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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陳雲靜仔細地看了各項檢查結果。

“現在結果顯示你各個髒器功能都十分正常,沒有子宮內膜異位,輸卵管也沒有問題,卵泡的狀态特別好,說明你能正常排卵,沒有任何問題,從西醫角度來看,你很健康,不過聽你描述的症狀,我建議再看看中醫。”

聽說自己沒毛病,田谧在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

“陳姐,月經不調,會影響……生育嗎?”

“這個問題很複雜,如果現在開始備孕,你可以和你愛人共同做個檢查,都沒問題的話,就只能通過激素調節,你放松心情,順其自然就對了,一定沒問題的。”

随即壓低了聲音,指着B超單子說道:“你看,這就是卵泡,這兩天正是你的排卵期,很健康,很活躍,想要孩子的話,要抓緊時機……”說完還沖她眨眨眼睛。

聽到這些話,田谧直接從臉紅到了脖子,其實只要和冷總在一起。每次的時機從來沒有遺漏過……

正值中午,初冬的暖陽曬得人渾身暖洋洋,田谧一個人閑散随意地漫步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

晚上要不要由她給冷焱制造一場粉色的浪漫呢?這麽長時間以來,她一直都在坐享其成的那個。

她一邊低頭看着腳下的路面,一邊臉紅耳熱地盤算着晚上的安排。

低頭沉浸在粉色心情中的田谧,并沒注意到一輛黑色的龐然大車在她身邊緩緩經過,她只覺車門一響,立刻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到了車裏,随後車門緊緊閉合,繼續行駛在車來車往的大街上。

被拉到車上的瞬間,她用盡全身力氣拼命掙紮呼喊,根本無濟于事。

到了車上,她審世度勢,很快就放棄了毫無意義的呼救。

車內空間很寬敞,一個東方長相的男子對驚魂未定的田谧先開了口。

“田谧小姐不用緊張,我家主人要見您,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還見諒?這就是她家主人的請人方式嗎?這明明就是綁架!

但田谧絕對是聰明的,這個時候逞口舌之快無異于以卵擊石,先別說車的內部的構造,結實程度堪比裝甲車,單單是坐在車裏三個帶着墨鏡虎背熊腰的歐洲大漢,就已經讓她毛骨悚然了。

既然不能逃也不能呼救,就先問問他家主人請她的目的吧!

“你家主人是?”

“田小姐很快就知道了。”

看眼前的東方男子面色還算和善,她連續吞了幾下口水,勉強穩穩心神:“我想給家裏打個電話。”

“田小姐請放心,我會保證您的安全,您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一路上,她拼命告訴自己一定要鎮靜,可冷汗還是一陣陣冒出,身體一直像深秋的葉,微微顫抖。

看田谧緊張的神色,男子笑了笑,“田小姐不用緊張,喝點紅酒壓壓驚。”

田谧機械地點了點頭,趁着起身拿酒的功夫,偷偷把另一只手伸進口袋,想悄悄撥通冷焱的電話。

說話的男子則直接拿走了田谧的手包。

“看來田小姐誤會了,我的主人沒有惡意,就是想和您見一面。這次見面他也不希望別人知道。”說完看了看周圍那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镖,“他們都是為了保護田小姐的,并不會傷害你。”

她在醫院出來後就直接被弄上了汽車,看來這些人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

眼見逃跑無望,她開始打量那三個保镖,都正襟危坐,紀律森嚴,看起來像訓練有素的樣子,難道是楚漓找了黑社會的人要教訓她?還是外國的黑社會?

盡管那個男人口口聲聲說不會傷害她,她還是脊背陣陣發寒,惴惴不安地等待未可知的命運。

汽車快速平穩的駛出城區,車窗外的車流漸漸稀少,她的心跳也越來越快,連呼吸都帶着絲絲顫抖。

到了一片別墅區的大門前,田谧看見門口站着和車裏的保镖一樣裝束的人,看來她要見的人,就在這片別墅區裏。

姚月丹發誓,以後她再也不會為了什麽新聞跑到一個地方給人做傭人,在這裏工作,她認為幾乎把她這輩子所有的活兒都要幹完了,每天在整棟別墅裏打掃衛生,還要為保镖們洗衣服,熨燙服裝,好幾次她都想提出不幹了,可是又安慰自己,不能功虧一篑,再堅持一天,萬一明天會有新發現呢?

就這樣挺着肚子,堅持了一天又一天。

這幾天她也很有收獲,她已經将別墅區的各個地方都逛了個遍,艾森住的區域有保镖輪值,不讓靠近,她就在四周兜兜逛逛,也偷拍了幾張保镖和艾森身邊的威廉的照片。

在不停的溜溜達達中,還真被她找到了一個居高臨下的好地方。

別墅區裏有一片凸起的山坡,上面布滿綠植,凸起的最高點上種着一棵不知道長了多少年的古樹,在離地面一米多高的位置處,伸出了一條比普通成年樹木還要粗壯的枝桠。

姚月丹發現了這個好地點,不僅空氣清新,更重要的是坐在那個伸出來的枝桠上,可以把艾森別墅周圍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她為自己找到這個絕佳的地理位置興奮不已。她期待在這裏能有更大的發現。

正午的太陽曬得她有些昏昏欲睡,她起身想回房間睡個午覺,結果卻聽見汽車聲響,看見一輛黑色的悍馬,停在艾森別墅不遠的地方,緊接着,一個年輕女子在車上緩緩走下來。

這個巨大的發現瞬間驅散了她所有的瞌睡蟲,這是多日來艾森別墅周圍出現的第一個外來人口,她是誰?

她拼命瞪着眼睛想用力細瞧,看身形,是個年輕的姑娘,她一眼不眨地盯着,趕緊調整一下她的位置,用發卡上的攝像頭對準了來人。

她發卡中是很先進很專業的偷拍設備,現在的距離雖然人眼看不清,可是這個距離、這個角度,一定能拍到女子的臉。

那名女子在身旁男子的指引下,走進了艾森的別墅,旁邊的男子似是對她恭敬有加。

別墅裏的男子她除了沒見過艾森本人,其他人她基本都熟悉,從那個人的服飾打扮上看,與保镖們不同,應該是艾森身邊寸步不離的威廉,他給艾森帶來了一個什麽女人?

趁着威廉在門前為女子開門的機會,她又按動了幾下快門,她總覺得那女人的身形看起來像田谧,不過在艾森的別墅裏見到她,這種可能性似乎可以忽略不計。

艾森的別墅裏來了一個年輕的女人!姚月丹為這個驚人的發現想入非非,這條爆炸性的新聞一出,她一定會名聲大噪的

田谧在威廉的指引下,走進了別墅。

房間裏很溫暖,極為寬敞的客廳裏鋪着厚厚的地毯,一個男人臨窗而立,這就是要見自己的人?

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窗前的男人還是敏銳地察覺到有人走進,緩緩回過身來,緊緊盯着田谧。

田谧的大腦在飛速轉動,這個人,她一定見過,可那雙眼睛卻很陌生。

在哪裏見過呢?

她腦中的時間、地點、人物在飛速掠過。

卡蘭斯特--衆多大佬--墨鏡--和墨鏡後令她不舒服的目光……

想起來了,他就是卡蘭斯特的諸位大佬聚會時一直戴着墨鏡的艾森,現在的他摘掉了墨鏡,所以覺得陌生。

“艾森總裁,您好,很高興再次見到您!”田谧用流利的英語和他打招呼。

一見到艾森,她懸了一路的心,終于微微放到了實處,雖然不知道他見自己的目的,但她根本想不出那麽大一個總裁,一個和她沒有任何交集、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總裁,會為難她這個連茅廬還沒走出去的小輩兒。

既然不會為難,那這個會面也沒有什麽值得緊張了。

艾森一言不發地靜靜打量眼前的田谧,這是她的外甥女兒,他最寶貝的妹妹和那個忘恩負義的顧亦城生的女兒。

當時他也是被一夜之間家破人亡的仇恨蒙蔽了所有心智,一氣之下丢掉了這個無辜的孩子。

很顯然,她的長相遺傳了嫣然的基因,和年輕時的嫣然至少有五分像,在她身上倒是看不出多少顧亦城的影子。

盡管如此,她是顧亦城的女兒是不可抹殺的事實,她的身體裏流着一半不忠不義的血液,也許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和她的父親一樣,背信棄義,見利忘義。

冷焱,別怪做長輩的多管閑事,我會讓你看看,她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

“田谧,我記得你,卡斯蘭特的會面,你表現很好。”艾森冷冷的說道,連誇獎的話聽起來都不帶任何情緒,多年不在國內,他的漢語也講得很好。

“謝謝!”田谧拘謹地站在客廳中央,等待接下來的談話。

艾森緩緩走到沙發前,也不招呼田谧,自己随意坐下,在沙發上舒展着身體,就在田谧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的時候,他語出驚人。

“我想在西京投資五百億。”艾森點了一根煙,口氣聽起來好像我準備給你買一根棒棒糖那樣随意。

“我可以把這個機會送給你。”艾森繼續補充,“我可以向你們的政府證明,這個投資由你促成,這樣你直接就能得到十五億的獎勵。”

田谧被這個從天而降的巨大餡餅砸得有點暈,但她明白這世上絕對沒有免費午餐的道理,依舊垂手站在客廳中央,不言不語,靜靜等待下文。

艾森心裏微微驚訝,在這種利益和誘惑面前還能沉得住氣,一句話不問,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問問為什麽會選擇你?”艾森隐隐覺得對面的孩子頗有大将風範。

“您不會只給好處,不提要求的,我在認真聽。”田谧在艾森的威壓下,拼命保持鎮定。

“是個聰明的孩子,我要你和我一起離開西京,我會送你一座世界上最美的小島,将來我們在小島上一起生活。”

饒是她再強迫自己鎮定,聽到這裏,也鎮定不下來了。

“什麽叫……我們在島上一起生活?”

“這句中文很難理解嗎?我可以給你金錢,給你聲望,給你一座城堡,讓你做城堡裏的公主,唯一的條件就是和我一起走。”

艾森的眼神如古井無波,沒有欲望沒有迷戀,總不會是在卡蘭斯特對她一見鐘情,想要娶她吧!她實在想不出他千方百計帶走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難道會是她的親生父親?田谧覺得這種解釋實在有點扯。

“謝謝您的好意,我現在有愛人,他很快會成為我的丈夫,我不會和他分開,您的條件我做不到。”

“我知道,他叫冷焱,他想達到我的水平,至少還要再奮鬥二十年,他的那個中盛,對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他能給你的一切我可以給你一百倍,不,一萬倍!”

“艾森總裁,我和冷焱之間的事情還是不勞您費心了,您的要求我做不到,可以讓我離開了嗎?”

“我的要求很難達到嗎?還是我開的價碼不夠高?你明白十五億的概念嗎?你如果跟着冷焱,這輩子都沒機會見到十五億!”

“艾森總裁,我不明白您到底是想讓我和您一起走,還是單純的想讓我離開冷焱,不論哪一點,我都做不到!在您看來,冷焱的資産是您的九牛一毛,可他是我的全世界,在我的世界裏,您所有的資産再翻十倍,也不及九牛一毛!”

“你--這件事情由不得你!”

田谧的這種勁頭兒還真是像足了年輕的嫣然。

在艾森看來,像她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兒,不管她是不是顧亦城的女兒,都不可能拒絕這麽巨大的金錢和物質誘惑,冷焱在她心裏,竟然會這麽重要?

他不信。

其實他這樣做有兩個目的。

他确實想帶走田谧,嫣然因為二十多年前的巨大刺激,已經瘋瘋癫癫很多年,本來當時他的做法也确實欠考慮,現在老天有眼,讓他有機會找到二十二年前的那個女嬰,他非常想把田谧帶到嫣然身邊,讓她們母女團聚,也減輕他這麽多年的負罪感。

同時,他內心深處一直認為田谧會像他父親一樣見利忘義,如果她跟自己走了,那她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得到美好的愛情。

可現在的事情略微有些棘手,她不願意和自己走,難道是因為現在口說無憑,這個丫頭不見兔子不撒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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