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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碗面

鄭叔率領山上一種老小下山來捧場, 江亞眼珠子都瞪圓了,叔啊, 您老都六十多了,你還蹦迪啊?你就不怕摔一跤啊, 這麽多年輕人二三十歲小姑娘裙子短的剛蓋過屁股, 你這麽大歲數往裏鑽什麽呀。

嬸兒啊, 夜總會啊,不是廚房啊, 不可能播放套馬杆啊!

我那些大姐們啊, 在家跳廣場舞就夠了,咋還跑夜總會跳廣場舞來了?

然後薛秘書帶領三四十的人都來了, 一個個的到了他面前, 喊夫人好!然後扯開領帶揉亂頭發跑去喝酒了。

最最最後隆重出場的李懷清,帶着高層就來喝酒了。

公司高層都過來跟江亞打招呼,李懷清還裝呢, 裝沒看到江亞。

江亞不讓他來,太亂了, 他來幹嘛呀。他一來自己就不能好好工作了。

李懷清怕夫人讓他回去,就裝沒看到江亞,上樓去包廂了。

今天李懷清請客,說了要捧場的。要了不少酒水,江亞帶着服務員送進去、

李懷清裝得特別到位, 就算是在樓下兩口子隔着兩三個人擦肩而過, 還要裝出驚訝的樣子對江亞笑。

“夫人怎麽知道我在這?”

江亞暗地裏磨牙, 少來!剛才在樓下的時候故意在我眼前晃的是誰啊。

還要笑着,假裝真沒看到他。

“小石子說貴客來了,讓我猜到底是誰?我猜就是你!”

“你怕影響我休息不讓我來,我想偷偷給你個驚喜。”

李懷清拉住江亞的手摟在身邊。笑着對其他高層開口。

“我和我夫人一直心有靈犀。我想給他個驚喜,他就猜到是我了。”

“夫人和先生感情好,自然想到一塊去了。”

各部門的副總總監們肯定要誇的呀。

江亞絕對給足了李懷清的面子。

“工作時間長了是想休閑,今天我請客,各位自便。”

“夫人,今天是先生請客,你可不能免單。”

“你請客?那行吧,不給你免還不給你打折。”

江亞讓服務員把酒放下,端過來一杯果汁遞給李懷清。

“不能喝酒。”

“好,我聽夫人的。”

江亞把果汁放到他手裏,貼近了李懷清。

“喝杯果汁回去吧,別在這鬧了,把孩子還有鄭叔他們全都帶走。你跑過來湊什麽熱鬧啊。”

“不放心你。”

“開業而已,這搞得雞犬升天一樣,別鬧哄哄的把客人給我吓跑了,趕緊喝完就回去。把你的人也都帶走。湊什麽熱鬧啊,我這麽忙還要盯着你,回家去!”

正經客人沒招待多少呢,不少人跑過來湊熱鬧,這不影響生意嘛。

李懷清沒想到才結婚這麽點時間,夫人就這麽嫌棄他。

“我可以幫個忙。”

“誰敢用你端盤子送酒?”

“看看賬目。”

“那也要打烊吧。”

“那就一起回家。”

“我今晚不回去。”

“夫人,咱們新婚。”

“磨叽,家去!”

李懷清很受傷,夫人的溫柔呢,自己不好嗎?夫人這麽不待見。

別人都以為新婚小兩口咬耳朵親密得很,誰知道夫人這麽嫌棄先生?

江亞随後又對着高管們笑了笑。

“多謝你們捧場。懷清,時候不早了,喝完了就早點回去吧,別熬夜對你身體不好。”

拍拍李懷清的手,趕緊走啊。

夫人都這麽說了,該捧場捧了,行了,喝不完的酒存上,下次再來嘛。

第一天開業肯定忙得不可開交,這些搗亂的走了,生意還行,江亞一直盯到淩晨兩點。他以前能盯一宿,客人散了打烊了他才回住處。現在不行了,兩點不到就困得五迷三道的。

夜總會熱鬧,喝酒跳舞休閑的人很多,吧臺那圍了一圈小迷妹,哇哇的發出各種驚呼,沉迷花式調酒,也沉迷調酒師盛世美顏。

小石子看到江亞趴在吧臺,這麽勁爆的音樂他都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想睡又強撐着不去睡。

“江哥,你快回去吧,這裏沒啥事兒了。”

江亞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從被李懷清帶回來,他的作息十分正常,現在熬不了夜了。

“我想等到打烊,怕你們應付不了。”

“有啥應付不了的,保镖都是李先生特意篩選以後送來的,盡忠職守。服務員都是你一手教育出來的,我也跟你幹了兩三年,再說有李先生呢,誰敢鬧事?就算鬧事也好解決啊。”

也是這個理,在李懷清地盤,有啥事兒李懷清好解決。

小石子拖着江亞出門,把江亞交給門口的保镖。回去吧回去吧。

保镖是李懷清留下來照顧江亞的,怕真有什麽打架的事情發生江亞往上沖受了傷,現在夫人被塞進車裏了,保镖趕緊開車回山上。

江亞在車上都迷糊一會了,回到家本想走小門別驚動家裏人了,誰知道鄭叔披着睡衣跑過來開大門。

“夫人你可回來了,吃飯沒有啊?臉色怎麽這麽不好?是頭暈還是哪裏不舒服啊!”

“我就是困。困死我了,那爺倆睡了嗎?”

“沒呢,我們也剛回來不到仨小時,小少爺明天不上學興奮呢,你還不在家先生說睡不着。”

“一個個都欠收拾。”

幾點了還不睡覺,他回家還要在鬧着不睡覺都罰他們去跪祠堂。

江亞又打了個呵欠,困得很,平時走過去的門檻今天似乎高了很多,邁過去有點不利索,差點從門外摔進門裏,幸好鄭叔一把扶住了。

江亞咬牙,明天就把所有門檻全都刨了,好端端的弄這麽多門檻幹嘛啊。

好不容易到了三進院,跨過門檻,看到李懷清李一躍的房間都亮着燈。現在都淩晨兩點了,不上班不上學啊,一個個的真的要跪祠堂去啊。

屋裏找了一圈,爺倆都不在,鄭叔說在廚房呢。

江亞估計這爺倆是餓了吧,這叫什麽事兒,大半夜回家還要給他們做宵夜,結婚是多辛苦的事兒。

卷起袖子去了廚房,卻發現這爺倆正在認真嚴肅的盯着調料罐。

李一躍抱着一個平板,小手丫子在平板上劃拉。

“我父親吃香菜,爸,你再切一點蔥。菜譜上說,要小香蔥一撮。”

李懷清拿出兩根小蔥,前後對齊,然後切成末。

“青紅辣椒切斷,一勺辣椒油。”

李一躍指揮着,李懷清拿出辣椒油的瓶子,挖了一勺,覺得太多放回去一部分。

“我父親很愛吃辣的,爸你多放點。”

李懷清稍微多放了一丢丢。

“爸爸爸,面面面!”

李懷清瞬間手忙腳亂,他這裏的東西還沒放好呢,面鍋怎麽開了呀。油鹽醬醋的趕緊往碗裏放。李一躍拿起身邊的果汁就要往鍋裏倒,李懷清攔着兒子,又去找筷子,爺倆忙的一塌糊塗。

他們爺倆都沒做過飯,這是第一次,心血來潮想給江亞做頓飯吃。

江亞靠在廚房門口,心裏挺舒服的,這大半夜的回到家,閑夫愛子的還合作給他做飯呢,雖然都很笨拙。

李懷清那嚴謹認真的樣兒比談生意更隆重,專心致志又笨手笨腳,做着不擅長的事情還這麽帥。

我這先生,其實真的很不錯!

煮面的鍋蓋一掀開,一股蒸汽就撲面而來,江亞吓的一把抱住李一躍,往後一挪,躲開這股水蒸氣,挺好看的孩子在給燙壞了。

李懷清顧不上江亞,拿筷子把面條撈出來放到碗裏,在放了一勺熱雞湯。

放到托盤裏,李懷清長出一口氣,終于完成了!

就好像第一次他給李一躍換尿布泡奶粉,雖然手忙腳亂但是非常有成就感。

活到老學到老,多了一項技能,給夫人做飯吃。

其實自己也算得上好男人,對吧。

帶着點期盼的對江亞一笑。江亞明白呀,這一看就是求表揚呢。

“一聞這味道就好吃。賣相也好看,要不是看到你們爺倆一塊做啊,還以為是買來的呢。餓死我了,我快嘗嘗。”

趕緊誇,這碗面可來之不易,還不是誰都能吃得到的。

一左一右爺倆都瞪圓了眼睛看着江亞,江亞都不擡頭,一口氣全部吃光,湯都喝了。

李一躍歐耶的歡呼出來,李懷清也非常滿意。雖然不擅長但是夫人愛吃,這就代表着美味。

“兒子你真棒!”

江亞擦擦嘴用力親了一下李一躍。

“去睡覺吧啊,我也困死了,吃飽了就想睡覺,明早上我在跟你玩。”

“父親,我不要太貴的玩具,你不要太辛苦了,以後要早點回家啊。”

“好。”

拍了下李一躍的小屁股,李一躍乖乖的回去睡覺了。

“真的好吃嗎?”

“沒我做的好,但是真的很好吃。老公啊你是人才呀。”

“為了夫人高興必須變成無所不能。”

“去放水,我要洗澡,洗完了給你個火辣的晚安吻。”

江亞壞笑着對他一挑眉,李懷清趕緊回去給夫人放洗澡水。

等爺倆都走了,江亞一口氣灌了半杯水,媽呀,鹹死了!齁鹹齁鹹的,鹹的跟吃鹹菜疙瘩一樣,也不知道這爺倆放了多少鹽!

一抹嘴,笑出聲,結婚生活還不錯,雖然一碗難吃的小面,但這也是用心做的。

老公不錯,兒子也不錯。

不就是多喝點水嘛,多去幾次廁所嗎?他們爺倆有心,這份心意就足夠了。也看得出他在這爺倆心裏有多重要。

大半夜的,一碗太鹹的面,讓江亞心情極好。

他一高興,李懷清就非常開心,在被子裏激烈擁吻,深深相擁入眠。

睡得晚,起的也晚,江亞睡醒了都快中午了,小石子是個非常有幹勁的小夥子,早就把第一晚的營業收益算出來發送到江亞的手機上,江亞打印出來一邊翻看一邊往後花園走。

這爺倆今天要種花生,李懷清開辟出那麽一塊地方專門為了鍛煉李一躍的,種點花生甜玉米,讓他知道什麽叫來之不易,在挑食就把李一躍紮成稻草人的樣子種在地裏。

李一躍喜歡這運動,都不用參加什麽采摘節,他自家就可以采摘啊,還是親手種的呢。

李懷清也不管他,就在一邊給點意見,挖坑澆水撒種子全都是李一躍自己來。

江亞坐到李懷清身邊,李懷清拿起自己的帽子給江亞戴在頭上,挺曬得,別把他曬的頭暈。

“怎麽樣?”

“沒賠。”

“第一天營業不要在乎營業額,往長遠打算,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

李懷清接過江亞手裏的明細單,細致到昨晚打碎幾個杯子。

“酒水這塊其實是盈利的關鍵。很多酒都是進口的關稅挺高,你要适當的提價,不要主打低端消費,薄利多銷雖然好但是你賺的也少。這樣吧,我派個人給你采買酒水。”

“你幹脆說你幫我支付采買酒水的錢得了呗。”

“也可以。”

變着花樣貼補江亞,讓他把這個小夜總會變成個玩兒,不要當成賺錢發家的途徑。

“你有多不相信我呀,那我開個店就是賠錢玩的?你倒貼我錢?我有這功夫還不如在家裏做個飯呢,至少還不賠錢。”

“我怕你心裏落差太大。”

“這有什麽呀,我在莊林那幹了三四年,莊林的夜總會是我一手操持起來的,前倆月一直賠錢,慢慢的不也好了嗎?做這行的只要口碑上去了,吸引了固定顧客,适時地推出一些新鮮的節目,對半的利潤。別看不起我啊,也許十年八年的我就能賺的比你多,到時候你就在家給我做飯帶孩子吧。”

江亞完全不當一回事,還有閑心的把胳膊搭在李懷清肩膀上,調戲他,在他下巴上勾了勾。

“到時候你就跟我喊老公,伺候我,我一高興的就多給你點零花錢。”

李懷清低頭親他的手背。

“這麽說,誰賺得多誰是老公?”

“對!”

“行呀,那時候我就辭職不幹了,天天在家擺弄花草,然後你就早出晚歸的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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