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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緋聞 (5)

着梁紹從陳亦然的身邊走過,梁紹單手插袋,兩人的布料相擦,不知道為何,那一瞬間,陳亦然能感受到他周身針對性的寒意和壓迫朝他襲來……

凱文對陳亦然說,“梁紹這人傲有傲的本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豪華卡司,推理片,原定拍攝周期一個月的《尖刻黑風》,他和老牌影帝林安斐飙戲,效果遠超預期,兩人跟較勁似的據說每條都是秒過,導演都跟着瘋了,一部電影不到十天就拍完了,啧啧,能這麽狂的去挑釁林安斐,圈內也就梁紹一個了,要知道林安斐可是老一輩的傳奇啊,當演員的,哪一個不把他當神給供着……”

凱文看着梁紹的背影感嘆着,“誰會有膽子去挑釁神呢……”

陳亦然說,“神在人心中,不存在于這世上。”

“我相信梁紹的心中絕對不會有這種東西存在,他的心中沒有,我的心裏也沒有。總有一天,我會讓他記住陳亦然這個名字。”

陳亦然對凱文說,“我不做任何人的複制品!”

确實,漸漸地,已經沒有人會把陳亦然跟梁紹聯系在一起。

兩人越來越不同。

超越正主的方式只有一個,把兩人身上的相似點磨滅掉……

陳亦然總是微笑,絕不會蹙眉。

他不是“小梁紹”。

只有當他是陳亦然時,才能超越梁紹。

##

生日事件後,範小凡和韓振帆的關系好不容易有些緩和。

範小凡內心很在意這段親情,一直努力地去維系。她放棄了過去的自己,用寬恕來換取這份親情。所以她實在不想承認,他們之間再次起了隔閡……

源頭是一個電話。

沒有姓名顯示,那串數字卻眼熟得能在眼中頃刻點燃一樣……

給她父親打來電話的這個人,出乎她的意料。

那頭是那個男子的聲音,電磁流中低沉優雅,如同拉弦奏起的大提琴,對她來說很遙遠,卻又契合着回憶裏的聲音。

“喂,韓老先生,是我,你昨天對我說的事我考慮了下……”

梁紹。

這是一個快被她抛到腦後的人。

仿佛一道驚雷,當頭劈下來。

之後的聲音她再聽不見了,回過神來的時候,電話已經挂斷了。

她匆匆離開韓振帆的辦公室,她寧願是自己多想,可是……

他們怎麽會有聯絡……

過去的種種,一幀幀陌生的畫面在腦中閃過,如老電影般沙沙播放。

他們交往三年,也分手三年。

男子俯下身,大拇指捏着她的下巴,口紅順着嘴唇的形狀細細描摹。

少女擡起頭,抓住那只手,“你敢說,你對我沒有一點心動嗎?”

她笑,偏離軌道的口紅在唇角開出一朵妖冶之花,細長的眉眼夾着朦胧的水霧,少女的面容,突然透出了撩人的風情,沒人經得住她這樣的打量。

那是她的第一支廣告,搭檔的是年度人氣男星,梁紹,這樣高的起步,已經讓無數女孩紅了眼。

可她那樣貪婪,看到美好的東西便都想擁有。

包括他。

“你讓我為難。”那個男人說。

為難。

這也是他們交往的那三年間,他對她說的最多的話。

她讓他為難,他總是蹙着眉頭,卻總是願意接下她的這種刁難。

他對她的愛是無比寵溺的,他滿足她千奇百怪的念頭,任她予取予求,她從梁紹身上感受到從沒有過的溫暖,仿佛自己是一個正常的女孩子,從未走進黑暗的靈域,她可以愛一個人,也可以享受被愛。

梁紹對曾經的她來說,是愛,是信仰,是依靠。

她對梁紹說,“如果你離開我,我會死。”

你會離開我嗎?她總是纏着他問這個問題。

“不會。”他說。

他欺騙了她。

她在報紙上看到了他承認緋聞的消息,他沒有留戀地離開她,像是抛棄一只不再喜愛的寵物,他說,“我厭倦了,蕭絕菲,你讓我很累。”

那道傷口原來還在痛,範小凡閉上眼,承受着那份不屬于她的心酸。

人一旦有了信仰,就有了弱點。

梁紹是她的信仰,他曾經給過她一段最幸福的時光,最終也摧毀了她。

從此,蕭絕菲這個名字回到黑暗中。

爆粗口,耍大牌,爛到爆的演技,糾纏不清的男女關系,甚至還傳出與知名時尚界女強人的緋聞……她迫不及待地摧毀着自己的一切,任由黑粉在自己的微博裏蹦跶。

只有和黑粉、娛記天敵般的罵戰,才能讓她感到快意。

看吧,梁紹,你果然是對的,我這種人不值得愛……

只有在乎前途的人才願意戴着面具生活,可她已經沒有生活了,她的世界裏,她唯一喜歡的只剩艾菲爾。她活在熱搜裏,活在別人的讨論裏,她是話題女,受人唾棄的。她不在乎。

事與願違,竟然有越來越多的人愛上了她的這份與衆不同,蕭女王的名號也不胫而走。

……

梁紹為什麽會和她父親有聯系?

那場拍賣會上他為什麽要用高價拍下那條手鏈給她解圍?

三年裏他為什麽對百般回避,娛樂圈很小,梁紹和蕭絕菲之間的距離卻仿佛很遙遠。

是巧合嗎?

範小凡忽然想起了拍賣會上他離去時的那個眼神。

他轉身得沒有留戀,眼中卻蘸了一筆濃稠的情緒,僅是那一瞥,就讓人覺得心痛。

她要見他,她要問清楚事情的真相,好不容易打聽到了他的行程,卻是得到了他已經連夜出國進組拍片的消息,湊巧得像是故意安排。她給他打了無數電話,他的手機始終關機……

後來,她找了寧清音,可她卻說不清楚他什麽時候回來。

“我會試着幫你聯絡他的,不要急,他演戲起來就像中魔,這個時候是不會理會私事的。”寧清音說,“……不知道你找他什麽事呢?”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寧清音在那頭笑着,聲音清靈如玉石,“沒關系,不方便的話我就不多問了,幫朋友是應該的,嗯,雖然絕菲你是個大美人,不過我相信我們阿紹會把持得住的……”

“寧小姐,說的哪的話。”

她終究不是蕭絕菲,聽到這薄臉皮就有些挂不住了……跟人家女朋友打聽人男朋友,還鬼鬼祟祟,這得多大臉才能從容不迫呢……

“跟你開玩笑呢,叫我清音就好了,我一有消息會聯系你的。”

寧清音似乎對蕭絕菲和梁紹的事情并不知情,範小凡心想。如果知情的話,正常人怎麽可能跟情敵這麽好聲好氣,自居朋友,還願意答應幫忙……

雖然這麽想,但範小凡依舊覺得寧清音這個人不尋常。

打完電話的第三天,寧清音給她帶了消息,說,梁紹一個禮拜後就會回來。

面對她的疑惑,寧清音說,“因為這個禮拜是我的生日……”

“兩屆影帝飙戲花絮外傳,十天成就一部佳作,林安斐對梁紹贊不絕口!”

一個禮拜,他果然回來了……

範小凡看着新聞的标題,嘴角掀起一抹笑,摻着苦澀,他這麽着急趕回來,是因為寧清音的生日,她現在還有必要去問他些什麽嗎?

往事随風,他們現在各自有了愛人,過着各自的生活。

事到如今,她又何必去追究當初分手的原因……

範小凡回到公寓,發現陽臺的燈暖暖地亮着。

“楚景洲?”

知道她公寓密碼的除了自己,也就自己的助理和經紀人,估摸下來,最近陰陽怪氣的楚某某嫌疑最大。

範小凡換了鞋,開了客廳的燈,一邊走一邊說,“你有事打電話說,私闖民宅算怎麽回事啊?”

一個高大的男子抱着艾菲爾從陽臺進來,多麽熟悉的畫面。

只是這次的主角,換成了別人。

一個她想不到的人。

☆、你是誰

來的人是梁紹。

“聽說你一直在找我, ”他說。

“是啊……”

真是奇怪, 前一陣子她怎麽找也找不到人,不想找了人卻趕着送上了門。

這一場談話, 是注定的……

在談話開始之前,範小凡必須說一句,她從沒見過艾菲爾這麽谄媚的樣子。

貓太歲一改往日高冷的姿态,跟打了雞血似的不停用腦袋蹭着男人的手臂,柔軟的爪子捧着他的手指, 沉醉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當着一直給它鏟屎還給飯的主人,跟一個外人獻殷勤。

啧啧,多麽讓人寒心的行為!

喂喂,能收斂點嗎,你可是公的啊,都結紮了還撩撥人,有沒有節操啊!

這場面,真是……=_=

“我今天見到陳亦然了……”梁紹忽然說道。

“嗯, 怎麽了?”範小凡問。

“你看男人的眼光……”梁紹頓了頓,撥開貓爪端起了咖啡杯,看了她一眼,吐出後半句話,“……不怎麽樣啊。”

“是啊,其中的代表就是閣下嘛!”範小凡回擊道,“不是不想見我嗎,不是說沒必要再見面嗎, 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我現在的男朋友怎麽樣,我挑男人的眼光怎麽樣,和你有關系嗎?梁紹,我談過的男人多了去了,你不過是我前男友之一罷了,怎麽,你現在才想着過來嘲諷我,是不是太晚了點?”

梁紹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在杯口滑膩外壁緩緩摩挲,靜默得像尊石像。

那個傳言裏和林安斐飙戲的傳奇人物,她看不到他身上半分的意氣風發。

現在的他,微微蹙眉,嘴唇蒼白,眼中布滿了血絲,虛弱地如同幻象……

這是範小凡印象中,第二次見到梁紹。

梁紹是活在蕭絕菲的記憶裏的。

這個男人一直是耀眼奪目的,即使是在硬照裏故意扮着頹廢的姿态,也掩蓋不住他自身的光芒。

這個樣子的梁紹,對她來說,很陌生,沒有人見過,梁紹這樣憔悴的樣子……

“我沒日沒夜地拍完戲回來,結果……還是太晚了嗎?”他說。

夠了,別說的像是為了她回來的一樣!

梁紹輕聲道:“這世上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等你的,我到現在才明白了這句話。”

他自嘲,“虧我看到陳亦然的時候還暗自慶幸……”

慶幸他和你的相似嗎?

範小凡沒有說話,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蕭絕菲的思維真是了不得,在一個梁紹那裏傷了心,卻要招惹一堆類似梁紹的男人回來,之前的褚修文等等,後面也包括了陳亦然……她和陳亦然的第一次見面,便是蕭絕菲借着讨論劇本的緣由将陳亦然騙進了酒店房間,蕭絕菲洗澡的時候滑到,再醒過來的時候,這具身體的主人已經變成了她範小凡……

自從得知了這一段記憶之後,她對陳亦然的心情一直是複雜的。

她一直以為陳亦然是個色胚。

搞了半天她才是女流氓……

梁紹似乎是要在今天把所有的話都說清楚,他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之前找的那些男朋友,都是為了激怒我,試探我,你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對你沒有了任何感覺……那個時候的你,雖然沾滿了刺,惹盡了閑言碎語,卻不會感到害怕和陌生……”

“別太自以為是了,梁紹。”範小凡說道,“你對我來說有那麽重要嗎,為了試探你的真心,你還有真心嗎,別把我說的那麽可憐了!”

渣男就是渣男,長得在好看,說話再好聽,也改變不了渣男的本質。

正因為他都猜到了點上,她才不能慫。

要是她是蕭絕菲,她才不會做出這麽傻的行為來,這年頭的小姑娘到底在想些什麽,她這個阿姨真心不明白了。老天給了她不輸人的美貌,不想着好好生活,卻要為了一個渣男跟自己過不去,也真是可憐……

她還待再說些什麽,梁紹眸中忽地射出一道冰冷的眸光,帶着極強的壓迫,範小凡張了張嘴,什麽話也說不出了。

她在發抖,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發抖,害怕嗎,怕什麽,這個男人身上藏着她未知的恐懼……

“你問我有沒有真心,那我倒要問問你……”

他一字一句地問,“你、到、底、是、誰?”

果然……

她最害怕的東西來了,熟悉蕭絕菲的人認出了她是贗品。

範小凡咬唇笑,強自鎮定,“你都跟我說了半天話了,現在再問我是誰,是不是晚了點?我是蕭絕菲,你見不得光的前女友,你糊塗了?”

梁紹搖頭,“不對,你不是蕭絕菲。”

他推開身上的艾菲爾,朝她走過來,說:“早在拍賣會的時候我就很奇怪,她絕不會舍得弄丢我的任何一樣東西,何況是捐出去拍賣,她絕不會這樣做的……”他一步步走近眼前這個女人,黑發如墨,眼如漆夜,她有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卻朝着自己露出了嘲諷的笑。

範小凡在笑。

哦,原來她錯在這裏,她該把他丢下的手鏈供起來的。

不對,她該表現得對他更加舊情難忘的。

不對,她該活在他給的回憶裏像個可憐蟲一樣無法自拔的。

……

這樣,她才是蕭絕菲,才像蕭絕菲!

這樣,她才不會被這樣懷疑!!

蕭絕菲啊蕭絕菲,你聽到這個男人說的話了嗎?

“你到底是誰?”梁紹俯下身,用力按住了她的肩膀,眼中的血絲放大了他的急切,“你告訴我,她呢?她人在哪裏?”

範小凡擡起頭看着眼前的男人,歇斯底裏的模樣哪有平日半絲天王風範。

這一刻,她覺得他很可憐。

“她死了,早在你抛棄她的時候,她就死了,她不是告訴過你嗎,如果你離開她,她就會死。”

範小凡冷冷地,“你何必問。”

梁紹臉色更加蒼白,他松開了手,喃喃地念着:“我何必問……”

範小凡冷靜地下逐客令,“深更半夜私闖民宅,你作為公衆人士,也有自己的女朋友,卻來跟一個不想跟你牽扯的女人牽扯不清,梁先生,你沒有羞恥心嗎?”

##

門鎖的密碼是“0723”。

範小凡突然發現的,那是梁紹的生日。

“喂,你的生日是幾號?”

女朋友半夜打電話吵醒我,問我生日是幾號。

陳雨寰內心是個大寫的卧槽,聲音瞬間高八度:“你!你!你居然連我的生日都不知道,你還有沒有一點關心我?你這人太過分了……”

于是女人過分地挂了他的電話:“算了算了,我去百度好了……”

反正她只是想要改個密碼而已。

兩分鐘後電話再次接通,那頭已經氣炸了天,“喂,你剛剛居然挂我電話?”

“手滑。”範小凡說。

這理由誰信啊,陳雨寰一邊抓頭一邊發脾氣,“你不知道自己男朋友的生日是多少就算了,居然還無緣無故挂我電話!你有沒有腦子啊,你這像話嗎,笨蛋女人!”

範小凡不以為然,慢悠悠道:“要不要這麽認真,不知道你的生日很稀奇嗎,難不成我的事你都知道啊?”

陳雨寰自得地:“當然了,你的身高,體重,三圍,外號,愛好,星座,血型,成長記事,你的什麽我不知道?不信你随便問啊……”他回答讓某人瞬間打臉,痛得她不要不要的。

範小凡說:“好吧……是我的錯……”

陳雨寰得意非常,繼續得瑟:“這點東西都不知道,你也太小瞧我了,我這個黑粉難道是白當的……”

“哦,黑粉,你現在連這個都可以炫耀了?”範小凡拉長音,“真了不起呢!專業黑粉陳某某。”

陳雨寰自覺失言,“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興趣聽他的忏悔,範小凡說:“晚安,我的黑粉。”

蘇珊第二天來接人的時候,帶走了一只忿忿不平的熊貓眼,這厮一路上還在不停叫喚着:“蘇珊,你說怎麽會有人老抓着一個把柄不放呢?怎麽會有這麽讨厭的人呢?”

“閉嘴,臭小子,你才最讓人讨厭好嗎?”

蘇珊握着方向盤,耳邊的聒噪簡直讓她心煩,終于忍不住大罵道,“你談個戀愛就不能成熟點嗎?”

陳雨寰急了,“居然連你都敢嫌棄我,我哪裏招你嫌棄了,我告訴你,就是我這副可愛天真的模樣才吸引得我家菲菲無法自拔!”

蘇珊嗤之以鼻:“所以我之前一直不喜歡蕭絕菲呢,一個boss屬性大美人,偏偏審美扭曲成這樣。”

“你!”陳雨寰氣氛地瞪眼,“你有資格抨擊別人的審美,你倒是說說正常的審美是怎樣的?”

蘇珊思考了會,吐出她最滿意的答案,“你哥。”

“哼。”無法反駁的陳某某将腦袋別過去生悶氣,一路上都沒有說話,蘇珊倒是樂得清淨。

陳雨寰新專輯《鉛字》發售三個月,銷量漲勢明顯不如之前的《天理難容》。

同期競争發行的新歌中,多了幾個和他競争的年輕歌手,他們都是收視大熱的選秀出來的,趁着熱度發售了個人EP,炒着話題度,銷量都不錯。微博熱搜中,很明顯可以看出“塵耀”人氣的下滑……

胖總監拿着藍色的數據圖,故意在他身邊走着碎布,感嘆道:“現在的圈子啊,想紅容易,過氣就更容易了,現在風光……”

陳雨寰只當沒聽見。

“雨寰啊,你要不要去參加綜藝啊?”胖總監咳了咳。

他繼續建議:“或者拍電影,電視劇,你的外形條件這麽好,悶着頭光搞音樂多浪費啊!不搞點動靜出來,就會被時代out,人的忘性很大的,不刷臉怎麽行,你得讓別人牢牢記住你的臉才行。”

“我不想演戲。”

“為什麽啊?”

陳雨寰說:“因為會不停有人指着我說,哦,這是陳亦然的弟弟,夠了,我最讨厭聽到這句話……”

他不是作為陳亦然的弟弟存在于這個圈子的,他是歌手——“塵耀”。

剛好他喜歡唱歌,他哥哥喜歡演戲。

那就在各自的領域各自攀登吧!

陳雨寰心想,看誰才是贏家……

“那就是綜藝了,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麽綜藝适合你去的……”胖總監沒時間管小孩子的小脾氣,謹記着刷臉大任,“喂,是張導嗎……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們‘塵耀’啊特別喜歡這個節目……才藝表演,小意思小意思……變魔術?會啊,太簡單了,包您滿意……”

“那個、我不會魔術……”陳雨寰驚恐地舉手。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吶喊臉】

☆、試鏡

“我喜歡這個劇本。”

範小凡将剛才翻過的劇本給楚景洲看, 對方看了一眼, 說,“挺好, 聖母人設,就是死得慘。”

“我不喜歡女主角。”範小凡說,“情商感人,智商欠費,要不是她是女主, 哪裏能堅持到結局才死。”

“那不是挺符合你的嗎?本色出演就行了。”

“喂!說正經的!”

“那你要演什麽?”楚景洲說,“藺南的劇本,他筆下的女性人物,不是聖母就是神經病,極端的很。”

藺南,新銳作家,文風變化多端,故事節奏感強烈, 引人入勝,在業界有鬼才織夢者之稱。因為女主多為大寫的瑪麗蘇,人送外號“聖母忠實南”。他的讀者生平心願有三:1,女主早挂。2,男主搞基。3,女配逆襲。

楚景洲合上劇本,挑了挑眉毛,問她:“你又喜歡劇本, 又吐槽女主,這個态度是什麽意思呢?哦……”

女子勾了勾唇角,笑得邪魅,說道:“沒錯,我看上了那個神經病的角色。”

我看你就是神經病。

楚景洲嘴角抽搐一番,點頭道:“很适合你。”

“挑戰不同的角色會造成一定的沖擊,你上個角色是《靈宮》的柳素,現在主動去演一個神經病,這樣的反差一定會給人帶來新奇感,人們會好奇,但這種好奇是一時的……”楚景洲繼續說道,“《殺手》裏的女反派格塔,常年精分,貌若天使,卻嗜血狂躁,就單人人氣來說,比女主幽蘭要高多了,你如果能演好,你的事業自然是更上一部,但你要是演不好,你好不容易擺脫的花瓶殼子再脫下來可就難了……”

“這個角色很難演,我勸你好好考慮。”

他的表情很嚴肅。

不過範小凡也沒見過楚景洲不嚴肅的樣子,他的話并沒有讓她知難而退,她撐起頭微微一笑,“我考慮好了。”

楚景洲說,“好,我會跟導演那邊商量,讓你去試鏡格塔的角色。”

還用試鏡,她還以為可以直接入選呢,送劇本的時候不是說特別希望她出演嗎?

“只有格塔這一個角色需要試鏡。”楚景洲回答她的疑惑,眼中帶了點促狹的笑意:“嗯,既然你喜歡挑戰,就先過了導演那一關吧,導演夏仲楠是格塔的腦殘粉,勁敵很多,你要加油……”

範小凡沒說話,只是盯住他的臉。

“……你看着我幹什麽,我臉上難道長花了啊?”楚景洲別過頭,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鏡。

範小凡說:“你的話似乎變多了,我以為你不想跟我說話了呢……”

前一陣子不是還一副要跟主子冷戰的樣子,對她半搭不理的,高冷得像家裏那只艾菲爾的翻版,說到艾菲爾,自從正主梁紹走後,這牲畜就一副失戀的樣子天天在地毯上躺屍,除了吃飯時間,這只貓就在努力修煉怎麽才能和地毯上的花紋融為一體……簡直可怕。

總之,尊貴的經紀人大人突然苦口婆心地對她說這麽多話,着實有些受寵若驚。

“胡、說些什麽。”楚景洲面上微窘,“我幹嘛要不跟你說話,你想多了!”

好吧,她想多了……

因為這個下午,某人又恢複了沉默寡言的高冷姿态。

WTF。

陳雨寰以固定嘉賓的身份參加了綜藝節目“天涼了,女孩”,上個禮拜就動身了,忙着全國各地跑錄制,兩人相處的機會減少。

這小子不知道在節目中忙些什麽,聲音總是透着疲憊,經常跟她打電話打到一半的時候就睡着了……

後來範小凡從他助理兼經紀人蘇珊那裏,得知了自己男人一天的日常,撩袖子,搬東西,找東西,買東西,煮東西,下田,下海,下池塘,簡單概括,鄉村家庭婦男。

難怪陳雨寰這家夥怎麽也不肯告訴她,他這麽好面子愛顯擺,這次可算是把形象給栽進去了。

明星總有一種高不可攀的距離感,而明星真人秀這類的綜藝節目,則縮短了明星與凡人的距離,展現明星們在生活中的姿态,突出展現個人魅力,讓人們覺得更加的親切。

這類綜藝很容易積攢人氣,甚至可以捧紅一些不出名的小藝人。

“……好好加油,我等着你回來。”聽着電話那頭均勻的呼吸聲,仿佛他就在自己身邊一樣。範小凡将手機放在枕邊,呼吸聲,一聲重一聲輕,伴随着聽不清的呓語,這一刻,她忽然很想他在自己身邊,她可以摸着他的頭,告訴他不要逞強。

現在真人秀節目很火,“天涼了,女孩”這類的反差性質的鄉村類明星綜藝非常受歡迎。

陳雨寰能有這個機會,她當然是為他高興的,只是她擔心他……

他越是什麽都不肯說,她就越是擔心。

一個連劃了條口子都要跟她抱怨個一個禮拜的人,現在卻那麽沉默,讓她怎麽能不擔心。

“昨天太累了,是個意外,我下次保證不會睡着了!”陳雨寰早上給她打來電話,“對了,你的新電影是下個月上映吧,那個時候我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就回來了哈哈對了幫你宣傳,我要趕錄制了,沒我不行,晚上再打給你!拜拜!”

那頭匆匆挂斷,她連句話都沒說上。

啧啧,真上進啊,這态度,誰惦記這貨回來,她現在只想把手機砸他頭上!

範小凡将劇本塞進包裏,坐進車裏。

今天是試鏡的日子,她昨天沒睡好,粉底打得很厚,依舊遮不住憔悴的黑眼圈。

“菲姐,昨天沒睡好啊!”卓寧小助理獻上愛心早餐——焦糖奶茶和一塊芝士三明治,遞過來的時候還貼心地給她插好吸管,滿懷愛心地說:“趁熱喝。”

“嗯。”

範小凡咬着吸管,又翻出劇本來看,翻了幾頁随口問道:“卓寧,你看過藺南的《殺手》嗎?”

昨天她上網搜索後,才發現這本書竟然有這樣高的人氣,光“藺南殺手吧”就有幾十萬的關注。

這本書在百科上還被譽為21世紀青年必看書籍,逼格甚高……

“沒看過,菲姐……”卓寧有些不好意思,咬唇羞澀一笑,“那個、我喜歡看言情。”

言、情……

範小凡看了眼卓寧細皮嫩肉、身嬌體軟的樣子,無言了許久,發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單音節詞,“哦。”

卓寧慚愧自己沒幫上忙,又趕忙建議道:“我聽說亦然哥很喜歡看這類推理啊驚悚啊男頻正劇的,他一定看過,菲姐你可以找他讨論劇情啊!”

正常男性都喜歡看這些吧……

不過範小凡覺得建議不錯,陳亦然的演戲經驗比她多,跟他讨論下讓他給些建議也不錯。

“喂,你現在忙嗎?”範小凡打通了陳亦然的電話。

“弟妹?”

叫誰弟妹呢……這稱呼讓她一陣語塞。

陳亦然輕聲笑了,“我兩個小時後有個試鏡。”

範小凡說,“好巧,我待會也有個試鏡。”

……

凱文提着快餐盒坐進駕駛位,陳亦然這時正一邊打着電話,一邊拿着只筆在本子上寫着什麽,看樣子忙得很。

凱文轉過身,沒出神打擾,靜靜地看着他忙。

陳亦然參演的《極速追捕》上周播出了大結局。

在幾部泡沫劇的夾攻下,這部劇收視不算太好,空有口碑,陳亦然扮演的新任警.察周秋禾,平日的膽小放蕩,到面臨大局時的大義凜然,兩極化的反差把握有度,突出了人物的真實可愛。

因為這個角色,陳亦然的演技也得到了業內人士的認可,陸陸續續地收到了一些有分量的電影試鏡邀約……

等啊等……

這位主子還在忙。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陳亦然總算是挂了電話。

凱文調侃道:“忙着幫人答疑解惑,自己的前程就不管了嗎?”從對話中,他已經猜出電話那頭的人是誰,凱文将手裏的便當盒遞過去,勸道:“陳亦然,你分得清演戲和現實嗎?”

“我當然分得清。”

陳亦然微微一笑,“我只是助人為樂。”

平日怎麽沒見你那麽善良,凱文懶得反駁,用掰開的一次性筷子指着他的頭,“你最好把今天的角色給我拿下來。”

“我會努力的。”

陳亦然試鏡的是一部奇幻愛情片,導演入行淺沒什麽名氣,而編劇卻是赫赫有名的金牌編劇陳道尓。

凱文在場內随意一瞥,略擔憂地說道:“你今天的競争者可不少。”

可不是嗎,今天來的不是當紅小生就是一線資深演員,陳亦然擠在這些名字中,沒有任何優勢。要不是來了這麽一趟,他還不知道這個男主演的角色這麽搶手……

不過他并不擔心。

選角色,如果只看名氣資歷的話,制作方也不用大費周章地安排這些試鏡會了。

選角在于,适合。

光适合還不行,必須是最适合。

他不認為自己是最優秀的,只是,他有把握成為這些人中最适合的一個。

“下一個,陳亦然。”

陳亦然整理了一番情緒,走上臺。

鋪着毯子的舞臺踩着軟綿無聲,他在舞臺中間站定,頭頂的燈照在他的手心,陳亦然平和地吸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數小時前電話裏那個忐忑不安的聲音,她現在也在參加試鏡嗎,不知道她那邊順不順利……

☆、手鏈

“請用一分鐘表現出格塔生氣的場景。”

臺上的年輕女子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朋克裝, 畫着哥特式煙熏妝, 只往那一站,就戾氣十足, 就差往身上寫四個大字:此非善類。現在握着拳頭滿舞臺抓狂的樣子,一身的鏈子不停啪嗒作響,活像個打家劫舍中的女土匪……

導演兼格塔腦殘粉的夏仲楠臉黑成了鍋底,“就到這裏!”

“導演……”

朋克女淚眼汪汪,“再給我一次機會。”

“給什麽給, 你有好好看過劇本嗎,有好好揣摩劇本嗎,我的格塔是個天使啊,雖然骨子裏湧動着變态的血液,也确實是個女變态,但她外表是個天使啊!石琦琦,你這搞的什麽玩意啊,這根本不是我的格塔!!”夏仲楠的宅男之魂蘇醒, 挺着小身板捍衛自家女神的形象,“誰讓你打扮成這副鬼樣子過來的,你有長腦子嗎?”

“不是嗜血女殺手嗎……我以為就是……是腹黑……變态……女配來着,嗚嗚,對不起!!”石琦琦掩面跑下臺。

“真是要氣死我了!”

夏仲楠一屁股坐回軟椅上,這年頭的演員連劇本都不看就來試鏡了,這樣也覺得自己能被選上嗎,真是亂七八糟, “下一個!”

朋克女在後臺哭花了妝,一張臉慘不忍睹,一面抽泣一面抱怨,“誰知道格塔是怎樣的嘛……又不是、我想接這個試鏡的……被逼來的嘛……”

範小凡看她可憐,從化妝臺上抽了紙巾給她,說:“別哭了,不就是失敗一次嗎?”

淚眼朦胧的石琦琦用紙巾擦了一把臉,總算是瞧清了眼前的人。

這不是蕭絕菲嗎?

石琦琦的心裏湧起一股子無名火,她沒輕沒重地沖人喊:“少來假惺惺了,你也會有失敗的時候嗎?”

呵呵,這個圈子裏,誰不知道蕭絕菲後臺強勁,誰不眼紅她的好資源,她連争取都不用就有機會送上門來,又怎麽會體會到失敗的滋味。

範小凡說:“我當然失敗過。”

她在心裏補充,很多次。

那樣酸澀無奈又絕望的情緒,她比誰都要了解。

她已經失敗過太多次了,數也數不清,她已經受夠了失敗,所以無比渴望着成功。

範小凡對她說:“失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認為自己永遠不會贏。”

石琦琦并不買賬,“說得倒好聽,你也只會耍耍嘴皮子而已,我是失敗了啊,但你就贏了嗎?別得意地太早了!!”

“哼,我倒要看看你待會的試鏡會出什麽洋相!”她恨聲道。

人倒黴的時候,總是習慣地希望有一個人陪着自己倒黴。倒黴的人越多,帶來的快感就越強烈。

安慰人最好的方式永遠都是:“我比你慘”。

由此可見,人是多麽害怕孤獨的動物。

石琦琦睜圓了眼,瞪着身旁的女子。

可對方從從容容地,嘴角噙着微笑,對她的孩子氣的挑釁一點不生氣,這副态度讓人洩氣。

“菲姐,我把化妝師借過來了。”

卓寧領着一個戴口罩的女子急匆匆地過來,對着表說,“來不及了,我們沒多少時間。”

口罩女點點頭,放下肩上的背包,拿出一連套讓人眼花缭亂的化妝工具。

這裏現成的化妝師不用,還要用什麽外援,神秘兮兮的。

石琦琦哭累了,睜着一雙花掉的黑貓眼在一旁看着,好奇她要搞什麽名堂。

只用了不到十分鐘,身旁的女子就仿佛變了個人。

石琦琦看得眼睛發直,她總算是明白她的用意是什麽了。

她請的不是普通的化妝師。

而是——

一個特效化妝師……

格塔在書裏有着一雙清澈如溪水的眼眸,微笑時如同月牙,任何人見了這雙眼睛都聯想不到任何污穢的東西,可她卻是個徹頭徹尾的殺人機器,變臉如翻書,她可以上一秒跟你說“hello”,下一秒就用匕首刺進你的心髒,有“殺戮天使”的稱號。

你愛她的純潔無暇的外表,她卻只想奪取你的生命。

##

女子身上是一套黑色的貼身短裝,裸.露的皮膚有無數傷口,遍布全身,新舊交替,剛破開的皮肉隐約可見白骨,鮮血蜿蜒地滴落到地面,淩亂的黑發半遮着臉龐,修長的腿沾滿了塵垢,看起來卻更加誘人……

她僵直地站着,一身狼狽,仿佛剛剛才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打鬥。

衆人都吃驚地看着臺上的人兒,這是特效……嗎?為什麽會那麽真實!簡直就像是來自另一個次元。

感受到臺下的目光,女子緩緩擡頭,沾着汗的發絲被順到一邊,露出澄澈如水的一雙眼眸。

她揚起唇,沾着血跡的嘴唇上揚,那一瞬,看到的她是無暇的白,她的笑容是耀眼而純粹,宛如天使。

重度“格塔廚”的夏仲楠眼中一亮,“倒挺像那麽回事。”

不過這是試鏡又不是Cosplay,光相像可不行。

“蕭絕菲,把化妝師介紹給我們劇組吧?”

夏仲楠用商量的語氣,“你要是演不好,這化妝師也是可以留下的。”

“導演!”旁邊的評委都是一副無語的樣子,“趕緊試鏡吧!”

他們本來就對這次的試鏡十分不滿,格塔雖說是個高人氣的角色吧,但也沒興師動衆到一大幫子人來就為了選一個角色?

男女主都沒這待遇,何況這個排不上主演的只有十五分鐘戲份的女配角色,趕緊定下來得了。

偏偏夏仲楠說了,誰都可以毀,就格塔不行。

啧啧,沒法勸了,這就是所謂的腦殘粉的力量。

“用一分鐘表現一下格塔高興的時候吧?”夏仲楠看着臺上的女子,說出這次的試題。

臺上的女子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他。

夏仲楠疑惑道:“什麽意思?”

旁邊的工作人員小聲提示,“她大概是讓你上去幫忙。”

“是嗎?”

上就上吧,自己粉的女神跪着也要舔完。

臺上的身影和心目中的格塔緩緩地重疊在了一起,夏仲楠走上臺,幾乎是癡迷地盯着她的笑容,都說變态的心裏都藏匿着被虐因子,他不是變态啊,只是他好想被格塔虐啊!很單純的想法!

夏仲楠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臉,這一刻,他忘了眼前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格塔。

“你想要我高興嗎,那就獻上你的鮮血好了……”

女子的笑容更加地純真爛漫,手指扼住了他的喉嚨:眼底流竄着火般的狂熱,她貼近他的耳朵說:“這世上唯一讓我高興的事,就是殺戮了。”

她的手指,緩緩收緊。

如同看待極為美妙的事物般,她看着慢慢蒼白下去的臉,眼中閃出熾熱的星光……

窒息和疼痛讓夏仲楠恢複了神志。他吃驚地看着脖子上的手,什麽情況,居然對他動真格?好大的膽子!!

在試鏡會哭着跑走的演員不少,被女演員掐死的導演還是第一個。

他可不想當這第一個……

“行了行了,就你了!”小慫包趕緊搶救自己的生命,妥協道:“你這女人這麽變态,你不演誰演啊!”

這、這居然就這麽定了!

陪審的評委們目瞪口呆。

兒戲嗎?

在牆邊抹着眼淚的石琦琦內心是幾乎是奔潰的,蕭絕菲居然就這麽成功了,早知道掐個脖子就能換來角色,她就該先掐一把為強……

“謝謝導演。”範小凡松開手,掏出紙巾擦着身上的番茄醬。

事情進展得比想象中順利。

夏仲楠不知道什麽時候溜回了椅子上,為了掩飾自己的丢臉拼命喝着水。他這下總算是理解了那個葉公好龍的故事,他以前總是看不懂,為什麽見到喜歡的東西會害怕,現在想想……唉,他就是葉公,格塔就是那條龍……

他隔着屏幕隔着世界舔女神就夠了,要真來這麽個彪悍的妹子他哪裏吃得消,長得再美又如何,你也就死前看個幾眼了。

他想要、笑着、活下去。

……

“格塔陰晴不定,時而天真時而狂躁,是個冷血的殺戮機器,之所以最受歡迎,可能是因為這個人物的設定是,擁有完美樣貌和身材的女殺手,在全文中戰鬥力最強,最後作為大boss出現,宅男崇拜強者,喜歡美女,恰好格塔的身上完美地融合了這兩點,激發了一群受虐衆(抖M)的喜愛……”

“不過有句話說,格塔是藺南用筆幻想出來的,書迷們喜歡她的性格,可到了現實生活中就不一定了。我們身邊大多是平凡的人,到了書中大概就是沒人氣的冷門配角,為什麽會差距這麽大,因為性格太鮮明、行為太出格的人在生活中是過不好的……”

“導演是格塔的鐵杆粉,那就更好了,你就利用他的人物崇拜得到自己想要的角色吧。”

……

“我試鏡成功了,謝謝你今天的幫忙!”

試鏡結束後,範小凡給陳亦然打電話,如果沒有他幫她分析角色,她絕對沒有把握拿到格塔的角色。

“恭喜。”陳亦然似乎沒什麽精神。

範小凡想到了什麽,“對了,你的試鏡怎麽樣?”

陳亦然自嘲地,“落選了。”

範小凡自覺失言。

她這問題問得可真不是時候,怎麽能戳人家的傷口呢?

她幹笑着:“不會是你把好運氣都給我,所以才落選的吧,那我可就是罪人了!”

她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陳亦然卻輕聲笑了出來,“既然覺得自己對不起我,那就請我吃個飯吧,順便祝賀你試鏡成功!”

5秒過去。

10秒過去。

20秒過去。

範小凡:“……好啊。”

陳亦然微笑道:“你猶豫的時間是不是長了點?怕我利用一頓飯死命剝削你?”

“絕對沒有!!”範小凡斷然否定。

兩人商量了一番,定了個大家都有空的日子。

凱文看着剛接完電話的陳亦然,啧啧道,“落選了,你還笑得出來?”

“不然呢?”陳亦然說,“一個角色而已,我還得為一個我拿不到的角色披麻戴孝,垂頭喪氣地祭奠個幾天不成?”

“好好好,就你心态好!”凱文搖頭,諷刺地緩緩說道:“被自己朋友撬了角色,不是我要說你,你心眼可真大啊!”

陳亦然說道:“我本事不夠,才會被搶,關他什麽事?”

凱文可不認同,“本事是本事,搶還是搶,兩碼子事。就算你自負實力,你會去搶好朋友想要演的角色嗎?這是原則問題,我可看見他那副滿不在意得樣子了,他又不是多喜歡那部劇本,為什麽非得來跟你搶呢?亦然,你是真不清楚還是裝不明白?他根本沒把你當朋友!”

“好了,到此為止。”

陳亦然板起臉,“你別再提淩鐘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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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演戲嗎?”

“喜歡啊。”

“為什麽?”

“我喜歡騙人,每一次成功把別人騙到的時候,都很有成就感。”

……

#《靈宮》男主首露真容,天生演技難自棄#

#《靈宮》男主淩鐘:為演戲而生的男子#

在《靈宮》首映進入十五天倒計時的時候,男主演的身份總算是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淩鐘。

一個對觀衆來說十分陌生的名字。

印象中這是第一次見到他的作品。雖然名不見經傳,但他起步便是魏謙的一號男主,延續之前的猜測,說沒後臺誰信?當然了,淩鐘絕對是個帥哥,星眸挺鼻,三庭五眼如同範本,論長相是個可塑極強的英俊男子。只是光論姿色,也算不得多上等,這圈內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臉蛋。

這忽然冒出來的男主演,長得不是多帥,也不出名,還涉嫌潛.規則,自然是讓人好感全無,倒盡了胃口。于是《靈宮》官方打出的旗號是,我們男主擁有神演技!

“神演技?神經病吧!空口一說誰不會啊,我還覺得蕭絕菲的演技好到爆,秒殺寧清音蔣藍一流可以拿金像獎了呢!”“這黑暗的社會,我們為什麽一定要互相欺騙啊,你這麽能BB,你咋不上天呢?”

随之,網上一片的喝倒彩。

一時間,話題的熱度急劇上身,越來越都多的人加入到了嘲諷大營,每條回複倒要圈上《靈宮》導演和其他主演。

範小凡看着上漲的粉絲數量,第一次沒有感到高興,她無語地跟楚景洲抱怨道,“看啊,這群單純的孩子在說陰謀論呢,我的角色是不擇手段從寧清音那搶來的的,淩鐘是走後門的,導演是一肚子壞水只為利益,世界這麽黑暗,看來這這地球沒辦法呆了……”

“得了吧,如果不是有人在做着輿論導向,你們這劇組哪裏能被黑成這樣。”

楚景洲說,“吹的這股風,也快結束了。”

在魏謙的屬意下,《靈宮》劇組接受了一家電視臺的專訪。

當晚,節目的收視率突破了30點。

節目中放出了大量的花絮、人物海報、性格解析,劇組人員分享裏拍攝中的趣事和艱辛,面對種種質疑,導演魏謙耐心地回答,将不實的傳言一一擊破。

被嘲諷靠後臺入組的淩鐘,在五分鐘內模仿了數十位大明星的經典電影片段,輕輕松松,反串都不在話下。

被嘲諷為本世紀最大花瓶的蕭絕菲,早在節目中放出電影預告片的時候,就看出演技的極大進步,讓人為之期待。

被嘲諷只為利益的名導魏謙,被劇組成員開玩笑地爆出布景道具都從家裏拿,床簾拆成旗子用。

……

原本被黑得一塌糊塗的《靈宮》劇組,徹底扭轉了形象。

另外,衆人在節目中,一邊洗白一邊賣關子,造足了懸念,掀起了一股觀影熱潮。

……

“怎麽會是他?”

夏宛宛吃驚地看着電視上重播的訪談,認出他是生日宴會上對自己百般騷擾的人。

助理小米崇拜地捧着臉,“宛宛姐,你是說淩鐘嗎,我覺得他好帥啊,演技好棒!怎麽會演什麽像什麽呢?如果是天生的演技的話,那不就是天才嗎?”

“就是個滑頭,還什麽天才啊……”夏宛宛對他印象不好,直接翻了個白眼。

“可是他真的好帥好厲害。”

“什麽眼光啊你。”夏宛宛說道。

“淩鐘現在的粉絲已經破千萬了,好厲害!才一個晚上而已唉!”小米興奮地驚叫道。

“啧,沒眼光的人還真多。”夏宛宛嫌棄臉,擡起遙控器換了一個臺,剛好是陳亦然主演的電視。

夏宛宛喃喃道:“男人的話,至少要這樣……才勉強符合我的美學嘛。”

休息室內,陳亦然面無表情地看着新聞,鋪天蓋地的,娛樂板塊上都是淩鐘的名字。

他從沒覺得這名字這麽刺目過。

他要紅,可真容易。

就像那天他搶走自己的角色,那樣的容易。

“你為什麽這麽做?”他問他。

“簡單,看不慣你。”

“你到底怎麽了……”

“呵,陳亦然,你不會真的覺得我們是朋友吧?”

……

陳亦然承認,當時淩鐘的那一句話傷了他的心,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都是真的把淩鐘當朋友的。

不過,仔細想過後,他覺得事情不簡單。淩鐘向來對拍戲沒有興趣,他只是在這灘污水裏的玩游戲,消遣罷了,怎麽會突然間這樣的努力,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進入娛樂圈後,陳亦然就沒有簡單地想過事情。

也再沒有遇到過簡單的人。

訪談後,劇組在一起聚餐,淩鐘中途就離開,掏腰包的大財主魏謙喝得爛醉,範小凡趁着機會問魏謙當初是怎麽找到淩鐘的,魏謙大着舌頭将秘密都吐了個幹淨,“都是緣分、我同一天……在兩個宴會上都撞見他在騙不同的妞,那演技把我看醉了……我就、就把人拐過來了……”

“這麽簡單?”

“廢話了,我說我是《靈宮》的導演魏謙,他會不答應嗎?”

“他聽到這句話就答應了?”範小凡覺得無趣。

那些選角後的曲折動蕩呢,敢情都是筆者編的啊……

“廢話、我是誰?我可是魏、謙——啊!!”說着魏謙重重一個點頭,腦袋往臺上砸去。

散席後,範小凡讓卓寧幫着将人擡上了車子。

路口車燈閃爍,淹沒了攝像機的快門聲。

晚間的頭條出來,又是話題女王蕭絕菲。

#蕭絕菲和名導魏謙深夜同行,美色交易?#

配圖雖然模糊,還是可以看出是她和魏謙,兩人共處一車,确實引人遐想……

範小凡看到新聞,第一個想的不是自己會被黑的多慘,而是,陳雨寰會不會看到?

他如今很忙,也許根本沒時間上網吧?

範小凡僥幸之餘,又消極地想着,如果他看到了,會怎麽想呢?應該會認定她就是個随便的女人吧……

“不要太擔心,虛假新聞很快就會過去的,我相信你和魏謙不是像報道說的那樣。”緋聞男友陳亦然夜裏打來電話安慰她,“我已經發出通告去追究那些報刊了,很快就會發道歉信的。”

範小凡心态很好,“沒事,又不是沒被冤枉過,我對這種新聞早就習以為常了。楚景洲會幫我處理的,你不用管。”

範小凡對他說的輕松,實際上陳亦然的這個電話讓她松了一口氣。

這些不實的炒作新聞,她不放在眼裏,這并不代表,她不需要信任。

她需要信任,非常需要。

“那就好。”兩人聊了大概半個小時,最後陳亦然說道,“謠言會很快澄清的,不早了,你注意休息。”

“好,晚安。”挂完電話,範小凡并沒有睡着,她在等一個電話。

陳雨寰和她說好,無論多忙,每天都會打電話給她。

可顯然,這個電話今天不會來了。

他忘記了。

還是不想打電話?

範小凡不知道答案。

無論哪一個,她都不喜歡。

《靈宮》首映那天,陳雨寰沒有履行諾言回來陪她看首映,他的最後一條微博是上個禮拜的,他毛遂自薦說要幫她宣傳,于是轉發了一條關于電影的微博,發了個點贊的表情。

範小凡打聽到,第一期的錄制早在幾天前就結束了,結束後節目組一起買了返程的機票,卻沒找到他的人。

他難不成是因為那條新聞在生氣?明明澄清後都沒人提了……

範小凡郁悶至極,生氣就玩失蹤嗎?

他知不知道她有多擔心。

多着急。

多害怕……

##

之前的宣傳沒有白做,《靈宮》首映當天,一個小時內票房破千萬,當天破億,勢頭越來越猛。

起初人們只是因為前一陣子的專訪去的,抱着“看看有多糟”的心态抱着爆米花去了,回來後便滿世界安利,于是又一撥人進了電影院,換了個“讓我看看有那麽好嗎?”的想法。

人人都以為魏謙會砸了自己的招牌,接着前一部《靈域》的熱度炒電影,還請了話題女王蕭絕菲來演個仙女樣的人物。

電影上映三天,票房5億,輿論的趨勢是:無論從制作還是劇情,《靈宮》都是一部不輸《靈域》的電影。

魏謙對畫面感的要求嚴格到了極致,後期制作的特效極其良心,沒有五毛的煩惱,只有不停讓人屏息的世間美景。

粉樹桃花,暮雪擾擾。

碧波蕩漾,無垢靈宮。

觀衆戴着3d眼睛,一邊贊嘆一邊想着,這世界上真的有像靈宮那樣的世外桃源嗎?

真的有柳素那樣的女子嗎?

是的,當他們看着電影的時候,他們看到的是柳素,而不會跳戲到蕭絕菲。

他們不會聯想到現實中這個女人身上的種種爛事,而是由衷感嘆,這世間怎麽會有柳素這麽美的女子,她的心就算是塊石頭又怎麽樣?

在此之前,他們從未想過,蕭絕菲也能駕馭這樣的仙氣的角色,毫不違和。

從《圖謀》到《秋意濃》再到《靈宮》,蕭絕菲的演技,第一次得到了衆人的肯定。

淩鐘自不必多說。

雖然是第一次參演電影,那無可挑剔的演技仿佛天生是用來拿影帝的。他的演技,充滿靈性,每句臺詞、每個動作都行雲流水,自然無比,不會讓人産生一丁點尴尬。

人人都這麽想,這樣的年紀這樣的演技,這樣的起點,這個叫淩鐘的年輕人必定前途無量。

老牌影帝林安斐看完報道,只不屑地評論了兩個字,“膚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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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結果等于數字的世界。

人們習慣了只看結果,如果結果不行,便會翻臉不認人。

在世界光鮮亮麗的表象下,暗潮洶湧,随時有人等着把你拉下去。

上映一周,票房破10億。

《靈宮》是成功的,魏謙是成功的,蕭絕菲是成功的,淩鐘是成功的。

這就是人們看到的結果。

“膚淺?”林安斐的話兜兜轉轉傳到了淩鐘的耳中。

他坐在休息室最中間的位置上,頭發打着摩斯,顯得正式而英氣,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發問:“我哪裏膚淺?”

隔了幾秒,他自嘲,“我哪裏不膚淺?”

如果他不膚淺,怎麽會為了個女人回來演戲。

如果他不膚淺,怎麽會到現在都在魔咒裏掙脫不得!

“淩子哥,節目在10分鐘後開始。”新來的助理推門進來,讨好地端上熱咖啡。

淩鐘借着這股勢頭爆紅後,好幾個公司搶他的合約。

而他在一衆演藝公司中選擇了非越,上頭叮囑過什麽都由着他的性子,照目前的獨一無二的勢頭,興許哪天這位就成了第二根臺柱了,小助理美滋滋地想着,等他發達了,到時候自己的地位也不一樣了。

“你出去吧,我休息一會。”淩鐘說。

小助理聽話地帶上門出去,不知道為什麽,這位老是給他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奇了怪了,要是公司離的哪個藝人他現在的熱度,非樂瘋了不可。

咖啡杯氤氲着霧氣層層,男子仰頭倒在靠椅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眯着眼浏覽着這些年他把到的後宮三千佳麗,最上面是個星标人物。

記得當年他是這麽記的,“高冷難搞甚是煩惱”。

隔了一陣子改成了,“有家有室有違倫理”。

後來又改成了“她的男朋友比我還帥”

……

後面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他用的是“追到手已成有生之年系列”……

誰說他不長情的?

每當有哥們嘲諷他的時候,他就會拿出這個星标人物舉例,自己是多麽多麽癡心一片,不要臉地惦記了別人家的女人多少年,直到今天,他還保持着心靈的淨土等着這位高嶺之花拎包入住!

那串數字存在電話簿裏,兜兜轉轉這些年,換了好幾個手機,最終的留下的備注只有三個字。

寧清音。

男子彎起唇角,眼眸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恰好從鏡子裏瞥到門口立着的一道窈窕的身影,正是腦中的那個人。

淩鐘轉過身去,陰沉的眼眸中帶着嘲弄的笑意,“你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怕什麽?”

淩鐘挑眉,“跟我傳緋聞啊!”

寧清音倚在門口,手裏拿着剛摘下的墨鏡,滿不在意的樣子,“緋聞?你現在這麽紅,排着隊等你招惹的女人還少嗎?光是你那些自曝的前女友已經讓娛記忙不過來了,何況我只是收工路過作為前輩來結交一下新朋友而已。”

她說得冠冕堂皇,尋不到任何漏洞,讓人惱火極了。

“哦,新朋友啊?”

淩鐘走過去将人拉進來,擡高胳膊握着她的手腕不肯放,說道:“可是前輩,我是沾花惹草慣了的人,沒有意願當你的朋友啊!”

寧清音冷冷道,“放手。”

淩鐘偏偏握得死緊,笑着挑釁道:“這就生氣了?”

“該生氣的人是我吧,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要放棄那個男人到我身邊來,你讓我搶陳亦然的角色,進非越打壓他的地位,抹黑蕭絕菲,我都做了,你還要我怎麽做?說吧,我身上還能有什麽你想要的,你一次性全說出來,我陪你這瘋女人瘋這最後一次!”

寧清音嘲諷地:“你難道猜不出,我讓你做這些,都是因為我不想放棄梁紹。”

##

算算日子,範小凡已經一個禮拜沒有聯系上陳雨寰。

等他錄制結束,算算日子已經是深秋。

天氣在慢慢轉涼。

她買了黑色的毛線,給他織手套,對比着自己的手掌,拆了織,織了拆……

從不厭煩。

每當她半夜睡不着,端出要織手套的架勢,艾菲爾這家夥就會過來搗亂,抱着毛線球滾的老遠,當作要獨享的寶藏似的偷起來東躲西藏。然後範小凡拉着毛線走啊走,就會成功找到它藏零食的第N個據點,再次不留情地一鍋端掉……

艾菲爾蹲牆角不理她——懷裏死死抱着她的毛線球。

為了安撫它暴躁和缺愛的心,範小凡也給艾菲爾織了條圍巾。

用了紅色的柔軟毛線,長度可以在它的脖子上饒三圈,打個蝴蝶結,裹着艾菲爾圓潤飽滿的貴族臉,活像個救生圈。

還好……它對這個救生圈很滿意,沒再打擾她的愛心手套計劃。。

又是一個禮拜過去,手套已經織了一半……

卻還是沒有陳雨寰的半點消息。

她當然是失望的,眼中的光芒一天比一天黯淡。

楚景洲對她說:“為這種人傷心,值得嗎?他連出現在你面前的勇氣都沒有。”

楚景洲從來都不看好他們這一對。

在他眼裏,陳雨寰太孩子氣,行為莽撞,如同一塊頑石,根本不值得依靠,更何況他還曾經是她的黑粉,這點無法原諒。

愛情裏總是遷就的,可他不想看到她總是遷就的樣子。

“我有種預感,他快要回來了……”女子回頭對他說,那種帶着希冀的眼神,純粹而透亮,她捏着拍攝用的一朵絹花,手指揉着花瓣數着奇偶,看起來仿佛只是個沉浸在戀愛中的少女……

這時外籍的攝影師舉着沉重的器械移過來,示意她保持剛才的姿勢神态,口中疊聲喊着:“Perfact!!It’s perfact!”一面按動快門定格了這樣的畫面。

松散的绾發,簪在腮畔的粉色絹花,細碎的發絲在風中柔軟地上揚,女子環着膝蓋望着遠方,多情萦繞的眼神定格在相機裏……

這張照片,最終選作了雜志的封面。

封面上最大字體的标題這樣寫着:“蕭絕菲:繁華紛擾塵如屑,我在這裏,等一個人。”。

有人說,這是蕭絕菲出道來拍攝的最美的雜志封面。

從她的眼睛,仿佛能觸摸到真實的她。

她在等誰呢?

女人的第六感真是世界上最神奇的東西。

晚上回公寓的時候,範小凡在公寓門口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看到他的時候,保安提着一個人的領子正要往外丢,她走過去攔了下來……

某人穿着白色的連帽衫,黑色的口罩遮住半張臉,只餘一雙眼睛在外面。

“蕭小姐,這人很可疑,他一直在您門前鬼鬼祟祟的,要不要送警察局?”保安叔叔友情建議。

“好。”範小凡點頭,說。

口罩外的那雙眼睛瞪得渾圓,難以置信地看着她。

範小凡沖着他笑。

“收到,我這就報警!”保安轉身摸出手機,剛按下幾個鍵,就被男子一掌打落在地上。

不法分子的目标顯然不止如此,打落手機後,拉着大明星蕭某某的手就往外跑,保安大叔大怒,“不得了了!!居然敢在我面前綁人!!!”保安大叔提起電擊棍就追,無法無天了,身為保安,真要在他面前被綁走了人還得了!!

“你小子給我站住!!!”

範小凡回頭,擺手慢悠悠地丢下一句,“不好意思,大叔不用追我們了,我剛剛沒認出來,他好像是我遠方來的表弟……”

保安:“………………”

看着兩人離去的身影許久,大叔轉身,遺憾地将棍子提了回去。

出去後,兩人在一家西餐廳的包廂坐下吃晚餐。

兩人安靜地分割這自己的領土裏的口糧,時間緩緩流淌,餐具叮叮作響,氣氛沉默又尴尬。

陳雨寰最先沉不住氣,“你怎麽不問我這些天在做什麽?”

範小凡看了他一眼,說:“我不想知道。”

對方越是賣關子,她越是不能表現出自己的好奇,不然就着了他的道。

範小凡當然想要知道,他去了哪裏,做了什麽,為什麽不接她的電話,為什麽杳無音訊……她更想知道的是,在他心裏,她的份量到底有多少。

她此刻心裏堵着一口氣,她在生氣,很生氣。

她埋頭切割着牛排,很用力,銀質刀碰撞上瓷盤,發出噠噠的惱人的脆響。

陳雨寰橫過桌子握住了她的手,不讓她繼續使力。

“我知道我錯了……”

他推過去一個首飾盒,讨好似的讓她打開:“我本來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的。”

“可是我不開心。”

範小凡冷冷地看他,說道:“我見不到你,我不開心!你打不通你的電話,我不開心!你失約沒有回來陪我看首映,我不開心!你失蹤這幾天音訊全無,我不開心!我現在的心情糟透了你知道嗎?”

陳雨寰軟聲道:“別生氣了好不好,等會我讓你随便打,現在就先看看我給你帶的禮物吧!”

“你不明白。”

她根本不想要什麽禮物,她不過是想要他一直陪在她身邊而已……

“總之先看看我給你的禮物。”陳雨寰搖着她的手,低頭打開盒子,拿出一條手鏈來,說道:“漂亮吧,一模一樣吧?”

一線銀光從他的手指間流淌下來,很普通的款式,銀色的細鎖鏈,下方有小片的方塊挂墜……

範小凡覺得那手鏈有些眼熟。

“和你之前不離手的那條一模一樣吧?”陳雨寰拉過她的手就要幫她扣上,口中說着,“這條手鏈我見你戴了三四年,對你來說一定很重要的寓意,後來聽說被你捐掉了,我想你一定很懷念它,所以我就想幫你把這份珍貴找回來……”

的确是有很深的寓意。

這是……

“她”和那個人的定情信物。

範小凡縮回手,“我是不喜歡才捐掉,你卻以為,我再看到它會高興嗎?”

“不喜歡?”陳雨寰的笑容僵住,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在最初臉盲的時代,他都是靠這條手鏈猜測臺上哪個女人是蕭絕菲的,無論什麽出席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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