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出去玩吧
四叔一看李懷清進來就一哆嗦。故作堅強的坐在那不動, 桌上的飯菜都沒動。
“四叔, 你別緊張,咱們爺倆有商量的餘地。”
李懷清解開西裝扣子, 坐下來,滿面春風的。
“你好好的說, 別着急,把知道的都說了, 我讓你回家享受天倫之樂,還能安度晚年。你兒子們的工作我也不取消,還讓他們在我這工作。”
“你,你想幹什麽呀。”
李懷清不會這麽仁慈的。
“昨天三姑說了一句話, 他說我的手足兄弟還沒死絕呢。我琢磨了一下,李蓮娜不成氣候, 這丫頭跟她媽媽學的一點長進都沒有,市儈惡毒沒有智慧, 我當初給她請禮儀老師教她各種道理禮儀,想教出一個大家閨秀,可她太不長進了。學歷文化頭腦都不行。不會對我構成威脅。二弟四弟都死了。我看着他們死的, 屍體都是我安葬的。那現在在外活着的,只有潛逃的三弟李懷堂。當年他偷稅漏稅一個億,抓住不是無期也要槍斃, 潛逃以後一直沒有下落, 四叔, 李懷堂出現了?聯系你了?”
李懷清從三姑的話裏發現了一點不尋常的東西, 昨晚上他就讓人開始追查李懷堂,是不是李懷堂不怕死的要回來了。
不然呂北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麽呢?就是簡單的弄走江亞?
這對他們來說沒有多大的獲利。就算是逼走江亞,又如何?他還活着呢,他身體好的很,不會早死的。
他怕這是連環計啊,一環扣一環的。
“沒有!”
四叔幹脆利落的說沒有。
“你不考慮清楚?要不我把你孫子李小鋒帶過來,你看着他就能好好想想再說了吧。”
四叔臉色發白。李懷清所謂的帶過來不是來玩,絕對刀架脖子威脅他。
“這不關小孩子的事情,你要斬盡殺絕嗎?”
“是四叔不配合我。我才出此下策。”
“我不太了解。這是呂北的主意。我真的沒說假話。你三姑從小身體就不好,你爺爺就嬌慣着她,你三姑從來就沒想過感激,而是認為理所應當。別人對她再好都是理所應當,稍有不好她就記恨。這次呂北出事,你三姑就把你給恨上了。我說過你吧,你二姑三姑結婚嫁人了是外姓人,你沒必要在多照顧他們。你不聽啊,過生日的時候幾十萬的禮物都送。你給我和你五叔什麽了?到這份上我也不和你掀老底兒。”
“我二姑比較好。”
他二姑自始至終都沒卷進來,什麽都不過問。
“哎,你二姑最像你爺爺,心好,好的都有點博愛了。當年那日子多辛苦,自己家都吃不飽,偏偏你爺爺收養那麽多半大小子。啥也別說了。到這份上了,占盡便宜的是你。”
“說說李懷堂吧。”
“我不知道呂北是不是跟他聯系上了。這事兒真的是呂北的主意。呂北找到我,和我說起這事兒,他說你肯定收買醫生了,去年你生病肯定是癌症,不然為什麽你早早的立遺囑啊,這麽着急的把江亞娶進家門啊。你這是想托孤啊。有江亞在這事兒就麻煩的多,把江亞弄走,你要是癌症三年五年的也就死了,到時候不就我們說了算了。李一躍年紀小,還不是聽我們擺布。我就這麽打算的。呂北把事情一步步設計好,包括吳二毛,跑到山腳假裝碰瓷兒,還有呂北故意去找江亞喝酒。我要做的就是在關鍵時候引導輿論方向。呂北答應我,事成之後,他把他媽媽的百分之五給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別對曉峰他們下手。”
四叔頓了頓問出心裏最大的疑惑。
“你到底是不是癌症?”
“真不是,四叔,是不是很失望?我是良性腫瘤只是位置不太好,切了一部分肝髒而已。”
真不是癌症,所以他們的如意算盤都打錯了。
就這麽巴不得他被老天收了?可惜啊,老天爺嫌棄他做事太狠,多留他幾十年。
四叔嘆息,人算不如天算。
“你再好好想想,呂北沒說過什麽古怪的話?”
“沒有。我跟他合作是要簽協議的,我煩你三姑,你三姑也覺得我對不起他。呂北心眼多,不該說的絕對不跟我說,他是需要我了才和我合作。不過,你把呂北開除以後,看在親戚的份上我也去看過他,有一次我撞見他跟一個律師在聊天,聽到什麽關于偷稅漏刑罰,他問了這麽一句,把偷掉的稅補上,能不能從輕判處。是不是他偷稅了?還是他查到你偷稅了?李懷清,你偷稅了吧。”
四叔有點幸災樂禍的。
李懷清笑了下。
“這種低級的錯誤也只有李懷堂會做。”
李懷清整理一下西裝的衣襟,弄得特別工整沒有褶皺了,對四叔一笑。
“行了,這事兒問完了,四叔啊,早就給你辦了退休,但你還是在董事會有職務,不如就全退了吧。”
“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繼續在董事會的。”
“你手裏的股份呢,也沒什麽用。給我吧。”
“我要按着股票最高的價值,把股份轉讓給你。”
“不,你理解錯了,是,給,我不是買!”
“開什麽玩笑!”
四叔從椅子上蹦起來了。
百分之十的股份,他們工資總資産多少,他這百分之十價值多少?就這麽拱手讓人,絕對不可能!
“你殺了我吧,來來,你把我殺了,想要我手裏的股份不可能!我不可能白送給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這樣吧,你抵押我這裏的房産地契我都折算給你錢,這樣你滿意了?”
“你少拿芝麻換我的西瓜!房産地契能值幾個錢,我手裏的股份值多少錢?我不可能白送給你!”
四叔跳着腳死活不幹,李懷清好說好講他不聽,李懷清臉色陰沉下來。
“那就去坐牢吧。夥同他人洩露商業機密,殺人越貨,豪賭,綁架勒索,我派律師盯着這個案子,我保證你槍立決。”
“你少放屁,我怕你,我怎麽殺人了?殺人的是你,你說我洩漏商業機密?吳二毛死了,死無對證了,我不怕你!你告我啊,我也有錢我也會請律師!”
“誰說吳二毛死了?他死了那不就真的死無對證了嗎?估計昨晚太亂你沒看清,是有人捅了他一刀,可只讓他暈沒讓他死啊。你說你沒殺人,當初綁架李一躍的那幾個劫匪,可是你帶頭捅了第一刀!你做過的事情我都給你留着證據呢。想看看嗎?”
四叔的臉灰白了。
“你今年剛六十歲,按照你身體這麽硬朗,咱們家還遺傳的長壽,四叔能活到九十歲都可以對吧。這些年你也賺了不少了,明的暗的,分紅的自己藏私的,打牌輸掉的,家財萬貫應該沒問題。這麽大歲數了,你還争什麽呢,不如安度晚年。”
“我是你四叔!你爺爺是我親爸!你對我這樣?”
“是啊,我是你親侄子,可也沒見你對我手下留情啊。”
“你害得我男妻差點被害,險些拆散我的家庭,我留你一條命就很對得起你。你在不依不饒要死要活,沒關系,我這就把你送到警局。到時候人財兩空!”
四叔腿一軟摔在地上。頓足捶胸嚎啕大哭,老了老了一無所有了,什麽都沒了啊!
李懷清把四叔抵押在他這的房産地契還給四叔,安慰他,你的房子別墅不還都在嗎?這麽大年紀了,手裏有個幾千萬足夠了,這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
滿意的拿着股份裝讓合同離開。
他養病這一年多,各路妖魔就上蹿下跳,趁這個機會清理門戶,把蹦跶最狠的都給清理了。這下都老實了。他也達到目的了。
該下山的送下山,該留下的留下,把幾位老太爺放出來滿山的轉轉。
李懷清腳步輕快甚至有點迫不及待的趕緊回了三進院。
一進院門,就看到江亞姿勢有點別扭的站在堂屋客廳,皺眉弄眼的。
估計他要讓李一躍看到了,李一躍要大喊着,哎呀父親,你也太招蚊子啦,脖子都咬出項鏈啦!
看到江亞李懷清就想笑,快走幾步進了大客廳,剛要說話,江亞皺着眉頭嚴肅的看着李懷清。
“李懷清,我屁股疼。”
李懷清噗嗤就笑出聲了,夫人啊,你太直接了。
“我給你揉揉。”
“做就做呗,我又不是不讓你做,你可好,往死了折騰我?誰要盼着你死那他腦子裏都是水,就這體力,哎呀我的腰。”
擰着了,疼。
李懷清幹脆抱起江亞。
“我錯了,老婆身體太美味了,沒忍住。”
鼻尖蹭蹭江亞的臉,江亞白他一眼。
“少來。”
“舒服嗎?”
“不許問!”
江亞臉都紅了,捂住他的嘴,不許說。
李懷清心情非常好,看到夫人心情就好。放到床上,卷起袖子,江亞就把腿往他膝蓋上一放,揉腿!
理直氣壯的使喚他。
“要是難受我就讓王醫生來。”
“我就是肌肉疼。你給揉揉。”
渾身發懶不想動,肌肉僵硬酸疼,有那麽點想讓他寵着的意思。撒嬌呢。
睡醒了他出門了,鄭叔說他回來了半天也不見人影,想跟他說話都找不到人。
男人,一個好東西都沒有,吃了嘴一抹擡屁股就走。
“你幹嘛去了?”
“給你要禮物去了。”
李懷清拿出那份股份轉讓合同,遞給江亞。
“明天讓律師來辦個手續,把這百分之二十轉到你的名下。你現在有我股份的一半,在加這百分之二十,你持有的股份比我都多了。”
李懷清有百分之五十四的股份,和江亞結婚就把百分之二十七轉給江亞了,江亞無所謂他也不開會也不參與管理的,都是李懷清打理,李懷清就沒有任何影響。
如今把這百分之二十給了江亞,江亞就有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按照股份大小來算,江亞占了快二分之一了。
江亞掃了一眼,特別不感興趣的丢到一邊。
和他無關。
李懷清就好笑江亞這樣兒,是不是傻呀啊,自己辛苦給他訛詐來的,四叔百分之十,五叔百分之五,三姑的百分之五,他不知道他現在多有錢是不是?就這麽不感興趣?他可真視金錢如糞土啊。
其實江亞真沒有,他只是不知道李懷清到底有多有錢,這麽多股份能換多少錢而已。對他來說就是幾個小數點,沒啥意義。一點也不實際。
“結婚一百天紀念日的禮物,不想要啊?”
“你還不如帶我去玩呢。”
“去哪玩?”
江亞一下就來了興趣,哪也不疼了,呲牙咧嘴的把腿一收,坐在李懷清的身邊。
“老公啊,眼瞅着你兒子也快暑假了,對吧。你看咱們還沒度過蜜月呢,對吧,你不陪陪孩子老婆呀!”
看起來乖乖的,可一臉狡猾笑容。
“你跟一躍商量好了吧?”
“我們爺倆一致通過的!”
“海邊?出國?”
“不用,去休閑度假區,孩子的天堂,在那裏孩子天天過六一。”
這廣告有點耳熟啊。
江亞拿過手機把他們爺倆想去的一個旅游度假景區翻出來了。
大型游樂世界,又有海洋館還有動物園各種游樂設備,晚上還有水上表演。
“這是你想去啊,還是李一躍想去?”
“我們都想去。上次去銀城那家海洋館太小了,這裏多大呀,還好玩呀,你看你看,這裏還有高空,,,這裏還有這麽多美食呢。”
剛要說這裏還有海盜船過山車,想起李懷清恐高來了,趕緊把手一挪,挪到很多美食上去了。
李懷清把他的手指頭又挪了回來,放到超級過山車上邊了。
“夫人,你覺得我做一圈下來不會吐的讓你們爺倆把我背回酒店?”
“爺們點啊,你幹我幹的那麽猛,一個過上車就能把你放倒?我不信!大不了你看着我們玩呀。”
“或者我們可以這樣。”
李懷清覺得不能縱容這爺倆陷害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