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2章 內鬼

股票跌得很厲害,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股東董事會成員似乎都聽到消息, 顧不上陰雨連綿都到了公司大樓, 不敢大聲議論看樣子都人心惶惶,李懷清大步走進來, 那些小聲議論全部停止,李懷清的存在就像一個定海神針, 奇異的能穩定軍心, 再怎麽亂,有他在也沒大事。

視頻連線海外總部, 海外經理和高層也都在線,大會議室裏坐滿了人。

四叔五叔首先坐不住了, 他們是老董事成員, 在李懷清爸爸做公司一把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進入董事會了。

“這份計劃書是誰準備的,誰寫的?”

四叔首先發難。

“我, 我早就有了想法,然後規整思路完善,調查了很多資料實地走訪,才寫了這份計劃書。”

海外經理很平靜的承認這是他寫的。

“你寫的這是什麽啊, 這是什麽?按你的想法你是想把我們都給毀了!還是高薪聘請回來的?你腦子裏裝的都是豆腐渣啊!”

四叔點着寬大的屏幕內的經理破口大罵。

海外經理皺皺眉頭,看向李懷清。

李懷清的手按了一下, 經理沉默不語。

這個動作不少人也看到了, 經理的沉默似乎就是印證了這件事。理虧不敢辯解。李懷清不想引起罵架口水戰。

但長年跟在李懷清身邊的嫡系幾位副總總監, 互相看了看,李總雲淡風輕的很,這事兒,應該不如面上這麽簡單。

李懷清看了幾位得力助手,這些人也都保持沉默。

四叔一看這樣子,讓他抓到理了,一拍桌子就吼出來。

“我就說過吧,不能相信外人!高薪聘請回來的又怎麽了?他要不寫出這個計劃書能有這麽多亂事兒嗎?寫的狗屁不通,被人給利用,股票哇哇的狂跌,我得股份都蒸發多少錢了!早知道這樣這位子就應該給呂北,呂北是親戚,有學問有能力,就算什麽都不幹,也比他好吧!現在怎麽辦?你看現在怎麽辦?趕緊把他給我撤了!卷鋪蓋滾蛋!”

“開除他都不行,給我們造成多大損失啊!”

五叔附和,李懷義李懷仁他們都點頭。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了。

李懷清手裏的筆敲了敲桌子。會議室再一次安靜下來。

“現在也不是追究誰的錯誤的時候,積極補救才是眼下最該做的,既然蹦出一個經濟學家,我們可以找兩個十個經濟學家來辟謠。操縱輿論風向很簡單的,這事兒幕後有推手,怕的是一件件事情都被卷進來,公關部門盡快的解決掉這個謠言。”

公關部門領命。

“財務這一塊,公司傳出這種事,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如果有人趁機做空咱們公司股票也不是不可能,提起精神,發現有人做空展開反擊。最大程度保證資産不要蒸發。”

財務部門也領命。

“海外市場一直跟國內市場沒有任何交集,海外市場出事國內市場不能軍心打亂,穩定國內市場,接觸新老客戶,穩定客源。不要讓客戶流失。這點小事而已,有什麽可亂的,自己吓唬自己弄得人心惶惶。有誰坐不住了那就請,我馬上簽辭職書讓財務去結算工資。董事會股東想抛售手裏的公司股份也沒關系,都給我,有多少我要多少。正好我和我夫人新婚快一百天了,送給我夫人做禮物。誰想賣?”

股票波動下跌,股東手裏的股份就蒸發了不少,其實損失最大的就是李懷清,他手裏持股占百分之五十幾,就這麽一下跌好多錢就這麽沒了,是要及時止損割肉趁早抛了,損失不會很大,還是等等再看事情還有轉變?

四叔五叔你看我我看你,他們舍不得,各占百分之十的股份呢,再說這事兒也不是很大啊,李懷清會賺錢,要是這時候抛了,那想再把股份買回來就不可能了。

安靜了,沒人在說什麽了,李懷清點點頭。

“既然沒人想賣,那就坐穩,別人沒亂自己先亂了。海外經理你先停幾天職,等事情解決了在說。海外生意暫緩。不要把這件事擴大化,做好本職工作,不該說的別亂說,按部就班繼續工作。這件洩密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李總,這事兒很奇怪啊,就連我們都不知道這份海外開發計劃書,怎麽就這麽洩露出去了?”

李懷仁提出疑問。

既然确實有這麽一份海外開發計劃書,是海外經理單獨發給李懷清的。知道這份計劃書的不超過五個人。

海外經理和貼身秘書,李懷清和薛秘書,就他們知道,李懷清根本就沒拿到會議上來,他要先看完了覺得可行才拿上來的。

怎麽洩露出去的?這算商業洩密了,不是大事,但被人過分解讀炒作,這才引起的股市動蕩。

這份計劃書怎麽洩露出去的?這就耐人尋味了。

海外經理的貼身秘書是李懷清把自己多年的秘書調給經理的,李懷清的心腹手下。

海外經理還是李懷清高薪聘請回來的,在李懷清手下幹了多年,能力非常好。

再說他自己寫的他不能自己洩密啊。

李懷清不會,薛秘書是李懷清左膀右臂的第一大秘。

這麽看來誰都不可能。

“懷清,你這幾天沒來公司一直在家裏研究這份計劃書吧。”

“恩,一百多頁,每一條我都要反複思考。花費的時間有些多。”

“會不會,,,山上的人?”

四叔解釋着。

“你看,海外經理發給你的時候,時間很晚了,你拿着就回了家。從那以後就沒有再來公司。你在家裏看計劃書,能有誰知道這個計劃書啊。我覺得吧,肯定是你身邊的人。還很親密。”

這話就差說出一個具體的名字了,這個名字在所有人舌尖繞了一圈。

江亞。

李懷清看重要資料不可能在書房卧室以外的地方,一進院二進院客人可以進,能在三進院自由出入的,鄭叔夫妻,李懷清三口。

鄭叔鄭嬸不可能,伺候照顧李懷清十多年了,忠心耿耿。

又能接觸書房,又能進卧室,李懷清還不防備的,只有李懷清新婚夫人江亞。

四叔這是意有所指啊。

李懷清手裏的鋼筆點了點桌子,似笑非笑的一提嘴角。

“這麽說還真有個人比較可疑。”

“誰?”

“前天我夫人遇到個碰瓷兒的,死活要留在山上。怎麽他來了山上,就出洩密的事情。”

“但是他進不去三進院啊,這必須是你不防備的人作的案。哎,我們怎麽勸你都不聽,非要跟他結婚,小門小戶見識短。成不了大事只能給你添亂。”

李懷清臉色一沉。

“他是我男妻,李家當家主母,好壞都是我選的人他什麽樣子我都滿意。還輪不到你在這跟我說三道四倚老賣老!”

李懷清這次沒給四叔一點面子,也不管在座有多少人,直接把四叔給訓斥了。

四叔有點下不來臺,臉上的肌肉蹦了蹦。

“你維護他沒用,你要拿出證據不是他做的!如果查出來這件事跟他有關系,懷清,你一向英明賞罰有據,可不要因為是你的男妻,你就繼續包庇縱容!這已經不是你們一家的事兒,這關系到我們多位股東的合法權益,這麽多董事成員的切身利益,你想做個昏君,我們還想好好賺錢呢!不給個說法絕對不行!”

“我怎麽做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那你給我們一個滿意的解釋啊,拿出證據來啊。”

“其實吧,李總,徹查也好,還夫人一個清白。”

“堵住悠悠之口。”

“不然以後夫人也會被人編排。”

三四個總監副總的附和着。

“好,一查到底,我也要看看這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事兒,怎麽就落在我夫人頭上了。”

“你到時候可不要包庇!”

“你到時候可不要後悔!”

四叔叫板,李懷請對他冷笑,四叔似乎這次成竹在胸了。

四叔吆喝着走走走,去山上,好好問問去,李懷清一手培養出來的各個副總總監從頭到尾沒開口,會議後各司其職,該幹嘛幹嘛,公關財務嚴陣以待,都抓緊時間去忙碌了,有湊熱鬧不嫌事兒小的想跟着一塊去山上,可他們身份不太合适,遠親了。就比如是四叔小舅子一類的想湊熱鬧,雖然和李家沾邊,但又不是李家正兒八經的人。心裏癢不敢去。

李家這些人呼啦呼啦的都去了,氣勢洶洶的在前邊帶路。那樣子不像是去調查,而是準備把江亞打成肉泥。

薛秘書快步進來就和他們走個對面,側身躲到一邊,看到李懷清了,走過來。

李懷清故意走慢了幾步,和牽頭的四叔五叔拉開距離。

“說。”

“我帶着人直接去找了這位經濟學家,他一開始跟我打官腔,說什麽分析出來的結果,我沒和他廢話,用了點手段,說了實話,收了錢的才這麽說的。他提前找了十幾個學金融的等待這份計劃書。他十三個小時之前就拿到了這份計劃書,然後和這十幾個人一起分析,找漏洞,準備好了在錄了那麽一段視頻發表。”

李懷清看看時間,下午三點多了,十三個小時之前,那就是淩晨兩點前後。

“錄下來了?”

“視頻資料我都錄好了,已經交給公關部門,公關部門這就會發出去,證明這位所謂的經濟學家是收錢故意這麽诋毀公司的。”

“他把錄好的視頻資料給誰了?”

“一個臭名昭著的財經記者,這個記者不好好做財經方面的采訪,還喜歡八卦跟蹤爆料,看看哪位明星跟商人之間存在包養關系一類的,夫人和先生大婚的時候他們的財經雜志社想辦法混進來,被保镖阻止了。拍到一些照片也被保镖銷毀了。”

“約這家財經雜志的負責人見面。”

“是,我會安排。先生,更奇怪的就是,我順藤摸瓜繼續查,也查呂北先生,他們之間有重疊的地方。”

“怎麽說?”

“呂北先生十幾天前,被一家地産公司聘請作了高級總監,這家地産公司去年和咱們一起競标一塊地,敗在咱們公司手裏,這家地産公司也規模不小,財力雄厚,財經雜志近些年虧損,抛售股份,被這家地産公司購買了一些股份。”

李懷清站住腳步。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呂北從我這裏離開懷恨在心,呂北去年就負責地産這一塊,和這家地産公司的老板相識了,然後他們勾結在一起狼狽為奸,有一個共同仇恨的人,那就是我,呂北知道海外經理會新官上任三把火,遞交計劃書,呂北就設計拿到這份計劃書,提前安排好經濟專家,快速地分析,發表,財經雜志是推手,炒作,把事情擴大化,引起股市動蕩。這樣一來我就算是順利解決這件事,公司股票也會蒸發不少,造成不小的損失。”

“還是缺少一個得到計劃書的人。這個人是至關重要的。他怎麽從先生那裏拿到的計劃書發出去呢?”

“這不是再去找這個內鬼的路上嗎?”

李懷清冷笑了聲,想起什麽,側頭在薛秘書耳邊低語。薛秘書點頭。

“我馬上去聯系。”

鄭叔不在家,去接三姑奶奶了,山下車水馬龍來了很多人,保安只好通知夫人,家裏來客人了,還很多很多的客人。

“先生的幾位叔爺,□□十的老爺子啊,三姑奶奶,四爺五爺,很多李家人都來了!先生沒說家裏有客人啊,鄭叔也沒安排啊,夫人,怎麽辦呀。”

江亞也納悶,那些叔爺是李懷清爺爺一輩的堂兄弟,年級大的都有九十多了,說話都不利索了怎麽還來了?上次聚這麽齊全是他們結婚,這不年不節的怎麽來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