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058(二合一)
馮安重看着顧淮景那變幻莫測的臉, 連忙安撫道:“我知你此刻定然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我懂得。我絲毫沒有笑話你的意思, 我以前也有和你一樣的毛病。最後還是我夫人幫我在人間找了位大夫, 拿了張方子, 吃了一段時間藥後才好的。”
“……”顧淮景此刻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這位大學士身上的毛病, 因為他夫人的關系,整個朝廷官員都知道,連他也略有耳聞。可顧淮景,并沒有覺得自己那方面有任何問題。一個男人, 被懷疑那方面有問題, 內心堅定如顧淮景都做不到不在意。
馮安重從自己腰間掏.出一張方子,遞了過去:“這就是方子,每日早晚兩次, 喝一個月就會大有改善,持續三月就能根治。我好了有幾年了, 這方子還是昨日我和夫人找了很久,才找了出來的。”
顧淮景實在伸不出手去接,嘴角微微抖動, 很是無語。
馮安重心裏嘆了口氣,當初她夫人拿着方子給他的時候,他也是十分抗拒的。唉,馮安重心裏又多了幾分惺惺相惜,于是直接把方子塞.進了顧淮景懷裏, 拍了拍他的左手:“男人這方面有毛病心裏都苦,而且都不好意思,這滋味确實相當不好受。但也不可諱疾忌醫,你若心裏有不舒坦的,可以找我說幾句。”
說完後,馮安重擡腿便離開了。他的腳速非常快,沒過多長時間,就走得看不見蹤影。
顧淮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随意掃了一眼方子,墨跡已經有些模糊,紙張發黃,看起來确實有些年頭了。
他把方子塞.進懷中,走出了宮門,掀開簾子進了轎子。
顧淮景去了京都軍營,給最近幾年科舉武試中表現不俗的年輕将士講解兵法。
這些年輕将士聽過不少顧淮景的事跡,對顧淮景十分崇拜,所以異常恭敬。
顧淮景知道皇帝心中盤算,但也并沒有藏私,把自己所知所想所感悉數教給他們,但他們能領略多少,顧淮景也管不着。
在講解過程中,他想起那位大宴将軍張樹玉。想必那本兵書已經在他手上了罷?兵書中有他往日看時留下的注解,不知這張樹玉又能領悟多少?
結束的時候,已是傍晚,顧淮景回了侯府中。
他召來了顧青,站在窗前,雙手捧着水杯,雖看不到臉,但語氣很冷:“最近京中可有什麽關于我的傳言?”
顧青臉一白,複又一紅,低下頭,吞吞吐吐:“侯爺,這……”
顧淮景轉過身:“看來确實是有,你為何不說?京中所有事情确實不必都告知于我,我知你也懂事情的輕重緩急,所以向來不多問,但有關于我自身的傳言,你也不說?”
顧青尴尬的沉默。這種有關主子那方面的事情,要他們這些做屬下的怎麽開口?
“說,給我一五一十的道來。”顧淮景砰的一聲重重把手中杯子擲于桌面。
顧青連忙凜神,低下頭,戰戰兢兢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事情是從一個月前開始流傳的,應是由那位向來嘴碎的翰林院編修夫人在各夫人間傳開,說是顧淮景二十五未娶是有原因的,和那位大宴公主結婚數月,居然只同房一次,那方面不行,難怪一直都不敢娶妻,且對女子深惡痛絕。這件事情是從翰林院編修夫人那裏傳起,大家都知道,最近翰林院編修夫人和那位大宴公主相交甚深,所以深信不疑。
言畢,顧淮景閉上眼,淡淡道:“知情不報,仗責三十,自己去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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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玥昨日帶回來的小貓有點輕傷,她特地讓劉大夫看過,配了點藥,說是沒有什麽大礙。
趙安玥便放心了,讓櫻魚給小貓的一條腿上了藥,把小貓放在自己身邊養着。
她剛用過晚膳,背躺在床上,雙腿交叉置于床邊,手裏拿着本雜書,邊上躺着一團小黃貓,腳一晃一晃的。
正看得津津有味之時,門外傳來櫻魚她們的請安聲,顧淮景來了。
趙安玥心裏一驚,騰的從床上彈起,将手中雜書往床底下一扔,動作非常迅速。
小黃貓受驚,喵了一聲,瘸着腿跑到了最裏邊,縮在床角。
顧淮景一腳踢開了房門,大步走了進來。
趙安玥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被他這腳踢的吓了一跳,床腳的貓也抖了一抖,縮着身子不敢動。
櫻魚和桃魚很急,但是青蘭和綠衣守在了門口,還關上了門,對着院中其他丫鬟輕輕搖了搖頭。
她們在侯爺身邊很久了,侯爺什麽樣的人她們看不清,但總歸不是個能違逆的人。如果貿然進去,反而會再惹怒侯爺。
趙安玥望着他陰晴不定的臉,和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居然下意識自我反省了一下,想了想自己最近做的事情。
前日兩人還達成和解了,昨日她只參加了一個菊.花宴,順便帶回來一只貓,其他什麽都沒有做,她沒惹到他啊。
趙安玥于是便理直氣壯道:“好端端的你踢我的門幹什麽?”
顧淮景朝趙安玥一步一步逼近,眉眼深深。趙安玥氣弱了幾分,退後了幾步。
“顧淮景,你又是怎麽回事?”趙安玥一臉無辜道,“我最近沒惹你啊。”
他停下腳步,和趙安玥隔着三步距離,垂下眼簾問道:“你和翰林院編修夫人說了什麽?”
趙安玥仔細想了一下:“沒說什麽呀……”
“你知道最近的傳言都在說什麽嗎?”顧淮景望着她一臉無辜的模樣,被氣笑了。
趙安玥又仔細的想了想,昨日菊.花.宴上,編修夫人和她們說的。她們四人中,消息基本上都來自于編修夫人,她是最為清楚朝中各種後院小事情的,故而她道:“之前的狀元郎,抛棄糟糠之妻的事情?”話說這狀元郎抛棄糟糠之妻又和她有什麽關系?
顧淮景很少生氣,但娶了趙安玥之後,總是忍不住發脾氣,特別是她這一副茫然和狀況外的模樣,格外想讓人把她弄哭。
他繼續朝她走去,嘴角帶着抹笑:“大婚後只同房一次?”
趙安玥下意識往後退了退,眼睛眨了眨,想起來了。
一個月之前,編修夫人第一次來侯府中找她,問過她,她當時也承認了。但她覺得承認也沒什麽,總不能撒謊吧?然後結合昨日宴會結束時姜佩绮說的那番‘劉姐姐人挺好,就是守不住秘密’這話,瞬間明白了怎麽回事。
劉姐姐把她的事情傳出去了。
退無可退,趙安玥的腿抵到了床邊,她咬着唇,昂首挺胸道:“這…我又沒有說錯!她們問我,我總不能撒謊罷?”
顧淮景停下腳步,離她很近:“她們問你就說?”
“這也不是不能說……”趙安玥扭捏了一下,在大宴的時候,她的那些密友就會彼此讨論這些閨房中事,大祁的女眷圈子裏,私底下說自己夫君的也不少,她還好了,就只提了幾句,都沒細說呢,昨日菊.花宴上,有家夫人描述的可詳細了,說自己夫君如何勇猛如何厲害的……
趙安玥看向顧淮景,一副‘你不懂,我這說的還是輕的’模樣。
顧淮景沉默了片刻,突然間一笑,伸手直接把趙安玥推在了床上。
趙安玥愣了一下,就想爬起來,顧淮景已經壓在了她身上,把她又重新壓了下去。
“也不是不能說?”他輕輕的重複了一遍,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捏了捏,“聽玥兒你這意思,你是在抱怨我只碰了你一次?”
趙安玥趕緊搖頭:“我沒有!你別胡說!”
“怕不是口是心非?”顧淮景低下頭,說話的時候氣息噴在她的臉頰上,“想要的話你可以直接來找我,身為夫君,這點我還是能滿足你的,用不着旁敲側擊,傳得流言四起。”
趙安玥臉一紅,曲起雙腿就踢!
顧淮景直接給按了回去,手從臉頰上來到下巴處,捏住,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唇。
顧淮景沒有吻過她的唇,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吻她的唇。
趙安玥唇瓣柔軟,帶着甜,就像是她最愛吃的櫻桃,肉.汁.豐.滿,只消嘗一口,果香四溢。
他重重的啃.噬,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趙安玥嗚嗚嗚的小聲叫着,用盡力氣的掙紮在顧淮景的壓制下如同昨日那只被人拎在手裏瑟瑟發抖的小黃貓。
她的唇瓣被抵.開,顧淮景的舌尖探了進來,仿佛帶着血.殺之氣,在裏頭攻城略地,勢頭很猛。
趙安玥形容不出那是一種什麽感覺,很不舒服,被掃過的地方發麻,麻後又帶着一絲她羞于承認的歡.愉。
她後知後覺,口腔都被人嘗了一遍,才反應過來,張開牙齒就打算咬下去,顧淮景眼疾手快,扣住她的下颔骨,退了出來。
顧淮景擡眼,看向後頭。
一只瘸了腿的小黃貓,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停在旁邊,兇悍的朝他喵了幾聲。
這只貓,什麽時候在這裏的?
他空出一只手,沉下臉色,伸手抓了過來,貓害怕的喵了好幾聲,小身子瑟瑟發抖。
趙安玥連忙伸手就要搶,顧淮景擡高手臂,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搶奪。
經過剛才那一吻,她的頭發已經亂了,衣裳也不整齊,雙臉微紅,唇更是紅的鮮明。
他眼色微微一沉,壓下心中騰起的欲.火,問:“這貓從哪來的?”
趙安玥眼睛都紅了,裏邊水波蕩漾,有點着急:“我撿來的,它受傷了,你別抓着它!”
“什麽時候撿來的,哪裏撿來的?”顧淮景眉頭微微一皺,打量着手裏那只小貓。
趙安玥搶又搶不過,只能道:“昨天,從趙峰統領那裏來的。”
“趙峰?”顧淮景眉頭更是皺的深,他沒了心思,從趙安玥身.上起來,手裏依舊捏着那只貓,“侯府裏不養來歷不明的東西,這貓我會處理。”
聽到‘處理’兩字,趙安玥急了,連忙從床上跟着爬起來,跑上去,不管不顧的一把抱住他的腰,死死不撒手:“顧淮景!你把我的小黃貓還給我!”聲音聽起來都快哭了。
顧淮景身子一僵,道:“你若要養貓,我找人給你重新尋一只差不多的便是。”
趙安玥:“我就要這只!”
顧淮景不欲多說,使了巧勁掙開趙安玥的雙手,離開了房門,并吩咐青蘭和綠衣把門守着,不要讓趙安玥出來。
在門外,他還仔細問了這只貓的事情,青蘭和綠衣據實說了。
顧淮景低頭打量着那只弱小的貓,神色深深,本想直接掐死,但聽到房內趙安玥的哭聲,最終還是松開了手,去了劉大夫那。
劉大夫本已準備休息了,見到顧淮景,連忙起來:“侯爺。”
“不用多禮。”顧淮景把貓遞了過去,“你看看這貓可有異常。”
趙峰是皇帝的人,這貓,怕是有問題。
劉大夫一愣,下意識接過貓,然後一笑:“侯爺放心,昨日夫人來找我時,我就已經詳細檢查過了,沒有問題。”
劉大夫醫術高明,既然他都說了沒問題,那應是沒有問題。
只是那趙峰到底要做什麽?皇帝又想做什麽?
顧淮景叫來顧青,把貓往他懷中一丢:“送到夫人那罷。”
顧青一瘸一拐的,抱着貓,苦不堪言的去了景魚院,把貓送了過去。
櫻魚見他這幅模樣,一邊接過小黃貓,一邊問道:“你這是發生了什麽?”
顧青苦笑着搖搖頭,扶着自己的腰:“沒什麽,做錯了一件事,受了罰,休息幾日便好。”
櫻魚嘆了口氣:“你等等。”說完後,轉身進了房門,把貓先給了趙安玥,然後去了自己房中,拿了罐藥出來,“這是我從大宴帶過來的,效果很好,你可以試一試。”
顧青一愣,接了過來,笑道:“那可真是多謝你了。”
櫻魚也微微一笑,兩人目光在半空中交彙,然後又快速分開。櫻魚臉頰微紅,轉身進了房中。
趙安玥抱着失而複得的小黃貓,一邊檢查貓上是否有多出來的傷口,一邊對着小黃貓把顧淮景罵了個遍。
當夜,被罵的顧淮景坐在書房中,叫來趙安玥身邊的青蘭,問了這段時間發生在趙安玥身上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
趙安玥和翰林院編修夫人、丞相府少夫人、楊衛禮夫人重新約好了,三日後去郊外賞秋。
他低頭沉思半晌,叫來顧青,讓他傳話給楊衛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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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朝後,顧淮景拉住了馮安重,兩人照舊去了那偏僻的角落。
“如何?那藥方你昨日吃了嗎?”馮安重還挺關心顧淮景的。
顧淮景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言語中有些細微的不自然:“還未曾,這真的……有用嗎?”
馮安重理解二十多歲的男子,得了那方面的毛病,一面怕人知道,一面又想要恢複,十分矛盾的心情。昨日他和顧淮景說了自己以前也是那毛病,兩人有了一樣的經歷,無形之中便多了幾分親密。
“你放心,我是吃過的,确實有用。只是飲用幾日是沒有效果的,得連續用一個月。”馮安重很有經驗,“這過程中你心裏會懷疑藥效,但千萬不可停下。如果你還有疑問,可以随時找我。”
顧淮景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真心感謝:“謝過大學士,淮景感激不盡。”
“我也只是順手,你不用記挂在心。”馮安重揮揮手,一副醫者仁心的模樣。
顧淮景似乎有些難言之隐,他看向大學士,猶豫了很久道:“大學士,我因為此事困擾多年,心裏不是很痛快,想找人聊一聊,不知大學士是否方便?”
大學士一笑:“自然方便。”馮安重為了躲過皇子奪嫡,平常并不大與人交往,故而也沒聊天的朋友,其實他心中渴慕已久。
“明日午後不知大學士可有空,這個時節,郊外十裏銀杏林風景定然十分驚豔。”顧淮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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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起來,趙安玥就梳妝打扮,直接殺到翰林院編修府邸。
編修夫人剛起沒多久,聽到趙安玥來了,連忙讓人把趙安玥請進來。
趙安玥有些生氣:“劉姐姐,你是不是把我的那些事情說出去了?”
編修夫人聞言瞬間就想到了是什麽事情,她讪讪的笑了笑,拉着趙安玥的手:“玥兒,這事情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只是我這嘴我自己都常常管不住。我是要為你保守秘密的,可是那天見過你聽說了你這件事情後,剛好有個聚會,聚會上大學士的夫人也在,衆人聊天的時候聊到這些事情,我便說了出來。等說出口我才反應過來,可都已經晚了。真真是對你不住。”
趙安玥苦着臉:“劉姐姐,你是怎麽說的啊,外邊現在傳到什麽地步了?”
編修夫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親自給趙安玥斟了茶:“玥兒,我先給你道個歉。外邊,現在傳的不太好,都說侯爺那方面不行,所以之前一直不娶妻。不過你放心,大家都很可憐你的。大學士夫人知道後,還說要幫幫你,有機會讓大學士找侯爺說一說呢。只是侯爺之前在府養傷,大學士沒有機會,這幾日侯爺上朝了,大學士可有找侯爺?”
趙安玥很難過的癟了癟嘴,心想原來是大學士昨日找了顧淮景,他才那般模樣?算了,這事情源頭在自己這裏,他昨日做的那件事情,兩人之間就算抹平了罷。反正最後他也把小黃貓給送了回來,勉強就不記他的仇了。
她看向編修夫人:“劉姐姐,我以後不和你說家中事了。”
編修夫人有些尴尬,臉色通紅:“好好好,你別和我說,說了我怕我又忍不住傳的到處都是。不過玥兒,你別生我氣,我很喜歡你呢。聽說你喜歡吃魚,我府中廚娘做的紅燒魚特別好吃,你中午便留下來用膳罷?”
最終,編修夫人用一頓豐盛的午膳買通了趙安玥,趙安玥吃完後就決定和編修夫人也抹平了。
“那我們明日見,你可一定要來啊。”編修夫人親自把趙安玥送出了門口,看着她上了轎子。
趙安玥點點頭,從車窗裏鑽出一個腦袋,搖了搖手:“劉姐姐,你快進去罷,你放心,這次我定然不會爽約的。”
回去之後,趙安玥想起明日賞秋,提前讓丫鬟們備好了東西,美美的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了個大早。
生怕又發生和上次一樣的事情,她早早就出了侯府,避免顧淮景又把她叫過去。
四人約在城門口,趙安玥是第一個到的。她拿了面鏡子,在打量着自己的妝容。
今天早上急了一些,故而櫻魚這片銀杏葉畫的有些歪,但是看去,也是好看的,于是趙安玥便放下了心。
不過一會兒,那三人接二連三都到了。
姜佩绮也打扮過一番,一身寶藍色衣裙,妝容偏冷,把姜佩绮冰山美人的氣質又凸顯了幾分。
她拉着趙安玥的手,望着趙安玥打扮過後愈發美的臉蛋,忍不住笑着點了點趙安玥的鼻尖:“好一個嬌俏的小美人兒。”
趙安玥不甘示弱,也伸出手,照着記憶中顧淮景做的,伸手挑起姜佩绮的下巴:“好一個冰山小美人兒。”
丞相少夫人無奈,往周邊看了一眼,幸好她們離人群有點遠,沒人聽到。
“兩位姐姐,我可算求求你們了,人來人往注意一點自己的身份。”
四人嬉嬉笑笑,一路出了城門,去了郊外遠近聞名的十裏銀杏林。
晚秋,銀杏葉徹底黃了,風一吹,窸窸窣窣落下,地上鋪滿一層黃色落葉,日光落下,美得不似人間。
十裏銀杏林分為裏外,外邊供平常百姓賞秋,再往深處,圍了栅欄,且有侍衛把守,專供皇室和朝廷百官及家眷賞秋。
自從入秋以來,大家紛紛來此。這會已是晚秋,來的人反而沒有前幾日多。
深處銀杏林更是如此,走出一段距離,都看不到有幾個人影。
趙安玥四人從最近的入口進入了銀杏林中,一路歡聲笑語不斷。
一個時辰後,顧淮景和馮安重出現,不過他們未在此間停留,繼續往前方而去,停在最遠的入口,從那裏進入了銀杏林中。
兩個入口,隔得挺遠,想必在銀杏林中,兩撥人是碰不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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