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蜜蠟手串
就算江亞現在康複, 他還是膽戰心驚惶恐的很, 這恐懼烙在心裏, 估計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平複吧。
他知道心痛無奈看着自己所愛備受折磨随時會死是多痛苦。
他想過,如果萬一江亞真的去了,他不會埋葬江亞,他會把江亞速凍,每天去看看他的臉, 幻想他只是睡了,沒有死去。等自己死了, 再讓李一躍把他們一起安葬,做到死同丘。
江亞熬過感染關生病體征開始平穩, 他就想謝天謝地,最想謝謝江亞,最壞的結果沒出現。江亞還是最愛他的, 不會中了小人奸計, 很努力的撐下來, 沒有讓更多痛苦折磨下半生、
他的內心啊還不夠強大,他出事下落不明的時候,江亞從身後走到幕前,一己之力扛下所有事情,保持着鎮定冷靜, 安排好所有事情, 還能托關系安排人的尋找他, 還能保護兒子保護財産, 還能和四叔他們搏鬥呢。
他卻怕的到現在都不能安睡。
江亞,你怎麽這麽好。
江亞心肺還是有點脆弱,呼吸不順暢的時候隐隐的有點疼,醫生說這是正常反應,吃藥養傷戒煙戒酒,多休息。沒別的辦法,過幾個月恢複的好了就沒問題了。
今天有點疼,疼醒了,翻過身去摸李懷清。
“懷清,喝水。”
嘟囔着,卻摸到一手涼。
大半夜的去哪了?
卻聽到到水聲,李懷清倒了溫水把他扶起來。
“你幹嘛去了。”
“沒幹嘛,就在這坐了一會。”
“是不是又入睡困難了?”
江亞知道李懷清這點小問題,要說大也不大,但是挺磨人的。腦子裏事情一多他就睡不着,翻來覆去的越睡越頭疼。真是那話,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江亞不是給他按摩頭就是給他弄牛奶。
這段時間李懷清臉色不好,瘦的很快,黑眼圈嚴重,還以為在醫院裏照顧自己弄得,回到家他就能好一些,看來症狀還是沒減輕。
“來,老公抱抱。”
江亞笑着拍拍胸口,過來吧,我給你當枕頭。
李懷清一笑,脫了睡衣也躺下去,頭靠在江亞的心口,耳朵聽着他的心跳聲,心很快就安靜了。
“我這麽壓着你能好好呼吸嗎?”
“能啊,我呼吸好着呢。”
江亞不說有點壓迫性的悶痛,先把他哄睡了再睡。
抓抓他的頭發,拍着李懷清的後背。
就把李懷清當成巨型大北鼻吧,李一躍不在家,他的父愛就給李懷清吧。
“貓睡了,狗睡了,我們家懷清也睡了。”
低低的嘟囔着,加着輕拍,成功的把李懷清給笑的睡不着了。
“換一個。”
“真挑剔,哄你睡覺還這麽多詞兒。”
江亞給李懷清扯扯被子,蓋住肩膀。
“老公啊,你這段時間瘦的好厲害呀。”
“過幾天就養出來了。”
“這日子過得,哎,想嘆氣啊。”
“我的錯。”
李懷清拉住江亞的手,讓你吃苦頭了。
“不是你就是我,你剛好,身體還沒徹底回複,我就鬧這麽一出。咱倆這塑料體格子多影響夜生活啊。我真怕咱們倆從今以後就沒有那點事兒了,不陽痿早洩,也不是年紀大了,而是體力不行了。我剛結婚多久啊,三十不到如狼似虎啊,這讓我吃素吃到老,挺不甘心的呀。”
江亞苦大仇深,擔心他們倆不能再親熱了。
李懷清笑的都翻在床上了,剛才還陰郁的心情頓時陽光燦爛。
“你別笑,這涉及民生呢,大事情。”
江亞嚴肅得很。
“兩個多月沒那點事了,你睡不着多半是憋的,來吧,運動一下,累的五迷三道的就能睡。”
特別大方,這就要去脫衣服。
“肺不疼啊。”
“那我就打着氧氣。”
“那我就是禽獸!”
老婆打着氧氣他還要那什麽,真的就是禽獸不如了。
江亞神秘兮兮的湊近李懷清。
“老公啊,你是不是不行了呀,你不行直說啊,我還能委屈你嗎?我來!”
“別調皮,身體養好再說。”
“我身體好辦,我年輕力壯恢複特別快。你呢,這不睡覺也不是個事兒啊,我好了,你垮了,我跟誰那啥去啊。你要睡覺呀。多吃多喝多睡,我死不了了,你看我精神抖擻的。”
掀開被子讓他看,是不是一柱擎天啊。巴拉巴拉還會動!
“把手指頭拿出來!我的東西你別碰!”
江亞笑嘻嘻的,把手掏出來,不再假裝了。
“你要睡不着了我和你說話,或者你抱着我,你要睡覺的。再這樣你熬不住。”
“我總做噩夢。”
江亞伸手把李懷清摟到懷裏,讓他聽着自己的心跳。
“你聽,跳的每一下是不是都在說我愛你!怕啥?我在這呢!別怕。睡!”
關了燈,李懷清被江亞摟在懷裏,腦袋枕着胸口,心跳聲,很大聲,很規律,一下一下,慢慢的他的心跳和江亞的心跳都一個頻率。
江亞的手摟着他的肩膀,一個很安穩的小世界,李懷清開始沉睡。
還是有噩夢,呂北還在耳邊大笑着,他死你手裏了!他死了!
沒有,他活着,我聽到他的心跳了!
一激靈,睜開眼睛,江亞早就睡沉了,感覺到他身體一動,江亞本能的就拍拍他。
李懷清親吻着江亞的心口,心髒的位置。
我那麽愛你,心跳聲才能讓我入眠。
天氣一冷,花都搬到東廂房,滿屋子的花,江亞坐着小馬紮給花澆水,把那幾盆盛開的蝴蝶蘭都挪到他們的房間去。
就連假山下邊小水塘裏的小金魚都撈出來放進缸裏邊,幾多碗蓮在水面上,下邊是小金魚,江亞就把這個弄到他們小客廳裏。
黃娘子他們冬眠了,江亞忙活完這些事兒,只剩下在家裏看電視了。
琢磨了下,他這日子過得有點腐敗呀,叫來家裏的二號管家劉叔。
“家裏有啥事兒沒辦的嘛?”
劉叔搖頭,啥也沒有。
“比如家長裏短的出軌打小三?沒有找我做主的?”
“沒有。”
“婚喪嫁娶人情往來的?”
“沒有。”
江亞摸着下巴。
“家裏人有沒有解決不了的?”
“沒有。”
“這麽清閑?”
“夫人,李家人還剩下誰呀,只剩下你們這一家了,其他的不是判了就是死了,早就沒關系了。你二姑更是遠離是非,家裏也沒啥事兒。那群老太爺也不敢出現了。家裏有人有事兒先生的助理秘書的都幫忙解決了。先生說了,你要養病,不能讓你累着,你就休息吧,什麽事兒都沒有!”
誰敢累着夫人啊?這才出院沒幾天,天氣慢慢變冷,都巴不得夫人在屋子裏不出來呢。
“那行吧,我去夜總會轉轉。”
劉伯一聽,轉頭就往外跑,砰地一聲就把客廳的門給鎖上了。
江亞還琢磨這小老頭腿腳好利索呀,被鎖在屋裏了!
“劉伯,你這是幹嘛呀!”
“夫人!”
劉伯用以死明鑒的悲壯看着江亞。
“夜總會人多混雜空氣不流通,對你氣管呼吸道不好,還有很多病毒細菌你要是被傳染上感冒了會發燒的,到時候更嚴重!絕對不能去。”
“我戴口罩,你把門給我開開!”
“不!”
江亞一瞪眼。
“你信不信我無理取鬧啊,回頭我告狀開除你呀,你信不信啊!我生氣很兇的啊。”
劉伯得意的一笑。
“夫人,你威脅我沒用,我不怕,我不開。先生說了,把你看住了,年底給紅包!我跟先生請功去!”
人老精馬老滑,劉伯就是比鄭叔精明,還用手機拍照發給李懷清呢。
李懷清很快就把電話給江亞打過來。
“我就出門一天,你就在家作妖!是不是這段時間我太順着你了你不知道我的厲害了?你在亂跑試試,回家我收拾你!”
李懷清特別強硬特別兇,江亞被他這一嗓子吓得有點哆嗦。
“你吼我幹什麽呀,把我吓得肺疼。”
“夫人,你要不想我心疼你就聽話,乖乖的在家裏別亂跑。等開春了,天氣暖和了,你不愛生病了,再出去好不好?你乖乖的在家等我,我給你帶好吃的回去。”
李懷清就差哀求了,江亞再不願意也沒辦法了,他出不去呀。
那,好吧。
李懷清今天第一次出門,江亞還以為他去公司了,也沒着急,一直等到晚上八點多李懷清着才回家。
進門就看到江亞很乖的在小客廳裏蓋着毯子在看電視,摸摸江亞的手,不涼,這才在江亞臉上親了親。
“以後不許亂跑。”
“你身上怎麽有股子香氣。”
江亞拉住李懷清的袖子,把他拖到身邊,跪起來在李懷清的脖子附近開始嗅着。
李懷清笑着摟着他的腰把他抱到膝蓋上。
“什麽香氣?”
“好像是,檀香?”
不是香水的味道,是廟裏的那種香氣。
“我去廟裏了。”
“去那幹嘛呀。”
李懷清是無神論者,他很少去這種廟宇。他說很多事求佛祖不如求自己。
李懷清從口袋拿出一串蜜蠟手串,套在江亞的手上。
“給你保平安。”
李懷清沒告訴江亞,他去了很大的一座廟裏,給江亞和李一躍點了平安燈,保佑這爺倆長命百歲。他把寺廟裏所有羅漢菩薩全都三拜九叩的跪了一遍,求了這個蜜蠟手串。
很多事,在他自己身上他不信。但涉及到李一躍和江亞,他就非常迷信。
他作孽太多,他命硬,他怕在有任何事情報應到江亞李一躍身上。每次跪在菩薩面前,他都會默念,如果有災禍請給我,不要折磨我的愛人我們的孩子。
他希望神佛能保佑自己最愛的人。
江亞特別閑,閑的他去廚房想包點餃子做點小馄饨都被趕出去,剛想透個氣就被推進房間。
李懷清回家就看到江亞在瞪他,兇巴巴的。
這小脾氣見長啊。
“怎麽了?”
“你今天幹嘛去了?”
“上班啊。”
“忙什麽了?”
“開會,股份重組,高層變動,人事任命。見個客戶。好長時間沒去上班了工作有點多。我回來晚了你生氣了?”
“你很充實啊。”
“還行。”
江亞一拍桌子。
“你知道我幹嘛了嗎?我八點起來的,九點半想出門坐一會,五六個人把我搡進去。把門都插上了。十二點吃飯就讓我睡覺,下午四點王醫生過來給我檢查身體,我想和王醫生說會話王醫生跑了。七點吃飯八點還讓我睡。我從晚八點睡到早上八點,九點半睡到十一點半,十二點半睡到三點半!我就是豬!”
“多睡點沒壞處。”
“那也不能這麽睡呀,我睡不着!”
“睡不着你就看看書,看看電視,別出去。”
“我存的那點電視劇來來回回看了三四次了,我求你了,你讓我出去吧!我就下山看看人都行啊。”
江亞快憋屈瘋了。
“聽話。”
李懷清摸着江亞的後背,乖乖的,不要撒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