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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沐白再次踏入牢山山脈,感覺這裏很寂靜,所有的boss小怪都繞着她走。

她收到了很多老朋友的問候,她一一簡要回答了。

夏季的牢山山脈深處很寧靜,翠綠覆滿山,走在山林中,很幽暗清冷。

沐白耳力敏銳,她聽到一處樹葉草枝摩擦的聲音。

她看向聲音發出處。

灌木雜草叢裏有個人。

她對上躲在雜草裏那個人的眼睛,裏面充滿警惕和害怕。

是個女人。

看起來過得很不好,臉上斑駁的髒跡,很久沒洗臉了,衣衫褴褛破碎。

沐白路過她,繼續往前趕路。

四個面目冷肅的男人朝沐白走過來,他們審視地看了沐白一眼,越過她,往後面走去。

沐白才走出幾步,就聽到後面有個女人很急地喊她:“救我!”

沐白轉身,看到女人已經被四個男人圍住,她沒有說話,女人又伸手朝她求救,沐白不願多管閑事,問她:“理由。”

四個男人立刻警告沐白:“醜八怪,不關你事!我們,你惹不起。”

“呵。”沐白嘴角拉起一個邪笑,居然罵她,“現在有理由了。”

她上上下下地掃視了四個男人一圈,武器一般,身手看起來也一般,身體皮骨也不如小怪具有價值,儲物戒指裏的東西估計她也看不上,很不值得動手。不知為何,她現在動手前,總喜歡先把對方估價一番,她以為只對小怪boss們如此,哪知道對人也是如此。

沐白的目光太過犀利,再加上滿臉疤痕的臉,看起來就很不好惹。

四個男人中有一個看起來像領頭的,很慎重地打量了沐白片刻,抱拳客氣道:“女俠別介意,我手下人不懂事,我帶他道個歉,我們正在辦公事,女俠請繼續趕路。改日有緣再遇,定予女俠一些方便。”

沐白不說話,但也沒有提步立刻就走,也沒有說要多管閑事。

被包圍的女人急了,她朝沐白說:“我知道你是誰!你是沐白,那個在水一方城的前城主,你得救我!他們是越綠沫的手下!”

聽到沐白的名字,四個男人臉微微變色,手摸上自己的武器,但沒立刻動手。

沐白沒否認,問女人:“你認識我?”

“不認識,但是我認識你的裝束,還知道你臉是被越綠沫毀成現在這樣的。”

沐白反問:“我的裝束?”

穿白衣服的女的多了去了,不止她一個。

女人說:“白衣白裙,光腿赤腳,手常攜一個玉酒壺,還有,”女人小心地瞅了瞅沐白臉色,但滿是疤痕的臉上,也看不出她什麽表情,她繼續說:“滿臉猙獰疤痕,沒有誰和你一樣這樣……”

因為冰蟬雪衣的緣故,她不能戴面紗等,只能這樣出去,或者用長發遮住半邊臉龐,但臉上全是疤痕,總遮不完。

極北之地的怪也不掉落面紗布料這些東西,紅包群商城買的其他人賣的,品質達不到和冰蟬雪衣共存的水平。

四人聽女人說完,确定這的确是沐白,紛紛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沐白嗤笑:“想殺我?”

四人拿着武器就往沐白這邊沖,才沖出去,就突然停了下來。

被圍住的女人看向這四個人,驚恐在她眸中緩緩散開,她看到四個人齊齊攔腰截斷,上半身身體因為前傾的原因,上半身身體朝前滑落掉到地上,只留下半部身體還站着地上,很快也倒在雜草堆裏,內髒鮮血撒了一地。

她不過看到沐白僅是動了動手指,就瞬間殺死四人。

她閉了嘴,喉嚨吞咽了口水,把目光看向地面,不敢看沐白,生怕沐白看出什麽。

再擡眼時,沐白已經消失了。

沐白按照記憶裏的路,去上善和第一香的居所,她和滄海一笑以及上善他們約好在那裏見面。

走到居所外的竹林,沐白發現有一個小男娃攔住了她的路。

沐白大概猜到他是誰,她問:“你叫什麽?”

小男娃叉了腰,也不怕她滿是疤痕的臉,奶聲奶氣地說:“我叫上天,不準你進去,這路是我家的!”

沐白:“……”這名字取的……她想到一句話“你這麽拽,你怎麽不上天啊?”。

沐白問:“那我要進去,怎麽辦?”

小男娃伸了手,說:“姨姨給禮物。”

應該是第一香喊他出來接她的。

但她也沒什麽禮物好給,極北之地貧乏,她只能摸出一把品質比風口蚌珠高的極海黑珍珠給他,有點不好意思,不管是風口蚌珠還是極海黑珍珠,在極北之地都算垃圾,殺只高級小怪就掉一大把那種,其他*號品級的,又不太适合小孩玩。

沐白不好意思地說:“拿去當彈珠玩吧,禮物以後再給。”

小男娃收了禮物,看這些黑珍珠每個個頭極大,黑亮亮的,也分不清好壞,反正是禮物就行,他高興地拉了沐白的右手就拖着往裏走。

一別五六年,再見已物是人非,第一香和上善連孩子都這麽大了。

但看到他們時,裝束以及音容笑貌和以前也沒什麽區別。

第一香急步走出來,看到沐白,即使互通消息聊過很多,但再見相顧,似有千言萬語道不盡,只能相擁一抱以表再見的興奮和感慨。

上天松開拉沐白的手,上前抱住第一香大腿,攤開手給她看:“媽媽,看姨姨給我的禮物。”

上善識貨,看着兒子手裏的極海黑珍珠,走出來對上天嚴肅道:“上天,你怎麽能收姨姨這麽貴的禮物!”

時間也不是沒有改變,沐白想,居然連上善都變成了嚴父。

大家進屋,才坐下,就看到滄海一笑和白日衣衫盡轉過回廊轉彎處,不一會兒就來到屋前,撩了下擺跨過門檻進屋。

沐白和滄海一笑兩人點頭致意。

白日衣衫盡話多,仿佛和沐白也不過不見幾日,大嗓門地招呼:“在水妹妹好久不見,還是一樣地……”

本來想誇水靈,但看到她滿臉疤痕,立即改口:“一樣地身姿窈窕,靈氣十足!”

白日衣衫盡向來油嘴滑舌,沐白懶得理他,看向他身後,怎麽玉念梨也和他們在一起?還到上善居處來了。

上善居處在深谷之中,不是熟人,并不會帶他來。

玉念梨以前和她以及滄海一笑他們,也不過合作關系居多,相交不深,一般朋友關系而已。

沐白對他點點頭以示招呼。

玉念梨回以:“好久不見。”

本來大家想問問沐白這些年過得怎麽樣,有什麽經歷,但上天小孩子脾氣,想拉第一香和上善出去玩。

第一香和上善不答應。

上天就發脾氣,跑過來拉沐白,“姨姨,和我出去玩!”

上天是朝沐白左手撲過來的,吓得沐白立即側身躲開他。

對一個小孩子這樣躲開,會讓人誤會不喜歡他,沐白出言解釋:“我左手……不太方便。”

左手太兇,連她自己都殺,更何況一個小孩。

對常人來說,“左手不方便”、“左腿不方便”這種話,一般表達的是該部位殘疾,不太方便。

再加上沐白左手并沒有包紮,看起來沒有新鮮的傷口,那麽舊傷造成不方便的,就只能是殘疾了。

幾人全部會錯意,第一香關心到:“上善的醫術不錯,我們還認識幾個醫術好的人,尤其擅長治四肢殘疾,明天就約他們過來幫你看看,肯定能治好。”

滄海一笑這五年多和白日衣衫盡他們一直留在風和月谷,在那裏建了城池保護以前的村民們,現在的風和月谷和以前大不一樣了,滄海一笑雖然沒有風和月谷的城主令,但卻幹着城主該做的事。

滄海一笑也說:“我那裏也有醫術很好的人,我把他叫過來。”

玉念梨同樣表達他那裏也有醫術不錯的人。

沐白:“……”這真不好解釋,難道說她的左手給她做實驗搞壞了,搞得秒殺人,還連她自己都殺嗎?

來給她看手,到時左手先把大夫給殺了……

沐白只能說:“治不好,我也習慣了。”着實太難解釋,就懶得解釋了。

氣氛有些低,大家一時也不知道談論些什麽,沒過一會兒就散了,第一香帶她去休息。

這一夜沐白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一大早第一香就來找她了,手裏端着一碗白色的泥,她敲開沐白的門,臉上抑制不住喜意地說:“淳于美聽說你來了我這裏,一早就給我拿來個東西,讓我給你。”

沐白接過來放進儲物戒指查看。

易容泥:治愈【枯萎之殇】留下的疤痕有奇效,但有一定副作用,治愈後可能使原容貌變型。制作者:淳于美。

“她說盡最大力也只能做出這樣了,你考慮用不用。”

有副作用,治愈後使原容貌變型。反正不會比現在更差,變得難看點也無所謂。

沐白點了點頭,把易容泥拿出來,第一香接過去,體貼地說:“我來幫你,你左手不方便。”

沐白:“……”都把她當殘疾人看。

沐白在榻上躺好,第一香把易容泥塗在她臉上。

洗掉易容泥是兩天後,沐白看第一香神情很詫異,問她:“變形了嗎?”

其實變不變形,她也不是很抄心,都習慣這副樣子了。

第一香緩緩點了點頭,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怎麽形容。

沐白看向銅鏡中,有些模糊,覺得還好,也看不清哪裏變形。

第一香又看了兩眼沐白臉上,評鑒:“這眼尾也拉得太上去了和後面了些,看起來也太……”

“……邪氣張狂了……”

沐白湊近鏡子,看了看眼角,覺得:“還好,不算很變形,就是不太良家婦女而已。”

疤痕會拉扯皮膚和肌肉,就算沒副作用,消了疤痕也可能變形,能恢複這樣不錯了。

“你自己沒發現而已,”第一香繼續說,“你這次回來,話也少了,也不笑,誰也不太理,看起來很高冷,再加現在這眼睛,勒一眼蠻吓人的。”

“呃,”沐白解釋,“我一個人在極北之地待久了,久了不說話,也就不習慣講話了。”

第一香突然訝異:“不對!你眼睛怎麽變成紫色了?”

沐白湊近鏡子看,還是黑色的,并沒有變成紫色,但再一細看,的确眼眸裏突然變成紫色,再看時,又成了黑色,沐白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最大可能就是因為她換了小怪經脈的緣故,但也沒覺得身體有什麽異常,沐白否認:“是黑色的,你應該眼花了。”

“是嗎?”第一香疑惑,再看了沐白眼睛一眼,的确是黑色的。她忍不住再看了幾次,喃喃說:“明明我剛剛看到是紫色的。”

她來找沐白還有一件事要問,當年沐白可是為了報仇才去極北之地的,這次回來應該是能報仇了,第一香問:“你這次回來有什麽打算嗎?”

又接着告訴沐白說:“還有幾天十二城比武就要開始了。”

這個沐白知道,因為這個,她有事要找滄海一笑。

沐白和第一香交代了幾句她的計劃,送走第一香,就出門去找滄海一笑。

滄海一笑開門看到她時,有一瞬間驚豔。

沐白沒多說,進門就丢給他一個牌子。

滄海一笑接過,看了很詫異:“風和月谷的城主令?”

“嗯。”沐白說:“這牌子在我這裏沒用,不如給你。”

滄海一笑不信:“怎麽會沒用?每日稅收都……”

“你現在是風和月谷的城主,需要這個。”沐白截斷他的話。

而她自己,這東西對她跟個垃圾回收站一樣,風和月谷的城主令稅收産出最多的是玉品質材料,也不多,好幾天才一塊,她儲物戒指裏玉品質像垃圾一樣到處扔着。

說到風和月谷城主這個事,他很歉意,解釋:“當初我沒想着當城主,只是看那裏村民生活不容易,我們幾個也沒地方去,就幹脆一起建了一座城,讓村民們搬過去……”

沐白擁有城主令,城主位最初陸芷也是傳給她的,滄海一笑沒經過沐白同意,就當了風和月谷實際意義上的城主,他不問自取,很有些過意不去。

沐白搖搖頭,表示不在意,“不談這些,我不過是拿着城主令而已,也沒幹過城主該做的事,我找你是有事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雖然在問,但滄海一笑大概是知道沐白想做什麽。

“你去幫我找找當初八城聯盟每個城主的仇人。”

滄海一笑有些欲言又止:“在水,你可能不知道……五年了,現在十二城的格局早就變了,現在四個外城都是杜城主的,越家也不像以前那樣一家獨大了,兩邊僅憑我們,哪一邊都很難報仇。”

杜城主當然是指的杜西寒,滄海一笑又細細給沐白講述現在的情況。

自八城聯盟屠城後,杜西寒回到瑤城,行事風格越加狠厲,和越綠沫周旋着,越家幾個姻親城也沒動他,哪知半年後,他突然一夕間讓太微城和肆城換了主人,才知道他暗地裏謀劃已久,早就收買了秦明時和盧肆的好些手下,然後又占了燕城,封鎖越家幾個處于內裏位置主城去牢山山脈的路,很多常去牢山山脈升級的人為了去那邊,都投到他門下。

現在連以前中立的黑河城和吞城,有小道消息說,也站在他這邊。唯獨渡城玉城主誰都不靠,自己艱難維持在幾方勢力間,因為上次屠城,細雨不在了,玉城主和杜西寒還有八城聯盟都有嫌隙,和誰都不想合作。越家現在就僅有越山城、蕪城、殷城、久城四座姻親城,不再像以前那樣,大部分外城都是他們的附庸,但終究是本地人,又是上百年的家族,雖然城不如杜西寒多,但勢力卻和杜西寒相當,兩方和平相處,卻又關系微妙。

“還有,我們以前發出去的玉裝,屠城後,這些玉裝都落到了越家人手裏,現在他們的人很多都全身玉裝。”

沐白點頭:“這個我知道。”

當初她試圖用戰備儲物戒指回收過發出去的玉裝,但死人身上的是收不回來的,她想到過這些玉裝會落到越家人手裏。

但玉裝很可怕嗎?

玉品質材料在她手裏不過是垃圾,玉品質裝備是玉品質材料做的,在她這兒也沒什麽區別。

這次十二城比武在越綠沫舅舅聶淵江的蕪城舉行,各個紅包群已經傳遍,都在讨論這事。

沐白告訴他:“我知道怎麽辦,到時候你只管帶人在蕪城外等着我出來就是。”

沐白并沒有告訴他具體計劃,滄海一笑不解:“你找他們仇人是想聯手?”

他們的仇人也不過是被他們迫害,勢力微薄的人,聯什麽手?

沐白搖頭,“我找他們仇人有別的用處。”

“那做什麽?”找仇人不聯手還能做什麽?

沐白嘴角又浮出偶爾出現的邪氣笑容,“這次十二城比武,剛好所有的城主聚在一起,不正是一網打盡的好時候?”她欣賞着自己白皙纖長的右手手指,繼續說:“我不擅長折磨人,可不能讓這些屠城的城主輕松就死了,我得找些擅長折磨人的人,讓他們嘗夠求生不能的折磨,再殺了他們,以慰我地下的八千多條亡魂。”

“最擅長折磨他們的,最狠的,肯定是他們的仇人。”

沐白看着自己的手指說:“我不是個合格的仇人,但,我肯定是個合格的殺戮者。”

眼前的沐白是如此讓他不熟悉,滄海一笑覺得她這些年變化好大,但又心驚她現在的實力,沐白一直不是個自狂妄言的人,能讓她說出将所有城主一網打盡這般話……

滄海一笑突然朝沐白攻擊過去,想試下她的實力,但下一刻,他的脖子就被沐白捏在了手裏,平日纖白修長仿若嬌花的手,此刻感覺像一柄鐵箍恰在他脖子上,力氣大的驚人,仿佛一頭野獸。

滄海一笑常年在風和月谷升級,身手在十二城都算是頂尖,他本以為至少能過上個幾十招,哪知道卻在沐白手裏連一招都沒過上……這女人遇到了什麽,這麽強?

早知道……

早知道當年就跟着這女人一起走了!

沐白提着滄海一笑的脖子朝上提了提,把他提起來,她皺起眉頭,不解問:“滄海,你這些年在風和月谷過得不好嗎?怎麽這麽輕?”

滄海一笑:“……”!!!

滄海一笑:“…………”!!!!

滄海一笑:“……………………”!!!!!

他一個大男人被女人說體重輕!!!!!啊啊啊啊啊啊~要看看他的肱二頭肌嗎???

滄海一笑冷峻的臉被沐白刺激得差點開裂。

沐白很久沒舉過人,對自己的力氣不夠了解,因為她在極北之地打鬥時經常提舉小怪,小怪小點的體重輕,但大點的有些體重重達幾噸,她都習慣了,又對小怪們體重到底多少,也不太理解,只覺得不重。當她乍一提起個人,也不過一百來斤,當然輕得令她驚詫。

更何況她沒換經脈前,力屬性就高達三千,屬性是加強在身體上,換了經脈後,雖然屬性面板不顯示,但身體不變,屬性就還在,又換了小怪的經脈,這力氣只有增加,沒有減少的。

不然她也不會時常覺得她是個“妖修”,提個體型很大的小怪跟玩似的。

但她也沒料到,滄海一笑會這麽“輕”!

這給滄海一笑刺激得不輕。

夏天的十二城比武是每年十二個城主重新劃分城主令稅收區域的時候,通過各城比武名次來獲得稅收區域的優先選擇權,比武名次第一的城可以得最大的稅收區域,其他再按名次優先選擇。

滄海一笑被沐白刺激到,暫時都不想和她多說話,只叮囑:“這次越家帶了那條龍壓場,你小心點。”

沐白表示知道。

滄海一笑覺得沐白去蕪城,就算打不過,跑掉還是很容易的,也不太擔心,被她刺激得不輕,找了個借口,很快就溜了。

沐白只能回屋,路過客廳的時候,上天突然沖出來,抱着她的腿,哭得很傷心地說:“姨姨,我爸爸我媽媽不要我了,你帶我走吧,我很聽話的。”

他嬰兒肥的臉蛋上挂了晶瑩的淚珠,仰頭看她:“真的,很聽話的……”

上天看到沐白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臉,又愣住,張了小嘴驚嘆:“姨姨,你變得好漂亮啊!”

小孩子常說些甜嘴的話,沐白并不以為真,問他:“你爸爸你媽媽怎麽不要你了?”

沐白在極北之地經常不講話,也就不怎麽想講話,除非必要,一般不多談,但對小孩子,總是耐心多些。

上天癟了嘴哭哭啼啼地:“他們每天卿卿我我,根本不理我,讓我自己出來玩。”

他繼續告狀:“我在門縫裏看到他們不穿衣服在床上打架,被我爸逮到,讓我背書罰站……”

沐白:“……”

敏屬性高的人聽力都很好,第一香很快就臉紅紅地沖出來,把上天撈起來,挾在腋下,邊打屁股邊往屋裏走,很不好意思地對沐白笑笑。

上天邊哭邊嚎,朝沐白伸出求救之手,腳使勁在空中蹬,企圖掙脫第一香的挾制。

母子倆很快消失在轉角。

沐白看白日衣衫盡坐在客廳裏無視娘倆的打鬧,仿佛司空見慣,他悠閑地坐在椅子上正跟誰發消息聊天,沐白問他:“你有看到我那兩只腓腓嗎?”

這兩天白日衣衫盡算是跟沐白又熟了回來,他頭也不擡地說:“被上天關在籠子裏逼着吃草,或許還在籠子裏吧。”

他不經意間擡頭,驚掉了嘴上叼着玩的草,吞吐道:“在水妹妹……你臉好了啊?”“怎麽只和以前就六七分像?這模樣……也太……”他停下,想了想詞:“也太……霸氣張狂了些……”

眼睛比起以前細長了很多,眼尾斜飛,眼睛稍微斜着看人,就又邪又魅,人也清冷得不像剛認識的時候,那會兒像個什麽都不懂的樂觀小姑娘,現在高冷得很。

他本來想說邪氣張狂,但覺得邪氣這個詞又不太好誇人,就換了個霸氣。

沐白震驚,兩只腓腓居然被上天關在籠子裏吃草??混得這麽慘?

但它倆以前那麽搗蛋,居然給上天收拾住了,看來上天比它倆更搗蛋,那就暫且先不管它倆,讓上天繼續收拾着,等她走的時候再來接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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