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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開始。 (37)

群都是幾歲的小孩子,語言表達能力不是太精準,所以沒人會去細剖這件事。

接下來,開始了巅峰對決,臺上的三位小朋友,其中有兩位要離開節目,而一位成為萌寶秀的冠軍。

越到最後,比賽越是沒有懸念,朱澤洋有些犯困,坐在觀衆席上,雙手抱胸,腦袋低垂在胸前,頭一點一點的,像是雞啄米。

朱澤洋打起了瞌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朱澤洋被人猛然拍醒。

“啊?怎麽了?”睡意朦胧的朱澤洋猛然驚醒,睜開眼睛,懵懵懂懂的四處張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舞臺上已經停止了表演,而底下的觀衆席位上的觀衆,也紛紛站起了身體,準備離開。

“這麽快就結束了?”朱澤洋扭頭問許馨心。

“在燈光這樣強烈的演播室還能睡得那麽沉,朱澤洋,我真是佩服你。”許馨心不忘諷刺他一句,“是結束了。瞧瞧你睡了多長時間!”

朱澤洋擦了擦打瞌睡時不慎流下的口水:“小咚咚得了第二名?”

“嗯。”一旁的喬丢丢回答道,“我們去後臺接小咚咚。”

“不管怎麽樣!小咚咚在我心裏是最棒的。等一下小咚咚想要吃什麽,買什麽,我都同意。他想要刷爆我爸爸給我的卡,我也沒任何意見 。”朱澤洋表态。

“都幾點了。別想着吃吃喝喝了。我想小咚咚肯定是累了,還不如早點回家,好好休息。”許馨心說道,她自己也累了。

朱澤洋看着許馨心,一個念頭一閃而逝,忽然之間噗嗤一聲,笑了。

“你!笑什麽?”許馨心被他那莫名其妙的笑聲弄得有些惱火,不知道自己哪裏出錯,引發了朱澤洋的笑點。真是莫名其妙。

“沒什麽!”朱澤洋越想越好笑,但卻對着許馨心雙手亂搖。

“快說。你笑什麽?你要不說,我今天跟你沒完。”許馨心被朱澤洋笑得毛骨悚然。她倒豎着柳眉,追着逼問朱澤洋,“你說不說?你要是不說,我砍你十條街。”

“你還是不要聽了。不然,你聽到之後會……哈哈哈……”朱澤洋又笑了。

朱澤洋的笑聲,像是千百只蟲子,從許馨心的身上爬過,真的是雞皮疙瘩掉一地。

“必須說。”許馨心擠到朱澤洋的面前,張開雙手,攔住朱澤洋的去路。

看着虎視眈眈的許馨心,朱澤洋心想,要是不招供 ,恐怕 會死得更難堪。

“那,許馨心,說好了,你不準生氣。”朱澤洋一本正經地說道,臉上竟然還莫名其妙地浮出了一絲紅暈。

“好。”許馨心答應,有些口是心非:這個死胖子,怎麽突然就臉紅了。好奇怪。

“那你把耳朵湊過來。”朱澤洋繼續說道,臉上的紅,似乎又加深了一些。

“沒事。我們不聽。”一旁的喬丢丢,看着像昔日一樣打打鬧鬧的許馨心和朱澤洋,她寬容地一笑,用雙手将耳朵捂起來。

“我也不聽。”許經理很合群,說話的口吻,像喬丢丢他們一個年代的人,他幽默地聳肩,“我先去後臺小咚咚那裏,你們一會兒快過來。”

“我和你一起去。”一旁的林熙說道,然後跟上了許經理的步伐,兩人禮貌地從離場的觀衆中間穿了過去,往後臺的方向走去。

捂着耳朵的喬丢丢,也跟在了林熙的身後。

“說吧,什麽事情,讓你笑得眼睛都嵌在肉裏找不到了。”許馨心擰着秀眉,看着朱澤洋,然後把耳朵湊了過去:心想,這個胖子要是譏笑自己什麽的話,她就讓他嘗一嘗九陰白骨爪的厲害。

朱澤洋将嘴巴湊到許馨心的耳朵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以為你家破産的時候,曾經想過以後讓你當我的老婆。然後讓你繼續過買買買的日子……”

“你扯到這個上面幹嘛?”許馨心繼續支着耳朵,她壓抑着心裏的怒氣。

朱澤洋繼續壓低聲音說道:“然後我就想,你剛才似乎是不讓外人唰爆我的卡,有點像老婆管老公的意思。”

朱澤洋向來有什麽說什麽,這個是他心裏一閃而逝的念頭,其實也就是因為好笑,而沒有實際的意思。

“你——”許馨心簡直是被晴天雷劈。朱澤洋的腦洞也太大了,居然會想到這些事情。這叫她情何以堪啊?

先是惱,然後是尴尬,最後是心亂,幾種複雜的情緒參合在一起,使得許馨心的臉紅成了大紅布。

這該死的胖子!

“死胖豬!你找打!你思想龌蹉!”許馨心張牙舞爪,要不是在直播室內,她肯定要全面失控 ,将朱澤洋打翻。

“好。我龌蹉!我龌蹉!姑奶奶,你饒了我,我下次不敢這麽龌蹉了。”朱澤洋立刻舉雙手投降。

許馨心努力平複着胸腔裏的怒氣,朝着直播室的後臺走去。

“等等我。”朱 澤洋見許馨心沒暴打自己,膽子也大了不少,他跟了過去。

後臺裏,小咚咚正脫了演出服裝,化妝師正拿着卸妝棉在給小咚咚卸妝。

“小咚咚!”喬丢丢和許經理等人走了進來。

小咚咚扭頭,沖着他們咯咯一笑,沒有一點當不上冠軍的頹喪樣子。對他來說,來地球體驗所有的一切,都是玩票性質的。

“咚咚,很累麽?”喬丢丢蹲在小咚咚的椅子前,拉住了他的小手。

“不累。”小咚咚搖了搖頭,粉嘟嘟的嘴巴湊過來,在喬丢丢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然後在喬丢丢的耳邊小聲說道:“媽媽,剛才在舞臺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又不能控制了。我知道,媽媽肯定吓壞了。對不起。”

喬丢丢微微一笑,摸着小咚咚柔軟的發頂,搖搖頭,表示沒事。剛才的一幕,總算是有驚無險。

一切都過去了。

哥們好嗨

之後,許經理和電視臺節目組的領導還有一些交流,所以暫時留下。而朱澤洋自己回家,喬丢丢小咚咚許馨心三人,則是跟着林熙的車回住地。

到了家裏,為了使得許馨心不尴尬,小咚咚拉着許馨心的手姐姐長姐姐短地叫個不停。

喬丢丢對許馨心也是十分熱情,一會兒去櫃子裏找新毛巾給許馨心洗漱,一會兒又去找新拖鞋給許馨心穿。

開始,許馨心嘴巴上不說,心裏卻深深地感受着喬丢丢的一片真摯對待。

“謝了。”許馨心覺得,自己再矯情下去,那可真就太拿架子,辜負了喬丢丢的一片心。

這個世界上,并沒有誰生來就應該對誰好?情感這種東西是相互的,你對我好三分,我還給你五分。

“馨心不要這樣客氣,讓我們和從前一樣好麽?”喬丢丢說道。

“馨心姐姐,我希望你和媽媽像從前一樣哦。答應我啦,我喜歡看到你們兩個大美女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嘛。”小咚咚過來,拉住許馨心的手,将她的手,塞進了喬丢丢的手裏,讓她們兩個握手言好。

許馨心看着喬丢丢的眸子,像是說給自己聽,也像是對喬丢丢說:“嗯。希望和從前一樣。”

畢竟,在這件事上,許馨心是受了一定程度的傷,所以縱然心裏對自己說,要和喬丢丢繼續做好朋友,但內心深處,仍然有少許的惶惑。

“太好了哦。”小咚咚這才歡天喜地的拍手,“這樣我才能安心睡覺去喽。”

“小咚咚,今晚和我睡?馨心姐姐給你講故事好不好?馨心姐姐能講一千零一夜裏所有的故事。”許馨心柔聲對小咚咚說道。

小咚咚卻後退了一步,有些扭手扭腳,原本瓷器一般的臉蛋上,也染上了兩抹紅暈,他奶聲奶氣又羞羞怯怯的模樣,特別可愛:“馨心姐姐,倫家已經不是小屁孩了,倫家已經長大,不能和女生随便睡一張床。”

許馨心聽了小咚咚那一本正經的萌言萌語,眼角眉梢,寵愛的情緒,更加濃了:“嗯,看來小咚咚真的長大了,都懂得這麽多了。好吧,好吧,馨心姐姐就放你一馬。”

小咚咚朝着許馨心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可愛的鬼臉:“所以,你今晚和媽媽睡,聊聊你們的姐妹之情。我去拿睡衣洗澡了。”

說着,啪嗒啪嗒朝着自己的卧室跑去。

看着小咚咚的背影,許馨心的嘴角,始終挂着一絲笑容。

喬丢丢走過來,遞給許馨心一杯茶。透明的玻璃杯裏是柔和的鵝黃液體,一朵朵桂花,零零星星的飄在上面,袅袅升騰的熱氣裏,有陣陣香味在鼻尖飄散。

“喝一口,很香的。”喬丢丢說道。

看了喬丢丢一眼,許馨心低頭抿唇喝了一口桂花茶,微甜的口感和沁人心脾的香味,使得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

“好喝麽?”喬丢丢問。

“嗯,好喝。超市買的?”許馨心問。

“不是。”喬丢丢搖了搖頭,“去年在桂花樹上摘的。因為被爸爸收起來,而爸爸一時忘記放在那裏,怎麽找也找不到。很巧的是,你一來我家,我就找到了,原來被爸爸放在了那只花瓶裏。”

說着,喬丢丢指了指房間門口一只普通的落地花瓶。

許馨心想起了往事,大概在一年前的秋天,許馨心忽然迷戀上了花草茶,但她卻十分不喜歡超市裏出售的那種。

那時候,喬丢丢就對她說,秋天桂花樹上的桂花泡茶很好喝,不但可以暖胃還可以提神。

喬丢丢答應許馨心,要到桂花樹上摘桂花,曬幹後制成花茶,送給許馨心。

等桂花曬幹制作完畢之後,被爸爸随手一放,再也想不起來放在哪裏,因此也沒有告訴許馨心。

得知了這一曲折的經過之後,許馨心喝着香甜的桂花茶,眼角似乎被氤氲的熱霧給潤濕,似乎又是因為真情流露。人一生中,能有多少人願意為了你,做着一些瑣碎卻令人暖心的小事。

“謝謝。喬丢丢。”許馨心在心裏默念。過去的不愉快,就讓它像天空裏飛舞的肥皂泡,統統破滅消失吧。其實,細細反思起來,在夏夜和喬丢丢這件事上,她也有諸多的無理取鬧。這些,是不得不承認的。

“啪!”門打開了,小咚咚抱着睡衣,朝着衛生間走,“兩個大美女,我先去洗澡澡了。你們要好好的哦,可不許吵架。”

“不會的。”喬丢丢和許馨心異口同聲地回答小咚咚。到底是多年的好朋友,兩人回答問題還是那麽有默契。所以,兩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笑意在彼此的眸子裏,一點點蕩漾開。

晚上,許馨心和喬丢丢睡在了一張床,兩人說了不少的話,包括談起許馨心的家庭變故,喬丢丢細心地寬慰許馨心,讓許馨心不要太着急,找個适當的時間,找媽媽和劉家父女,好好談談。

心不再執拗的許馨心,柔軟了下來,她依然覺得,喬丢丢的建議,并不是十分可取,因此,她答應喬丢丢,可以再考慮這個提議。

兩個冰釋前嫌的小夥伴,仿佛有說不完的話,直說到大半夜,才漸漸進入了夢鄉。

隔壁的林夕卻一晚上都沒睡好,他躺在幽暗裏,雙手枕着頭,對着天花板發呆。

他不知道夏夜和小咚咚這一對外星球人,到了喬丢丢家的目的是什麽?喬丢丢為什麽又如此的維護着他們。

這些問題,都在林熙的心裏翻湧個不停。

睜着眼睛,一直到了淩晨近四點,林熙起床洗漱,換上了衣服,他拿起車鑰匙,準備去機場。

他答應過去機場接傑森。傑森會暫時落腳他家。

從林熙的家到機場,用了四十幾分鐘的車程。林熙到了接機處,發現離傑森的飛機降落還有十幾分鐘,因此他去機場旁邊的店裏,買了一杯拿鐵,慢慢喝着等傑森。

十幾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傑森的航班降落,在三三兩兩的乘客中間,林熙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傑森。

“嗨!”傑森一邊推着行李箱,一邊朝着林熙揮手,他的臉上有着燦爛的笑容,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

等到傑森走近,兩人各自在彼此的肩頭輕捶了一下。這是他們從上學時就慣有的打招呼的方式,表示朋友間的一種親熱。

“好久沒有你的消息。最近都在忙什麽?”林熙接過了傑森的行李,幫他推着,朝着自己的車走去。傑森就跟在林熙的旁邊。最近傑森一直是銷聲匿跡着的,有點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意思。

“最近我在造人。”等坐到林熙的車上之後,傑森一邊系着汽車安全帶,一邊沖着一旁的老同學哈哈一笑。

“造人?你什麽時候結婚了?也沒有通知我們。”林熙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好奇地問傑森。

“哈哈……我造的全是大美女哦,都有黃金比例的三圍,都有漂亮的臉蛋。”傑森說得更是神乎其神,這使得林熙一頭霧水。

“傑森,我聽不懂。”林熙聳了聳肩,表示不能理解傑森所說的話語。

“我現在開了一家設計工廠。專門設計矽膠仿真男女伴侶。”傑森說道。

林熙這才明白,傑森所設計的就是成年人所用的充氣baby之類的用品。

“哈哈,很酷炫吧。”傑森很得意,繼續說道,“原本我來之前,幫你設計了一個超級仿真的矽膠寶貝,是按照你們東方人的審美設計的,大眼睛,櫻桃嘴巴,皮膚白,可以說,她将是你在空窗期最佳的女朋友。”

林熙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傑森來之前,說要送一個女朋友給他呢。原來是要送一個超級仿真的矽膠娃娃給他。

傑森聳聳肩,表示無奈:“但是進機場安檢的時候,我被攔了下來,你的女朋友被機場的工作人員沒收了。我差點還被以為是殺人犯,殺人之後,将屍體裝進了行李箱。”

傑森聳了聳肩。

“很逼真?機場工作人員開始沒發現是矽膠人?”林熙的心裏,忽然一動,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念頭,在心裏聲升騰。

“嗨,哥們,你是在質疑我制作baby的能力麽?超級仿真,如果不是要仔仔細細辨別,根本沒法看出來的。”傑森很驕傲。

在上學的時候,傑森一向很特立獨行,林熙沒想到,如今的傑森,從事了這樣的行業。也算是延續了他一慣不随大流的性格。

“很棒。”林熙誇贊自己的老同學。

“當然。”傑森欣然接受林熙的誇贊,“等到了你家住下之後,我去買矽膠原料,幫你再制作一個絕美的女朋友給你暖床,怎麽樣?”

“不用你幫我做暖床女朋友。”林熙将車子停在了路邊,他拿出了手機,打開手機相冊,翻到了曾經拍攝在手機裏的,有關于夏夜的影像,“能幫我做一張這個男生的仿真矽膠面具麽?必須要一模一樣,沒有破綻。”

剛才,傑森在訴說自己制作矽膠人的能力之後,林熙的心裏,就萌生了念頭:要制作一張夏夜的面具,然後暫時代替夏夜的身份,幫着夏夜一起,将那個幕後黑手找出來。

傑森接過林熙的手機,看着屏幕裏的夏夜:“東方小鮮肉?他是誰?你為什麽要做他的面具?”

“傑森,老夥計。你不需要知道那麽多,也不要問那麽多,行麽?”林熙看着傑森那蔚藍色的眼睛,“我不是去做違法的事情,但是目前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你可以制作得很逼真麽?”

外國吃貨

“ok,我不問。”傑森做了一個ok的手勢,他是一個自由的性格,對很多事情,不喜歡追根問底,林熙剛才也保證了,不是去做違法的事情,那麽,一切都沒問題,“完全可以滿足你的要求。”

“謝謝。”林熙的心裏,總算稍微安定,但安定之中,又有着一份期待,“能不能今天就制作?”

“嗨,哥們,我的時差還沒到過來呢。”傑森聳了聳肩。

“那休息一天,明天開始。”林熙說道,“因為特殊的情況,我有急用。需要什麽材料和工具,我給你預備。”

看着林熙那急切的表情,傑森伸了個懶腰,用雙手揉了揉旅途疲倦的面色:“我回去之後,休息半天,下午行動。夠朋友麽?”

“夠。”林熙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表示感激,“大概多久能做好?”

傑森從林熙車裏的儲物盒找出一罐口香糖,打開罐蓋,倒了兩粒口香糖,潇灑不羁地抛進嘴裏,邊嚼邊歪着頭想:“正常手工制作一名美女的話,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制作一張超級仿真的面具,至少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沒辦法,你懂得,慢工出細活哦。”

聽了傑森的話,林熙撫額:時間太長了,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恐怕和夏夜對抗的黑手,已經旗開得勝,滅了夏夜和小咚咚。

“哈哈哈!”看到林熙瞬間失落,傑森忽然拍腿哈哈大笑,口裏的口香糖被吹出了一個大大的泡泡。

泡泡破滅之後,傑森的臉上有着捉弄人的愉悅:“林熙,我是逗你玩的。其實,如果我加班加點的話,做一張精致的仿真矽膠面具,兩天左右的時間就能搞定。”

從一個月到兩天,林熙的心情像是過山車。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傑森,辛苦你了,兩天時間幫我做完,可以麽?”

“哦,買糕。”傑森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你們中國好像有句話叫做誤上輪船。我誤上了你的輪船。”

“是誤上賊船。”見傑森答應,林熙的心情,愉悅了很多。

林熙帶着傑森回了住地。

傑森看似吊兒郎當,一旦工作起來,卻是一個工作狂人。

根據林熙提供的夏夜的照片和視頻,傑森用兩天兩夜的時間,将夏夜的矽膠人皮面具制作出來。

當傑森頂着兩只大黑眼圈,将矽膠人皮面具遞給林熙的時候,林熙被震驚到了。簡直是栩栩如生,如同從夏夜的臉上扒下來的一樣。

而那種特殊的矽膠材質,和皮膚的相似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即使先前知道那是假面具,心裏還是會誤以為那是真的。

“嗨,哥們,怎麽樣?沒讓你失望吧?”看着林熙捧着矽膠面具吃驚的神色,傑森勾住了林熙的肩膀,一臉的得意。

“傑作。完美。”林熙贊嘆道。

“那是當然。”傑森全盤接受贊美,他開始打哈欠,最近确實是累壞了。

“辛苦,你好好休息一兩天,我再帶你外出逛逛。”林熙感謝着傑森,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手上的矽膠人皮面具。他依然在震驚傑森的傑作。

“不了,我想自己到處走走,就不耽誤你事情。”傑森依然打哈欠,看來真的是困了。他心裏算着小九九:“我就不留下了哦。再留下來,這哥們指不定又要叫我做什麽呢。

傑森是來旅游的,所以他決定,還是自己一個人潇灑地逛吃逛吃比較好。

“随你。總之謝謝。”見傑森要走,林熙也沒多挽留。接下來,他要戴上矽膠面具,扮演夏夜。如果留傑森在家住很長時間,這對他來說,也是麻煩。

傑森老兄的情,他記在心裏了,不言謝。

“ok!”傑森愉悅地聳聳肩,“不過,臨走之前,我有一個要求,滿足一下我的胃。”

“當然。你要吃什麽中國菜,我請你。”林熙說道。

“不,不,我不去餐館吃。我要在家裏吃。”傑森說道,“要哥們你親自下廚。”

在國外的時候,林熙也曾做過一些中國菜給朋友們吃,所以,大家都知道林熙的廚藝有一手。

“好。你想吃什麽?就算是滿漢全席,我都想辦法要給你整一桌出來。”林熙說道。

“用不着。我聽說你們中國有一種食物,叫做飯泡粥。我很想吃。”說着,傑森故意做了一個流口水的動作。

飯泡粥?林熙絕對沒想到,自己的活寶同學,居然提出吃這玩意。

林熙的媽媽是江蘇江南一帶的人,那裏的人,早飯喜歡吃飯泡粥。

五六十年代的時候,物資匮乏,糧食十分緊張。那時候的農村人都是燒大竈,很容易控制不好火候,所以大鐵鍋裏煮出來的飯,容易結一層厚厚的鍋巴。

那時候的人懂得珍惜糧食,吃完飯之後,不忍心将鍋巴浪費,就用鍋鏟子很細心地将鍋巴鏟下來裝碗。

到了第二天早晨,将鍋巴放入鍋中,再倒上昨晚沒吃完的湯頭菜腦,加水煮開,就成了菜泡飯。

這種飯菜,有種別樣的焦香,是那個年代的人所熟知的美味早餐。

這樣的早餐,連林熙這個中國人也很少想得起來,畢竟是陳年舊事,可眼前這名外國吃貨,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非要點名吃飯泡粥。

“ok!”既然傑森已經提出,那麽他必須做一頓飯泡粥給他吃。

林熙看自家的廚房,鍋碗瓢盆幹幹淨淨,哪裏有燒焦的隔夜飯?

輕輕皺了皺眉,林熙想到了喬丢丢。他站在窗臺口,拿着手機,給一牆之隔的喬丢丢打電話。

“丢丢!”林熙的聲線很清新。

“哦。早上好,林熙哥哥。”因為昨夜和許馨心長話夜聊,沒休息好,喬丢丢的聲音,有些微微的暗啞。

“怎麽?感冒了?聲音有點沙啞。”林熙立刻聽出來。

“沒有。”喬丢丢溫柔一笑,“林熙哥哥有事麽?你的外國同學傑森呢?”

這兩天,傑森有來串門,要不是林熙警告過傑森,不能将魔爪伸向喬丢丢和許馨心,估計傑森會撩這兩位東方小女孩。

“哦,喬丢丢,你家有隔夜飯麽?就是那種有焦鍋巴的。”林熙問道,“我記得你家的電飯鍋不沾塗層壞了,煮飯容易生鍋巴的。”

喬丢丢一臉莫名其妙,一大早,林熙哥哥問這個幹嘛:“哦,是的。昨晚煮飯煮多了,我把餘下的飯放在冰箱裏。林熙哥哥,你問這個幹嘛?”

“傑森要吃飯泡粥,能将你的隔夜飯給我做食材麽?”林熙說道。

“沒問題。我家還有隔夜菜。”喬丢丢咯咯一笑,“不過你的那位外國同學胃口也真夠刁的,居然會想到要吃飯泡粥。”

“誰說不是呢。”林熙的聲音裏,也顯得無奈。

一分鐘之後,喬丢丢端着一盒隔夜鍋巴飯和一些菜湯來敲林熙家的門。

“嗨。”和傑森打過招呼,喬丢丢将隔夜飯遞給了林熙。

“丢丢,一起吃早餐。”林熙說道。

“不了。我正在煮早餐。馨心喜歡喝小米粥,我正在煮。”喬丢丢說完,朝着林熙和傑森擺了擺手,就回到了自己的家裏。

許馨心和小咚咚一起,在衛生間裏刷牙。兩人都是滿嘴的牙膏沫子,正大眼瞪小眼,比裝白胡子老爺爺玩。

喬丢丢進了廚房,見粥已經煲好,就拿碗盛粥,接着又炒了一個小青菜,煎了三個雞蛋餅,在餅面上,抹上了番茄醬。

“嗯。好香。”許馨心走進廚房,吸了吸鼻子。昨晚和喬丢丢在一起,她還覺得有些不自然,但是一晚的長聊下來,她和她的關系,又恢複到了從前。在喬丢丢的面前,許馨心的整個人,也輕松了下來。

她覺得,喬丢丢煮粥的水平,超過了她家的保姆。

“我來幫忙端過去。”許馨心幫喬丢丢端着小米粥。喬丢丢跟在身後,忽然之間,又想起了夏夜。

現在,變身成蕭瑟的夏夜,不知道過得怎麽樣?幕後的大壞蛋,有沒有聯系過夏夜?

在餐桌上吃早餐的時候,喬丢丢想着夏夜,不由有些心事重重,好在,她極力使得自己的臉色如常,小咚咚和許馨心并沒發覺。

“嘀嘀!”喬丢丢的手機,有了短信的聲音。喬丢丢拿起一看,是林熙發來的:丢丢,可以的話,你來我家一下。記住,只你一個人來。

林熙哥哥叫自己過去?而且,必須是她一個人?這是為什麽?喬丢丢的心裏,存着一些狐疑,她站起身,讓許馨心和小咚咚繼續吃早餐,說自己去一下隔壁。

喬丢丢走出門,去敲對門林熙家的門:可能是林熙哥哥做好了飯泡粥,傑森吃得很滿意,所以林熙哥哥也叫她來嘗嘗?

林熙家的門緩緩開啓,在門打開的一剎那,喬丢丢驚訝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開門的不是林熙哥哥,而是夏夜。

喬丢丢努力搖晃了一下腦袋,并且将眼睛睜得大大的:可能是因為昨夜沒休息好,她出現了幻覺吧!為了安全起見,夏夜是不可能出現在家門口附近的。

“夏夜表哥!”她沒看錯,眼前站着的,真的是夏夜。喬丢丢的心裏,又是激動,又是喜悅。又是擔憂!很複雜!

林熙拉着她進門,将門關上,才叫了喬丢丢的名字:“丢丢!”

喬丢丢一愣:這是怎麽回事啊?眼前的是夏夜,但說話的聲音,分明是林熙。她再一次錯亂了。

“你……”喬丢丢剛要開口,卻被林熙搖了搖手阻止。看着喬丢丢的眼睛裏裝滿了疑問,林熙将嘴湊到了喬丢丢的耳邊,用只有喬丢丢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喬丢丢,不要驚慌。其實,我是林熙。你不用說話,只聽我慢慢跟你說。”

驚訝!驚訝!大大的驚訝!喬丢丢回不過神。這又是怎麽回事?

突然出現

林熙叫她不要說話,只需聽林熙說話,喬丢丢只能點點頭,用一雙好奇的眸子,看着林熙。

自從知道夏夜和小咚咚是外星球人類,并且有神奇的異能之後,林熙開始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着很多人類尚且不能用科學解釋的異相。所以,當他和喬丢丢交流的時候,改成了悄悄話,或許,這個世界上真有順風耳和千裏眼之類的人物,會将他和喬丢丢的話聽了去。

因此,林熙覺得,自己必須小心翼翼。

“丢丢,你別緊張,其實,我知道了夏夜和小咚咚的真實身份,他們并不是來自地球。”林熙湊到了喬丢丢的耳邊,輕聲說道。

喬丢丢的臉色大變,猶如晴天霹靂:這件事,林熙哥哥怎麽知道了?

喬丢丢的心裏,有了一陣的慌亂,不過她立刻意識到,林熙哥哥的人品過硬,即使林熙哥哥知道這件事,應該會保密。

“林熙哥哥……”喬丢丢轉臉,準備輕聲叮囑林熙,卻被林熙打斷。林熙沖着她輕輕擺了擺手,輕聲湊到她耳邊:“丢丢,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對第三者說。”

“那你的臉?”喬丢丢狐疑地看着林熙。

林熙緩緩說道:“有關于夏夜和小咚咚的事情,我是看了你家客廳裏的攝像錄影。”

原來,林熙哥哥是通過攝像頭錄影了解到夏夜和小咚咚的身份。一兩天前,喬丢丢才清除過以往的一些錄影。

“現在,夏夜變身了成蕭瑟。這樣一來,夏夜就消失了。這恐怕要引起幕後黑手的懷疑。正好,傑森是一個制作矽膠仿真面具的高手,機緣巧合,我叫他幫我制作了夏夜的仿真面具。”蕭瑟輕聲說道,音量始終保持在只有喬丢丢能夠聽到的分貝。

“你是要代替夏夜表哥?”喬丢丢輕聲,眼睛卻争得很大。

“嗯。”林熙看着喬丢丢的眼睛,慎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我想要配合夏夜,和夏夜一起裏應外合,幫你們将幕後的人揪出來。”

林熙的話,讓喬丢丢有些激動。和林熙哥哥雖然是老鄰居,但是真正接觸也就這一段時間,但是林熙哥哥對她和夏夜的一片熱心,真的令她感動。當你真正感激一個人,就會覺得,所有的語言,都有些蒼白,只有默默地在心裏,記着他人的好。

喬丢丢懂得,現在的夏夜表哥,也需要幫手,而林熙哥哥,着實是一個好幫手。

希望大家一起,将那讨厭的幕後威脅力量給消滅。

想到這裏,喬丢丢看着林熙的眸子,點了點頭:“可是,你暫時扮演夏夜表哥,那麽林熙哥哥你自己……”

“我可以以請假為由,消失一段時間。”林熙說道,“我已經聯系了人,來幫我代課一段時間。”

“嗯。”喬丢丢點了點頭。既然林熙哥哥已經知道了夏夜和小咚咚的身份,并且這樣熱情地幫他們,那麽多一個幫手,力量會強大很多,“這件事,我要不要給夏夜表哥微信留言?”

“以防萬一,不要留言。”現在科技發達,有很多截留信息的渠道,所以,最安全的方法,也是最土的方法,就是兩人在一起耳語。

“嗯。”喬丢丢點了點頭。現在,林熙哥哥是和他們在一個戰壕的戰友。

“篤篤篤!”外面有人敲門,傳來了許馨心的聲音,“丢丢,你在麽?怎麽還不回來吃早飯?”

林熙和喬丢丢相互看了一眼,如果這個時候讓許馨心進來,看到夏夜,想必她會大吃一驚。

“馨心,你先回去,我馬上就來了。”喬丢丢朝着門外喊,而她已經走到了門邊,透過貓眼,看外面的許馨心。

許馨心狐疑地哦了一聲,然後朝着林熙家的門看了兩眼,一轉身,進了喬丢丢的家門。

“那我先回去了。”喬丢丢對林熙說道。他們兩個,只是做了簡潔的交流。現在這樣的時刻,也只能長話短說。

“嗯。”林熙點點頭,“一會兒我會以夏夜的身份,去頂尚中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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