。”

“有必要嗎?”拉塞爾一聽陛下的名字,頓時瞪着楊閣員:“你要考慮清楚,因為這種事情驚動君王,有可能會得不償失。”

“我覺得很有必要。”楊迎風看着他:“艾利歐家族的能源石經營權是怎麽來的?您比我們誰都清楚,那是蔻茵公主殿下立下戰功,為她的夫家争取而來的,您有什麽權利不批準這份申請?”

拉塞爾閣員語塞,轉頭看着另外一名閣員:“愛德華,你怎麽說?”

“我不同意觐見陛下。”愛德華說。

“看來你要得罪一位火爆的老公主殿下。”楊迎風說。

拉塞爾嘆了口氣,将那份申請書扣下,顯得語重心長:“她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女士。”

“是嗎?”楊女士将那份申請書從拉塞爾手中抽了出來:“好,你們都不敢去,那我自己去。”

冒着生命危險去觐見陛下,總不會有人敢阻攔。

“楊閣員真是勇氣可嘉。”拉塞爾的語氣陰陽怪氣。

“閣下何必管她。”望着楊迎風踩着高跟鞋離去的背影,愛德華笑眯眯地說了句:“我們去喝酒吧。”

然後就把臉色陰晴不定的拉塞爾請走。

王宮。

楊閣員被陸離親自帶到遼闊的機甲訓練場上,看見兩架機甲正在對戰,一時半會兒沒有停止的意思。

“為什麽是你親自帶我過來?”楊迎風和年輕的執行官唠嗑起來。

“陛下的秘書官死了。”陸離唏噓了一聲。

“……”楊迎風頓時覺得這天聊不下去了,她要不要把申請書揉吧揉吧扔掉,然後從哪來回哪去?

可是這似乎對不起那位,為帝國貢獻良多,卻已經被人所遺忘的公主殿下。

聽說對方最近在家裏舉辦了舞會,為她那優秀的曾孫子尋覓結婚對象,也不知道找得怎麽樣。

突然一聲巨響打斷了楊迎風的思緒,她立刻擡眼望去,只看到和陛下對戰的機甲,被陛下的機甲舉起來朝地上摔打。

這驚悚的一幕,看得圍觀者們頭皮發麻。

“這……”

這樣的對戰,已經不是輸贏的問題,而是單方面的虐打。

可以說是很符合那位陛下的性格。

不多時,一道挺拔偉岸的身影從機甲上下來,對方穿着一條鋼藍色的軍褲,那是君王制服獨有的顏色,小腿的褲管束縛在黑色的軍靴裏面,顯然讓他的腿看起來更修長筆直。

上身穿着一件襯衫,沒有胡裏花哨的裝飾,穿在君王挺拔精壯的身軀上,遠看覺得端莊禁欲,近看卻令人屏住呼吸,心魂躁動。

即使是對陛下不陌生的楊閣員,視線到達陛下的領口處,便不敢再往上移動分毫。

“陛下。”楊閣員和陸離有志一同地垂下眼睛行禮。

“什麽事?”陛下的軍靴停駐在他們視野可及之處。

“這裏有一份艾利歐家族關于能源石開采權的申請書,請您簽個名。”楊閣員雙手遞上那支筆,然後用手掌托住需要簽字的文件。

封廷握着筆,随意在文件下方劃了一下,就把筆扔回去。

“……”

楊閣員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松了一口氣。

“哪個家族?”封廷走了幾步,突然回頭問了句。

“額,艾利歐家族。”楊閣員冒着被陛下掐死的風險,低聲解釋:“也就是您的曾姑母蔻茵公主殿下所在的家族,蔻茵公主殿下曾經為帝國立下不少戰功,她和您一樣,是一位骁勇善戰的殿下。”

女性頻率過高的聲音,聽得封廷臉色陰沉。

如果是平時,最好的情況就是被他喝退。

只不過今天他心裏有事,得到想要的答案就繼續大步地前行,留下戰戰兢兢的兩位下屬。

“楊閣員,我就不送你了。”陸離松了一口氣,直起腰身:“我去看看陛下有什麽吩咐。”

“去吧。”楊閣員也長舒了一口氣。

低頭看了一眼文件下方的簽名,心中大定。

楊氏一族以前并不是貴族,只是在戰場上立過功的将門而已。

她父親曾經欠下蔻茵公主的人情,直到幾十年後的今天,終于有機會償還。

君王寝殿。

剛剛結束劇烈運動的男人,在浴室中解開身上的束縛,然後臉色陰鸷地轉過身,扭頭朝鏡子中看去。

清晰地看到,他無堅不摧的軀體上,靠近腰窩的地方,明晃晃的印着一枚頑固的牙印,在其他抓痕已經完全消失的情況下,仍然大剌剌地存在着。

這說明他那該死的副人格,在和別人上床的時候,根本不設防。

真是個愚蠢的家夥,君王陛下陛下怒意翻騰地移開視線。

鏡子中倒影着一張如天神降臨的完美臉孔,金發,薄唇,眼眸灰藍,顯得尊貴華美,極具蠱惑。

這是君王的容貌,很容易給人的錯覺。

所以送餐的姑娘露西才會對他一見鐘情。

實際上這位陛下不管看見誰的時候都一樣,眼睛裏根本毫無溫度,只有暴戾肅殺之意。

或者說他分分秒秒都在忍受着周圍的一切。

但凡有一秒鐘,這位陛下不願意忍耐,在他視線範圍內的人就要小心人頭落地。

上一任秘書官就是這麽死掉的。

要說秘書官的職務內容,實際上是伺候君王處理國務,等同于工作助理。

然而君王大多數時候并不管國務,無疑就讓秘書官的地位變得尴尬起來。

工作的內容也從伺候君王處理國務,變成伺候君王的生活瑣事,直接變成一個更高危的工作職位……

久而久之曾經人人哄搶的君王秘書官一職,現在貼錢也送不出去。

否則這個職位就不會空缺兩個多月還沒找到适合的人選。

陸離很頭痛。

君王陛下問起伺候他的秘書官,陸離硬着頭皮回答:“回陛下,新的秘書官還沒找到适合的人選。”

金發上還滴着水的君王冷啧了一聲,讓他叫一個傭人進來伺候。

露西進來時,心跳加速,掌心冒汗,看着坐在沙發上,披着睡袍的尊貴男人,雙膝有一種想跪下的沖動。

記得陛下不喜歡別人說話,露西一聲不吭,在陛下跟前行了一個禮,便拿起幹淨的毛巾開始擦拭陛下的金發。

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可以碰到陛下,露西緊張得心髒都跳到了嗓子眼,呼吸也跟着搖擺在失控的邊緣。

為了能夠近距離接觸陛下,她央求管事将她調到人人都不願意來的寝殿工作。

而今天終于……

就在露西的眼神越發癡迷,執起陛下的金發想要低頭親吻一下的霎那,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

嬌小的身軀撞在桌子上……

燭臺和果盤與岩石鋪就的地板發出強烈的碰撞聲,這讓君王皺眉。

他揉揉劇痛的太陽xue,起身離開這個充滿噪音的地方。

陸離進來的時候,那位姑娘趴在地上咳血,并且用小鹿般驚慌的眼神向他求救。

沒有當場死亡,那就還好還好。

陸離讓人把她擡下去了。

被弄亂的寝殿,也在幾分鐘之內恢複整齊。

在露臺上吹風的男人,神情一會兒陰鸷,一會兒充滿暴虐之意。

“……”

陸離不敢上前,也不敢吭聲。

只是眼觀鼻鼻觀心地思索,剛才那女傭做了什麽?

第二天上午,陸離去探望露西,順便詢問昨天晚上的君王寝殿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可惜小姑娘好像被吓到了,從昨晚送過來治好到現在就沒說過話。

不管誰問都是滿臉懼意,或者流淚不止。

靠……

陸離心累不已,覺得這執行官的職位他就快要撈不下去了。

最後安慰了這位姑娘幾句,他就離開了病房。

“陸執行官,君王陛下駕駛着一艘飛艇出了宮。”一則消息傳到陸離的終端裏面。

上午十一時,艾利歐莊園的管家布魯斯,收到一艘隸屬于王宮的飛艇向他索要進入莊園上空的邀請碼。

關鍵是這艘飛艇來自王宮,布魯斯驚疑不定的選擇了準許,然後才上報給艾利歐伯爵,還有公主殿下。

十一點鐘,整個莊園裏除了聞秋醒這位地球人還在睡懶覺以外,所有人都已經醒了。

艾利歐和蔻茵公主受到的教育裏,在迎接君王陛下這一項,即使從來沒有機會實踐過,卻并不妨礙他們有條有序地準備。

兩個人盛裝彙合的時候,才對彼此說出自己的疑問:“你覺得會是嗎?”

蔻茵公主捋了捋臉頰邊的頭發,神情自若:“也許是楊閣員的觐言,讓陛下對我産生了見一見的興趣。”

艾利歐心想,您還是一如既往地自戀。

王宮的飛艇來到艾利歐莊園上空的附近,操控飛艇的男人,将飛艇停伫在空中。

封廷向來充斥着惡欲和殺戮之意的灰藍色雙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艾利歐莊園的方向。

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心頭揮之不去。

雖然能緩解他的頭痛症,可是卻讓他覺得這個地方也許藏着什麽比他的頭痛症更為可怕的東西。

封廷讨厭事情脫離掌控,如果艾利歐莊園的确存在可以影響他的事物,即使是擁有血緣關系的蔻茵公主也無法阻擋他将艾利歐莊園夷為平地的欲望。

莊園裏的伯爵和公主,左等右等,心情逐漸變得忐忑不安。

“布魯斯。”蔻茵公主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去看看聞,讓他暫時回避。”

“好的。”布魯斯說:“聞先生十有八九還在睡回籠覺。”

伯爵和公主聞言,都抿着嘴沒說話。

這陣子威爾不在,那位剛剛懷孕沒多久就失去了伴侶陪伴的青年,顯得情緒不高。

整天就知道吃吃睡睡地,也很正常。

“哈嘁!”出來曬太陽的地球人裹緊衣服,在噴泉邊顧影自憐地說:“威爾離開的第十天,想他。”

這時,看見上空有一艘炫酷的飛艇飛過,眼看着就要降落在莊園的空地上。

聞秋醒打了個哈欠,不太感興趣,可是忽然頓住……有沒有可能是威爾?

地球人心裏隐隐含着希望,可是又不想表現得思之若狂。

“算了,我去找老阿姨玩。”青年嘀咕了一句,朝公主居住的那棟樓走去。

在飛艇進入上空的一剎那,布魯斯告誡莊園內的所有人員,有尊貴的客人到訪,切勿沖撞。

聞秋醒不屬于被他發群消息警告的範圍內,面對這位懷着寶寶的聞先生,布魯斯找得焦頭爛額,撥通視頻通話問他:“聞先生,讓我看看您在哪裏?”

“我在莊園裏散步。”聞同學邁着小碎步。

“……”布魯斯扶額。

“你真不經逗。”聞秋醒恢複正常的步伐,撇撇嘴,拉聳着眉毛:“找我幹什麽?”

“莊園裏來了貴客。”布魯斯說:“身份不同尋常,所以需要您暫時回避。”

說完又添了一句:“是為了您好,而不是限制您的行動,望您諒解。”

“貴客?”聞秋醒走在林蔭下,有一腳沒一腳地踩在落葉上:“是身材高大,穿鋼藍色軍裝……有一頭金發的貴客嗎?”

布魯斯:“!!!”

布魯斯哭遼:“請您立刻停止所有舉動,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然後轉身遠離他。”

聞秋醒:“哦……”他也很想聽話,可問題是那個即将上臺階的長腿制服歐巴,已經扭頭鎖定了他。

“布魯斯……”聞秋醒說:“如果他在看着我怎麽辦?”

布魯斯的視覺只能看到聞秋醒的背景,而不能看到聞秋醒前方的東西,導致他無法判斷聞秋醒和那位的陸離。

“如果離得近,懇請您立刻低下頭行跪禮,這事關您的生命問題。”布魯斯心驚膽戰地哄道!

“不行。”聞秋醒心想,老子除了在床上跪過威爾,這輩子還沒跪過誰:“我看距離還挺遠的,我就假裝沒看到好了。”

說完便轉身。

視角一換,布魯斯緊跟着看到了聞秋醒剛才看到的畫面。

布魯斯咽着口水發現,的确是君王陛下特有的鋼藍色軍裝,和掩蓋在軍帽下依稀可見的耀眼金發。

對于那位君王陛下,布魯斯也僅是從公主殿下的口中聽說過只字片語,但很顯然這位現在聞先生身後十米開外的戎裝男人,就是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君王陛下。

布魯斯僅僅是瞥了一眼這位陛下的雙眼,就生出了手腳冰涼的感覺。

而下一秒,布魯斯驚恐萬狀地看見君王陛下抽出身側的槍……

“聞先生!”布魯斯甚至還沒有說出快跑兩個字。

那個人暴虐的男人就舉起槍向他這邊開了一槍。

布魯斯:“……”

血液在身體內逆流,眼中都是悲憫的情緒。

可憐的聞先生,他和威爾先生的寶寶還沒出生!

而開完槍的男人,毫無人性地收起槍支,并不為自己的舉動而忏悔。

“媽耶,吓死我了。”聞秋醒回過神來,看向從自己面前飛出去的醜陋怪物。

長得如此眼熟,好像叫做紫魔對吧。

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

地球人想了想,顧不上被紫魔的血液濺到的褲子,趕緊對布魯斯說:“公主的小寵物逃出來了,你快通知所有人注意安全。”

布魯斯終于回神,喃喃了句:“您沒有死。”

“嗯。”聞秋醒回頭,看向那位擊殺了紫魔的尊貴客人,發現對方也在遠遠地看着他。

“那您現在快跑吧。”布魯斯驚魂未定地說:“那位客人和公主的小寵物一樣兇殘,哦不,更為兇殘。”

“可我怎麽覺得跟着他更安全。”聞秋醒看了下四周,diss布魯斯:“你快去處理,我現在害怕死了。”

布魯斯欲哭無淚。

顫抖着手指下達一級戒備指令,出動了莊園內的全部武裝人員。

嘴裏說着害怕死了的青年,轉身走向林蔭道盡頭的臺階,想着室內應該會比室外安全。

然而越走近那個剛才開槍擊殺紫魔的男人,聞秋醒的心就跳得越快。

因為……他遇到了一個比威爾長得……更帥的男人。

鋼藍色的全套軍裝,帥氣的黑色軍靴,還有玩弄着配槍的戴着白手套的修長手掌……全是男女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就是離得太遠,還沒看清楚臉長得怎麽樣。

聞秋醒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向前。

雖然他已經有男人了,對別的男人并不感興趣。

不過怎麽說,強者身上有着令人無法拒絕的魅力。

只要是有上進心的男人,都不會拒絕和比自己強的人來往。

聞秋醒也一樣,雖然他現在懷了崽。

醒來後第一次開殺戒的男人,渾身上下散發着肅殺之意。

當一名青年向他走來時,他用槍嘴支起帽沿,露出大半張臉。

不是吧……

這種逆天的顏值……

地球人聽見自己咽了一下口水,以示對這位帥哥的尊重。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威爾出去游歷的時候把顏值下調,這是必須的,不可能頂着君王的臉出去。

所以他倆是長得有區別,至于秋秋能不能認出來請聽下回分解。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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