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失聯
“他的身高和體重身形和李懷堂很相似, 先生你看,這是背影,我拍的,你能從背影分出他們誰是誰嗎?”
李懷清看着照片,果然從背影來看, 他們極其相似, 要是換上一樣的衣服, 就像同卵雙胞胎。
“正面看就不一樣, 王子忠滿臉胡子, 李懷堂沒有胡子。”
李懷清拿出兩個人的正面照作對比,真想看看王子忠剪掉胡子的臉。
“李懷堂十年內, 結婚離婚再結婚了三四次,每次結婚他都會跟随女姓, 這樣一來混淆了我好多次,所以我一直沒有找到他。後來他娶了一個黑人女性,三年後拿到綠卡,随後離婚帶着錢來到非洲,一直在這邊做生意, 用王子忠的名義進行投資, 手裏積累了一些財富,但是前年他破産了,他的工廠被當地武裝侵占, 把他趕出去了。他一直在非洲各地周轉。我猜的是他手裏沒多少錢了, 這邊的條件也很惡劣, 所以他想回國。”
“王子忠再找嗎?”
“再找。我們殺了李懷堂以後,就發現洗手間內有一根繩子,還是人手太少了,沒有吧旅館包圍起來,漏掉一個,估計在我們殺李懷堂的時候,王子忠趁亂逃走了。四個兄弟正在尋找王子忠的下落。”
“這麽确定死的是李懷堂?”
“因為他身上的護照顯示,他就是李懷堂。”
李懷清舉起兩個人的背景照片,仔細地翻看着。
“我怎麽覺得這是一出貍貓換太子呢。李懷堂自顧不暇怎麽還帶着這麽個人到處走?”
“先生懷疑死的不是李懷堂?”
“看完屍體再說。”
說話間也到了醫院,直接去了太平間,大冰櫃拖出來以後,李懷清皺着眉頭圍着屍體轉了兩圈,接過薛秘書遞過來的手套戴上,解開李懷堂的衣服。
“我跟他算不上一起長大,但我們打過架。我也就跟我兒子年紀差不多,把他踹進水坑裏了。”
薛秘書想笑,李懷清笑出來。
“我兒子把他堂兄踹進水裏,我就覺得時間特別奇妙。有一次我們打得比較狠,我用石頭在他肋骨的地方砸了一下,為這個我父親抽了我一頓鞭子,他肋骨上有一個硬幣大的傷疤。”
李懷清解開屍體的衣服,露出肋骨。
伸手摸了摸。笑容一收。
“所以,這不是李懷堂。”
李懷清勃然大怒。
“多年不見,他還真長腦子了!真給我玩了一出貍貓換太子!繼續找!”
薛秘書也沒想到還有這一出,李懷堂真的太狡猾了!
“他會頂替王子忠,用王子忠的身份繼續逃竄,監視他們入住的酒店,房間內仔細搜索,看看他們遺漏什麽。盯住機場,不要讓他再有機會逃走!”
“是!”
薛秘書快速的吩咐下去,李懷清瞥了一眼這具屍體。
“放把火燒了。撕掉他一層僞裝,我看他怎麽跟我繼續貓捉老鼠。僞裝一下不要讓人識破咱們,外松內緊,假裝咱們已經離開了,危險解除了,他肯定會露出狐貍尾巴。”
不再用車隊,也脫掉身上的西裝,換上當地人的衣服,所有人都化整為零悄無聲息的隐藏起來。
果然不出李懷清所料,當天晚上就有人圍着旅店轉了幾圈,賊頭賊腦的,随後就進去了,打開王子忠和李懷堂曾經入住的房間,從洗手間的櫃子裏拖出一個箱子,箱子不大,抱着就走。
李懷清手一揮,所有人悄悄地跟着。一直跟到一個破舊的房間外。
大楚一個翻身就到了窗戶外,拿着手機對裏邊拍了一下,再回到外邊李懷清的身邊,李懷清看到照片裏,李懷堂袒露着胸膛,肩膀裹着一層紗布,沒有胡子,正打開箱子,裏邊是燦爛的鑽石。
放大照片,看到李懷堂肋骨處有一處傷疤。
“十多年沒見了,他也老了。”
沒有記憶裏李懷堂的嚣張意氣風發,那時候李懷堂深受重視,掌控公司一半的資金流動,不可一世。現如今胡子拉碴頭發髒亂,臉塌了,皮松了,變成大伯了。
李懷清從腰間拿出一把槍。
“一個不留,殺。”
大楚等人快速戴上面巾,卡啦子彈上膛,沖了進去。
江亞摟着李一躍正睡覺呢,被一聲驚雷驚醒。
暴雨來襲,風大雨急。
“完了,花!”
江亞跳起來就往外跑,李懷清那一院子的花啊,不是說今天沒雨嗎?怎麽突然下暴雨了啊。
顧不上穿雨衣,戴上一頂帽子就沖出去,把那些有些嬌嫩的,還在盛開的花草全都搬到廊檐下,鄭叔也跑出來幫忙。
淋了個透心涼,打着噴嚏跑進屋洗澡,鄭嬸給江亞熬了一碗姜紅茶,喝的江亞差點燙了舌頭。
這麽一折騰天都亮了,不睡了,給李一躍準備早飯,切肉剁蝦仁的包混沌。
李懷清不在家李一躍特別放松,吃飯都不會坐着吃,跪在椅子上一邊吃一邊玩,江亞敲敲桌子,李一躍這才坐下好好吃飯。
“吃完飯我帶你去買幾身衣服。長得快,衣服都穿不了了。”
天天在身邊不覺得他長高了多少,只有衣服最能說明情況,春天買的褲子,現在穿就是九分褲了。鞋子要多買幾雙。
完全不管李懷清說過學校配發校服,搭配馬術啊劍術啊換各種制服。
鄭叔着急的走過來,壓在江亞耳邊低語,江亞擦擦嘴。
“把這點飯都吃了啊。別一邊吃一邊玩,快吃。”
李一躍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江亞跟着鄭叔離開餐廳。
“國內的秘書想給先生彙報工作,一直打電話都沒打通。就給薛秘書打,也是不通,現在有三個小時了,他們的電話都沒人接聽,擔心了,到了山上問問,夫人能不能打得通先生的電話。”
鄭叔一邊走一邊和江亞說着。
“給大楚打電話了嗎?大楚一直跟在他身邊的。”
“打了,我剛打的也不通。”
江亞眉頭一皺,對三進院門口等着的一個助理一個秘書招招手,他們快速的進來。
推開書房的門,江亞讓他們一個個的說。
“是海外市場總負責人把電話打給我的,總負責人問,先生什麽時候到,我還很奇怪,按照原定計劃今天先生應該和負責人見面了。再說也不可能把電話打給我呀,薛秘書在先生身邊。我就撥打過去,薛秘書他們的手機都打不通了。失聯了。”
秘書室的第二號秘書琳達神色着急。
“我們有點着急了,那地方的局勢不穩定,會不會出什麽意外?我們就過來找夫人,夫人,這怎麽辦呀。”
“這次他出去帶了二十五個人,多一半都是保镖,能出什麽事。”
江亞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
“把所有人的電話都挨個打一遍,一個不通我就不信所有人的電話都不通。”
“好的。”
江亞摸着下巴眉頭擰在一起了。
“這件事不要傳出去,不要慌,不要漏出什麽破綻,也許只是暫時性的,一旦露出自亂陣腳,就有人趁虛而入。”
“是。”
“給海外負責人打電話,我要和他說話。”
秘書趕緊的把電話打過去。
“夫人好,估計您不記得我,您和先生結婚的時候我也去了,我姓齊。”
“謝謝你送我們的結婚禮物,彩繪的吉祥象我們都很喜歡。”
齊經理沒想到江亞記得這麽清楚,新婚賀禮肯定很多,時間這麽久了他還記着呢。
“不和你客氣了,懷清現在失聯,這件事不能被更多的人知道,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麻煩齊經理,如果有人要問的話,你就說他在你那邊,已經接到他了,正在考察市場。”
“好的夫人,我知道這件事的厲害程度。會遵照夫人的吩咐去辦。”
“我聽說你們都是聘請國際上的傭兵組織做安全顧問是不是。”
“是的,在安全方面先生非常重視。”
“海外公司分部有距離利比亞比較近的,你挑選幾個得力的會用槍有實戰經驗的去一次利比亞,找一找去,如果他們有危險就把他們保護起來帶回來。”
“是。”
“馬上就去,盡快,不要耽誤。你可以包機,高價聘請,所有費用公司負擔。”
“好的。”
江亞挂斷電話,眉頭還是沒有松開,想了想,從抽屜裏拿出一些資料遞給生活助理。
“抓緊時間去辦轉學手續,盡快把一躍送出國。”
“鄭叔,你和鄭嬸收拾東西,手續辦完你們就帶一躍走。”
“夫人,有必要嗎?”
“他不會平白無故的電話打不通,肯定是出事了。齊經理的人快一點這幾天把他們都找到保護起來,負傷了可以慢慢治療,就怕這時候有人坐不住,四叔五叔表面恭順,要是趁亂下毒手呢。把一躍送走,不管有什麽事不傷根基。”
江亞嘆口氣,點了根煙。
“我希望是我多想,但不得不防。”
鄭叔突然發現不了解江亞了,平時夫人就是一個非常好說話開朗熱情的年輕人,看起來沒什麽心計,都是先生寵着慣着,嘻嘻哈哈的像個大男生。
遇到事情他的心思缜密,冷靜,沒有一點無措。
“好,我這就去辦。”
李懷清不會無緣無故的失聯,這麽多人電話怎麽會打不通?肯定出現什麽難以想象的災難了。
江亞抽了兩根煙,把電話給陳嶺打過去。
“大哥,國內新聞報道很少,利比□□況也很亂,你能不能通過你的方式查查看,那邊到底出什麽事了。懷清失聯四個多小時了。我心裏有點不安。”
“太莽撞了,李懷堂死了就死了他去确認幹什麽。我這就去了解一下。”
陳嶺沒想到李懷清會去那裏,維多利亞那邊是旅游城市,很安全,去那邊也不會有什麽問題,怎麽哪亂往哪跑,這麽大人了,這麽不理智。
解決不了過段時間再解決,着急沒用,怎麽拿生命開玩笑。
利比亞局勢很緊張,戰亂空襲非常多,槍戰交火個幫派的械鬥頻繁上演。當局早就撤了僑,只有戰地記者和很少數的人在那邊,了解情況也多有不方便。
陳嶺去了解情況了。要等等才能有消息傳來。
江亞坐在李懷清的辦公椅上,轉身看着點這個很大的書房,平時他都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斜着躺着靠着一邊吃零食一邊玩手機,偶爾的拿一本小說看,李懷清就坐在這,辦公打電話,或者寫毛筆字看書,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每次擡頭去看李懷清,都能看到李懷清帶笑的眼睛盯着自己。
會擁抱親吻,會被他按在桌子上嬉鬧,會争奪角落的那個大搖椅。争搶不過他的時候幹脆坐到他腿上,往他懷裏一靠,椅子搖呀搖的,他就跟抱着小孩一樣抱着自己,說着情話,能把自己搖睡了。
側頭過去,似乎還看到李懷清在研究多寶格上的古董,似乎還有他笑着說,夫人喝茶嗎?
手機發出尖銳的鈴聲,江亞一個激靈,快速回神。
“怎麽了?”
琳達走了兩個多小時,怎麽又打電話來了?難道有新的進展嗎?
“夫人,網上曝出一份報道,題目是,何去何從。詳細地分析了先生這兩年內的時候身體情況,還有先生進出醫院的照片。我把文章發給你,你看看吧。”
江亞打開電腦,一個所謂的經濟分析家寫了一篇文章,就是何去何從,七點鐘發出來的,趕在國內股市沒開盤的時候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