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一一解決
把這瓶花放到江亞平躺着就能看到的地方。江亞咽喉插管不能說話, 手指能動了就讓李懷清給他一個本子一個筆, 他半躺半靠的時候, 就能寫點簡單的。
我餓了老公!
我想和你親親!
我想出去!
老公老公老公!
李懷清摸着他的手腕。
“乖點,不任性啊。呼吸胸口疼嗎?”
江亞畫了一個小小的對勾, 這是說有一點點小疼。
“很餓嗎?”
畫了個大大的對勾,超級餓!
“恢複的再好一些就把咽喉這的插管取出去, 要鍛煉不依靠呼吸機來慢慢的呼吸, 會有點難受, 我在呢。你別怕。”
江亞畫了一個倒着的對勾。
“我知道你委屈, 不怕啊, 不依賴呼吸機呼吸了, 我們就能早點回家了。正好這個冬天我們都躲在家裏哪也不去。貓冬,好不好。我陪你看電視你陪我看小說,我們一塊練字養花,看誰養的水仙花最漂亮。”
江亞對他翻白眼。
“你要贏了, 我就送你一個商務會所,像咱們度假的時候那酒吧一樣, 裝修特高級那種。承接本市不管是政府機關還是個大公司重大會議。我讓薛秘書算了算, 就承接商務會議每年都能有一千多萬的利潤, 江大款, 你發財了可不能忘了結發夫啊, 我可是你原配, 糟糠之妻還不下堂呢。”
江亞下巴一擡, 特別的嚣張得瑟。
李懷清實在忍不住了, 掀開他的氧氣面罩,在他嘴唇上快速親了一口。
“李先生!你怎麽可以這麽莽撞!你這麽做會讓他感染的!克制一點不行嘛?”
被護士當場抓包,護士還是個很兇的妹子,狠狠地訓斥了一番。
李懷清乖乖地在一邊聽訓。
江亞想笑,笑不出來,喉管這發出嘶嘶的聲響,但眼睛都笑得眯起來了!
為了哄他好好養傷,估計就說我要上天,他就去聯系國外的太空旅游!
李懷清為了他煞費苦心。
二十多天以後,醫生做檢查,這才給江亞拆除喉部插管,呼吸機不能撤,拆掉以後江亞反應還可以,呼吸也沒有很吃力。
過了一兩天,江亞可以說話了。
一開口,李懷清都愣了愣,随後笑出來。
“夫人,你聲音比以前更好聽了。”
聲音小了點,軟了點,有點點沙,在李懷清耳朵裏聽着就像是,沙瓤西瓜,甜!
“你煩不煩。”
江亞好長時間沒說話了,說起來慢慢的,軟軟的。就跟撒嬌一樣。
李懷清喜歡的不行,拉住江亞的手親了好幾口。
江亞擡起手,李懷清趕緊湊到他面前,江亞撫摸着他的臉,眼睛裏都有些心疼。
“瘦了。”
李懷清笑了笑,側頭吻吻他的手腕內側,誰沒瘦?江亞這段時間瘦的更厲害,本來就不是胖人,現在手腕骨都突出來了,支棱着。
“本來呀這段時間該給你進補的,我一直在醫院裏,回去你讓廚房給你炖點蘿蔔羊肉,你多吃點。”
“我特別想吃你做的飯。”
“和一躍一樣,他一撒嬌就這麽說。”
“又跟你說悄悄話了呀?”
“恩。他想我,想回來,但是學習很重。我也想回家了。”
手指都瘦了,冰涼的,抓着李懷清的手,軟軟的撒嬌。
“我想回家了,在家裏多好呀。”
“在住段時間,把呼吸機撤了,能自己呼吸了,我們回家就快了。醫生不是說了嗎?你受傷的地方恢複得很好。”
江亞依賴的看着李懷清,眼神柔軟,聲音也軟。
“我想你親親我。”
咽喉插管的時候親吻非常費力,并且也不允許他們親吻,偶爾偷個親吻還被訓斥,現在可以親親了。
李懷清溫柔缱绻,用嘴唇摩挲他的嘴唇,小心翼翼的舔他的舌尖,不敢親的霸道不敢親的兇狠,甚至都不敢貼和在一塊。
這就很滿足了,親吻後江亞的嘴唇發紅,顯得氣色很好。
醫生告訴李懷清,江亞的聲帶沒有受損,但是插管多少會影響一點聲音,所以聲音低了。
江亞錯過了今年最燦爛的楓葉,李懷清拍了很多照片給他看,他們山腳到山上中的都是楓樹銀杏樹,可美了,紅的黃的交相輝映,落葉在路面上,家裏的人都舍不得掃去,都說給你留着,等你回家在看。可不得不清理幹淨了,等明年我們在好好的看風景。
後山種了一片櫻花樹,你在家裏就能賞櫻花了,不用去日本了,我也不擔心你吃到什麽被核污染的海鮮。
說起海鮮,江亞就嘴饞,那麽大的帝王蟹啊。
“呂北這混蛋,我買了那麽多海鮮都沒來得及吃,他就把我弄傷了!我的螃蟹大蝦啊。”
真饞了,他吃了一個多月的米糊,每次都一小碗,喝點寡淡的湯,哪有海鮮好吃呀。
李一躍回家,他特意買了很多,都沒來得及吃呢。
李懷清趁着護士不在病房內,往嘴裏塞了一塊糖,滿嘴甜味以後,再把這個糖果吐到一邊,低頭親吻江亞。
“甜不甜?”
“咱們結婚那天也這樣。”
江亞笑着。
“我想回家了。”
從能說話,江亞幾乎每天都在說想回家。
“那些菊花搬到屋子裏去了嗎?院子裏的那些花弄到東廂房了嗎?那些鳥也不能挨凍啊。黃娘子他們的房間暖不暖,冬眠沒有。”
李懷清給他整整被子,把手伸進去摸摸江亞的腳,不涼,這才放心。
“我老公的床上是不是有別的小賤人侍寝呢。”
“我晚上天天跟你睡。”
從江亞轉移出ICU,李懷清就住在病房裏了。
“我無聊啊,我想找點事兒啊。”
“那也不能胡亂冤枉人啊。”
“懶得跟你說話了,你看兒子放學沒有,把視頻給我們連上。”
江亞養病沒有李懷清那麽乖,總想幹點什麽,可身體又不能亂動。李懷清在醫院陪床,公司都很少去,遇到緊急情況秘書就來彙報工作,江亞就自己玩,讓李一躍陪他,爺倆在視頻裏叨叨說話,就跟在身邊一樣。
薛秘書站在外邊的沙發邊等着呢,江亞不吵他工作,李懷清親親他的腦門這才離開裏邊的病房。
像一室一廳,裏外間,江亞在裏邊養傷,李懷清就在外間處理工作。
“李蓮娜判了五年,李懷堂死刑。五爺三年,李懷義李懷仁他們在經濟上有重大問題,五到十年不等。”
調查,李懷清提供很多證據,李家這些人幾乎一鍋端的全都判了。
“讓律師盯緊這些案子,從重。”
“還有件事,您三姑沒了。”
“這麽快?”
“她看到別的患者有好吃的,她就去搶,被那個患者打死了。這個患者家裏怕你追究,一直想給你賠禮道歉,想找解決的辦法。”
“精神疾病患者無行為能力不能自控,還是我三姑有錯在先,算了吧。”
也好,呂北死了,三姑也死了,該判的判了,該死的死了,這一場利益熏心下的醜陋事情也該結束了。
“剛得到消息,年紀最大的那位叔公去世了。”
“他早該死。”
“現在李家沒有什麽在牽制您的人了。”
李家除了李懷清這一脈,嫡親幾乎都沒了。四叔五叔的,那幾個老爺子,都有了報應。
“沒人在敢欺負我夫人了。我夫人名副其實的當家主母,在家裏說了算。”
李懷清挺滿意的。
“他們名下的股份收回來,重新安排,五叔的百分之十再轉到我夫人的名下,其他的百分之十會在這幾年內作為獎勵性質的贈與公司內的高層。”
這樣江亞就是最大的股東,他的股份遠超李懷清了。
那就不是當家主母,而是一家之主了。
“夫人的父母那邊,,,”
“怎麽了?每個月的費用不是都轉過去了嗎?”
“可夫人的父母昨天給我打電話,想要錢。”
第一次去江亞父母那的時候,李懷清讓薛秘書辦的江伶治療的事情,江亞父母就有薛秘書的電話。
“要什麽錢?”
“大概在夫人受傷以前,夫人和他們在電話裏有過争吵。夫人大概說了,他就是死了手裏的錢也是一躍少爺的,他立了遺囑!他父母就很不高興。”
李懷清還真不知道,這種糟心的事兒江亞很少跟他說。
“老兩口給我打電話說,讓夫人給他們養老費,贍養費,要麽一個月給兩萬,要麽一次性給他們百萬。夫人這樣我不敢說。”
“他還沒好呢,脾氣還大,一火了不準幹出什麽。可不敢跟他說。”
現在誰也不敢招惹江亞,李懷清捧在手心都怕有風吹着他呢。
李懷清壓低聲音。
“你讓律師去一次,再好好警告他們,如果他們還不依不饒的一再壓榨江亞,我就把他小兒子送走。找個好人家收養了。每個月五千他愛要不要,不要就不給了!別以為他們是父母就能怎麽着,父母又如何,把我夫人氣壞了他就是我親爹我也毫不客氣!他要叫嚣,暴力,你們別打,打壞了更有理由賴上我夫人,把他按水裏讓他清醒清醒。”
不能讓江亞在生氣了,身體扛不住怎麽辦?心疼的還是自己。
一直以來看在他父母是長輩,不管怎麽說也是岳父母,他受點白眼,被呵斥鼻哼也算了,江亞還幫他打抱不平呢,他還覺得很甜蜜。
但現在江亞什麽身體素質?敢讓他發火嗎?
再說,江亞病了不是一天了,這在ICU,在病房住了一個多月,呼吸機還沒撤呢,他父母不問一句江亞身體如何,上來就要錢?怕江亞死了他們一無所有了?怕他們小兒子下半輩子無依無靠了?
那麽多陰險的小人都收拾了,他父母這點小把戲小心思,也該敲打敲打。
“好的。”
“我讓你找的專家這幾天過來嗎?”
“明天就到。夫人撤呼吸機的時候肯定在一邊看着。”
“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醫生說呼吸機撤了,讓自主呼吸,闖過最後這一關,他就能出院。但我還是擔心。”
“夫人很堅強,先生,你相信夫人一定能行的。”
最後一道難關,舍不得他受罪,但這不得不來一次了。
李懷清突然側着耳朵聽了下。趕緊起身進去了。
他怎麽聽不到江亞跟李一躍說話了?
薛秘書在外邊等着,就聽到先生在和夫人說話。
怎麽了?困了還是口渴了?一躍不和你玩了嗎?
夫人聲音很低,聽不清說什麽。一會傳來先生倒水的聲音。
你想喝水喊我一聲,自己別亂動。小口喝,慢慢喝,好乖。
看電影嗎?再睡一覺?
我把窗簾拉上,你睡覺吧。
薛秘書低頭笑笑。被這種平淡又溫馨感動。
如果沒有夫人,他們先生應該不會有這溫情一面。
要是沒有夫人,李家估計早就換了一副場面吧。
如果沒有夫人,估計先生現在不是重病纏身就是沉浸在喪子之痛裏吧。
夫人就是先生的福星福将,是先生幸福的來源。
先生百般疼愛都非常應該,他們夫人,非常神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