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2章 靠山多

就是稀裏糊塗的被拐過來, 匆匆忙忙的結婚,還以為他是着急呢,答應不少不平等協議也無所謂,江亞有時候還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可惡了, 有點恃寵而驕的意思, 仗着李懷清不會真的對他發火, 就提很多無理要求,還以為是他寵自己呢。

屁咧, 現在才知道, 那就是哄他點頭的手段。

他還問過李懷清, 那生意怎麽辦?你把趙局長和副市長給得罪了, 你是不是損失很大?李懷清怎麽說的, 多少損失也沒有夫人重要。

他還聽得美滋滋屁颠屁颠?完蛋了,被耍了吧!

李懷清感受到江亞兇巴巴的眼神, 詢問的對江亞投去眼神, 怎麽了?發什麽脾氣?

江亞給他一個眼神, 你等着!

李懷清冤枉極了, 不知道自己哪惹了夫人。

欠的債太多,一時半會的不能全部想起來。

一式三份, 一份燒了祭祖,一份給了江亞。一份放入族譜盒子。

四叔打開族譜, 重新編修過了。

按照一般的祖宗規矩, 祖墳是長子嫡孫進入, 老二以後的都要另立墳墓。

族譜都要嚴謹的記下每一代每一個人。很明顯的看得出時代的變遷。建國以前的族譜內, 妻子只有什麽什麽氏,沒有名字。六七十年代以後,登記入族譜的女性就有了名字了。

族譜修的可真夠時間長的,最遠的一代都是太太公了,一二百年的歷史了,中狀元做翰林官居三品,這是第一代,然後就一代一代一代的到了李懷清這裏。

族長,李懷清。

長子,李一躍。(母,沈曼薇,殒)

正妻,江亞(男)

族長李懷清與正妻江亞于今日大婚,登記入族譜,明媒正娶,正妻之位。

李懷清名字的旁邊添上了江亞的名字,生辰八字。标注正妻。

連着李懷清立的遺囑,百年後和江亞并骨合葬的遺囑,剛才這份敬祖宗書,一塊放進族譜的盒子裏。

不管是族譜,還是墳墓,還是活着的日子,江亞都是和李懷清平起平坐缺一不可。

江亞偷偷地翻看了一眼,李懷清父親這一篇,妻一個,子兩人,幼子早喪。

什麽李蓮娜啊,私生子啊,一個上族譜的都沒有。李懷清是族長他說了算,那些私生子別說葬進祖墳,壓根就沒這個人。

李懷清把這人人為的抹掉了。

族譜再次放進紫檀木的盒子內,上鎖,供在祠堂裏。

李懷清跟江亞再次磕頭,這是禮成了。

嚴肅緊張的氣氛瞬間消失,陳嶺起身給江亞道喜。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你是懷清明媒正娶的愛人,李家的當家主母,有分量有力度,有什麽事情解決不了,就來找我們,我們幫你做主。”

陳嶺承認,這話也是給江亞做了靠山,江亞的地位在這擺着呢。

“謝謝大哥。”

“雖然你們洞房花燭的,咱們還是一塊說說話吧。能湊這麽齊全不容易。”

陳嶺指旁邊的議事大廳,他說話誰都聽,魚貫着往議事廳走。

江亞吩咐鄭叔泡茶拿點心擺水果,四叔五叔就湊到江亞身邊,一臉的慈愛笑容。

“侄媳婦兒,歡迎你加入李家啊,咱們家雖然人多,但是心齊,都很高興你能嫁進來呢。以後啊,家裏有什麽你看不過去的,你就說。懷清對你不好你就告訴我們,我們幫你敲打他。”

“一家人了,不分遠近,好好過日子,別認生,經常來四叔五叔家裏玩啊,有什麽需要什麽要求盡管提。那個小兔崽子頂撞你,我們幫你抽他,你記着啊,在家裏,你永遠都是對的,有錯也是別人的錯,他們都要聽你的。你可是當家主母呢。”

江亞笑着點點頭。

“謝謝四叔五叔。”

“我們支持你,一定給你做主。”

其樂融融的,特別有長輩樣子。

四叔拉過江亞的手往他手心裏放了一把鑰匙。

“知道懷清給你的東西都是好的,但是你結婚,做四叔的可不能委屈你了。提了一輛新車給你。留着你下山當腿用。”

“這不巧了嘛,我也給侄媳婦兒準備一輛車。”

五叔也給江亞一把車鑰匙。

“都拿着,喜歡哪個開哪個。”

“我不要,太貴重了,四叔五叔的心意我領了,車就算了。”

“這有什麽呀,拿着拿着,等過了這幾天,你無聊了我們就帶你出去玩,去過香港嗎?去過澳門嗎?你沒去過吧,你沒賭過馬吧,沒見識過那些場面吧,可好玩了,我帶你去馬場賭馬啊。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你還可以領馬匹呢。可好玩了。帶你開開眼去啊。”

“賭馬還要跑去香港澳門的,五叔帶你去休閑,去過那會所嗎?咱們這有個可好玩的會所,比咱們這個山莊還要大,左邊右邊,接待男女客人,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哪裏沒有的,那真是溫柔鄉啊,在裏邊玩十天半個月的把家都忘了。”

四叔五叔更積極地邀請江亞出去玩。

江亞笑着,也不說別的。

恩,他沒見識,不知道賭馬怎麽玩,不知道會所什麽樣兒。但他知道四叔五叔格外的殷勤,還有看似和善的話語裏,那輕微的蔑視。

李懷清過來拉江亞。

“都等你呢,走了。”

“四叔五叔送我禮物了。”

江亞攤開手心讓李懷清看。

“喜歡就拿着吧。四叔五叔的心意。”

“對對對,就是我們的一片心意,喜歡江亞,送點小禮物。”

“這下我發財了,有三輛車了。”

江亞一臉的天真,財迷樣兒。

“早知道跟你結婚我有這麽多禮物拿,早就跟你結婚了!”

李懷清刮了下他的鼻子,寵溺的說句小財迷,江亞還是一臉傻白甜的笑容。把玩着手裏的車鑰匙,愛不釋手的樣兒。

四叔五叔互相看了一眼,心裏笑出聲。看吧,好拉攏,沒任何威脅性。

他們沒看到江亞轉頭就把這兩輛車鑰匙随便一扔,看都不看一眼。

他沒見過世面,只認識李懷清送他的那輛捷豹。

多好玩啊,剛進門這就給他一個下馬威,試探起他來了。

以後鬥法的時候多着呢。

“很明顯看得出懷清對江亞有多重視,這次懷清命令式把我們都喊來,誰有多大的事情也不管,必須來參加婚禮,參加江亞入族譜的儀式,懷清重視的人,我們就重視。江亞,我們在,你就有靠山,有任何問題,解決不了的事情,你只要開口,我們都會全力以赴。”

陳嶺這話就跟免死金牌差不多,足夠強有力度。

“懷清如果有一點對不起你,我們幫你,尊重你的意見。如果遇到什麽危險,你投奔我們幾個裏的誰,你都會安然無恙。我們保證你的人身安全和個人財産。”

李懷清的大表哥也表态了。

“世事無常,人心變得比什麽都快,涉及到自身利益,或者貪心不足,什麽事都會發生啊,人心可是最可怕的。落井下石的,雪上加霜的,都不在少數。江亞,懷清有時候忙,照顧不過來,你可要擦亮眼睛啊。別被人的三言兩語糊弄了。”

“見財起意的也不在少數。守好自己所得,別給人趁人之危的機會。”

“就怕是添亂的,出事了外邊的事兒沒解決呢,裏邊就開始先亂,耗子動刀窩裏橫。”

江亞笑着,也不說話,聽着幾位兄長們你一言他一語的,這話裏有話,就差指明了。

四叔五叔陪着笑,臉上卻很不自在。

“我就是擔心我要有個什麽,這爺倆怎麽辦?小的小,大的還脾氣軟。容易被欺負。”

李懷清順着說,這幾位兄長留下來說什麽閑聊就是給江亞立威,李懷清肯定支持啊。

“那怕什麽呀,不管你在不在,江亞是我們看着和你結婚的,看着他入了族譜的,他地位在這擺着,你也有遺囑,江亞接管你所有的股份生意,撫養一躍成人,我們都會幫忙的。保證他在一躍成年前,是李家的當家人,合法繼承你的財産,接管你的生意。誰敢把他趕走,那就是挑釁我們兄弟呢,哥幾個,你們說,能讓人欺負這可憐的爺倆嗎?從我這就不行,我讓他怎麽吞的,怎麽吐出來,再怎麽跪着捧到眼前求饒。”

陳嶺掃視着李家的四叔五叔。冷笑着。

李懷清滿意的笑着,他要的就是陳嶺大哥他們當着四叔五叔的面說這話,一句話就讓這些人都老實了。

別以為李懷清死了,江亞就能被他們趕出去,把李一躍虐待了,李懷清不在,這些人還會給江亞李一躍做靠山的。

他邀請這些兄姐們來,就是震懾四叔五叔。

“懷清喜歡想得遠,我們也都喜歡長久打算。江亞,如果幾十年後事情往不好的一面發展,比如說,懷清出事,李家亂了,我跟你的幾位表兄也不在位,死了,你也別怕,我們也有後代,還是會力保你,不會讓你吃虧的。”

“估計到那時候,我們一躍都是大小夥子了,一躍就能獨當一面了。”

這一句話到幾十年後了,那時候李一躍也是和他爸爸一樣的強者了、

“現在就挺護着你的。爺倆都喜歡你,還有我們給你做靠山,想做什麽做什麽,別委屈自己了。”

“照顧好懷清,你們倆把一躍養大,別吵架,懷清你要疼愛謙讓着江亞,人家一個大男人,用妻子的身份嫁給你,就是委屈他了,人家什麽都不說,你就不能不知好歹,可不能幹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情。”

“大哥教訓的對。”

“沒事了讓懷清帶着你到我們各家走動走動,過年過節的住幾天。一家人千萬別客氣生分。”

“好。”

“行了,不耽誤你們時間了,懷清肯定坐不住,洞房花燭的我們一直唠叨什麽呀,明後天我們才走呢,都在山裏住着,什麽時候說話不行啊。走走走,咱們也歇着,讓小兩口也歇着。”

陳嶺笑着起身,該說的都說了,态度也表明了,震懾的李家人也沒膽子了。

山上地方大,這麽多客人住下都富富有餘。後邊的院子也不少呢,早就收拾幹淨。

李懷清把幾位兄長送回房間,江亞也沒有閑着,身後跟着好幾個打掃衛生大姐抱着毯子,江亞把毯子交給陳嶺。

“大哥,山上夜裏氣溫低,懷清說你年輕的時候上山下鄉大冬天站在水裏,腿容易冷,拿來條毯子,後半夜冷了多蓋點。”

陳嶺真沒想到江亞細心到這種程度,不是刻意讨好,盡了地主之誼,細節都關注了。

李懷清說,我夫人特別好。

恩,真的非常不錯,越接觸越對江亞有好感。

“懷清對你好不好?”

“很好,他是個很溫柔的人。”

“懷清有時候做事手段強硬那是無奈,不這樣會被生吞了。但他內心是一個很溫柔的人,結婚了好好過,別在乎什麽流言蜚語家族內鬥,懷清會解決的,自己的日子自己的生活,你過得開心最重要。”

“恩。那什麽,大哥,我當初得罪了趙局長,我一直擔心懷清生意受到影響,要是您能幫忙,從中調解一下的話,,,”

江亞假裝有點不放心的問着。

他要了解一下啊,至少要知道自己怎麽稀裏糊塗掉坑裏的。

李懷清挖的坑,誰給埋得土,自己咋就掉下來了呢。

李懷清不跟他說生意,也不說這事兒,有時候問他吧,他說啥賠錢了把你賣給我,賣身抵債。

一直擔心他是不是真的被刁難賠錢,今天才知道,他不可能賠錢,就這麽多人給他保駕護航,他也賠不了。

“你別擔心這個了,趙局長早就雙規被帶走了,他把你打了,得罪懷清,有他好嗎?現在國資局新局長都走馬上任了。”

江亞一笑,開心得很。

“是嗎?那就好,我一直擔心他生意受影響。”

“不會的,你原來呆的那個市,為了和懷清繼續合作,開出不少優惠政策,聽說是免了一年的稅收。懷清肯定賺不少呢。”

陳嶺實話實說了,把李懷清賣了。

真的以為是小兩口互相擔心,安慰江亞的話。

很好,李懷清,你嘴裏就沒一句實話!不收拾你不行了!

“那好,大哥您休息吧,累一天了。我把這幾塊毯子給其他幾位兄姐送過去。”

江亞說了晚安,笑呵呵的繼續送毯子,每個貴客都照顧到了,李懷清已經回自己的院子了。

江亞也讓幾位大姐回屋休息,他進了三進院,關上了三進院的大門。剛落了鎖。腰就被人緊緊抱住。

今晚的三進院,特別漂亮,轉圈的紅燈籠,貼滿了窗花紅喜字,就連鳥籠子都挂了紅綢,喜氣洋洋的,滿院子的花盛開的格外漂亮。

李一躍都不在三進院,老爸父親洞房花燭,要給他們一個安靜封閉的環境啊,李一躍都去了陳嶺那,陳嶺要問問李一躍的功課,爺倆關系也很好,住一起去了。

三進院就他們小兩口。

多好的花前月下,多好的洞房花燭啊。這要不幹點啥真的對不起這良辰美景。

李懷清是一個個的把兄長們送回房間,江亞晚了一步,一個個的再送去毯子,李懷清回來的時候江亞還沒回來呢。

李懷清裏外走了一圈,看到了浴室按摩浴缸裏撒了一層玫瑰花瓣,卧室的大床更是春意盎然,豔麗的玫瑰花團,紅酒杯子,睡衣都是一個款式的,枕頭挨枕頭,左邊床頭是他們倆的合照,右邊床頭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李懷清把該準備的潤滑劑啊,套子啊,都放到該放的地方,比如浴室,比如枕頭下邊。

三十七了,不是打光棍這麽多年,但李懷清就是有一種沖動毛頭小子的急切。

左等江亞不來,右等江亞還不來。

新婚夜,李懷清雖然跟江亞簽了婚前協議書,但是吧,入族譜前的那個親吻可是一股小火苗呀,滋滋的燃燒着呢。親的他五迷三道,勸哄着就把衣服脫了,神魂颠倒的就睡了,是吧!

李懷清懷着鬼胎,覺得自己是上山的虎下山的狼三十七歲的光棍娶了小新娘啊。

急急急。

火火火。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