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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只當不知道

岩正福不太認同他老婆的做法,岩正國最起碼還是他的親兄弟,這要是以後傳出去,說他連兄弟都算計,那他還怎麽做人啊。

李梅花一聽就不樂意了,她知道自己男人什麽心思,她把岩正福的酒瓶子搶過來,這酒不能讓他喝了,他這是吃人家的最短,拿人家的手短。

“你少把屎盆子往自己腦袋上扣啊,誰坑他了,你到外面打聽打聽,有這麽坑人的嗎,要說坑的話是坑我娘家人,是我娘家人吃虧好不好,六畝地換她們那一兩畝地,說出去是誰吃虧啊!是誰坑誰啊!”

“你娘家人是六畝地,可那地不好啊。”

“啥不好啊,往地裏多施點肥不是一樣的啊。”

李梅花忽然強詞奪理起來,岩正福還想說什麽,她搶先道,“行了,你有兄弟情誼,你想着人家,可人家有想着你嗎?”

她哼了一聲,去把門關上,“還是你三弟妹說的對,你看看你二弟那一家,前陣子自己跑去買股票賺了錢,也不知道跟咱們說一聲,讓咱們也一起買上,你在老家替他照料地,照看老娘,他們一家子在外面風流快活的,你還想着他們!”

岩正福啧了一聲,“你怎麽又說這事兒啊,他們把地交給咱們,咱種的東西賣的錢不也是咱們的嗎,還有每個月正國都有寄錢回來……”

李梅花不耐煩的打斷他,“得得得,你總想着自己占便宜,你就不會用腦子想一想,他們寄錢來養老娘是應該的,可他們把地交給咱們就是他們的不對了。”

“啥?”

岩正福覺得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他媳婦說正國寄錢回來這是應該的,這一點他承認,可要說正國把地交給他們是正國的不對,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他二弟要不是念着他這個大哥,大可以把他的地租出去,不說租多少,總歸還是一項收入不是。

李梅花真讓她男人氣死了,他一張嘴她就能看穿他的心肝肺,就知道他的腦子裏是這麽想的!

“你啊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二弟把地交給咱們就什麽都不管了,咱們還要操心這麽伺弄這地,等哪天他們回來了,上下嘴皮子一碰咱們就得把地給他們,可咱們呢?咱們得到啥了!你說他們是把地給咱們好呢,還是讓那幾畝地荒了好啊!”

岩正福忽然覺得這也是個理兒。

“我告訴你,你也別覺得把我表弟那六畝孬的換給你二弟覺得虧了他的,咱們不虧他們。”

話都到這份上了,李梅花也不藏着掖着了,大方的承認她要換給岩正福的那六畝地不好。

“我表弟他家的地雖然不好,可也不是完全不能種東西,你明天可以去他地裏看看,那些南瓜芋頭長的可好。”

看岩正福有點動搖了,李梅花把剛剛拿走的酒瓶子又拿回來,給他倒滿一杯,又給他夾了些下酒菜,接着說。

“昨天喬麗給我打電話,她跟我說了這次二哥他們買股票賺的錢,你猜多少。”

岩正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萬把塊吧。”

李梅花撇着大嘴,“喲,瞧你這點出息,你不會往大裏猜啊。”

岩正福吃了倆口菜,“幾萬塊?”

李梅花手敲了下桌子,“再猜,往大裏猜。”

岩正福看了她一眼,“十萬塊?”

李梅花啧了一聲,“讓你往大裏猜你怎麽還這麽摳摳索索的呢,他們這次少說也賺了幾百萬!”

其實李梅花是故意往大了說的,她要是把數目說小了,他男人能放到心上才怪!

倆天前喬麗打電話來跟她說了這事,老二家具體賺了多少她不清楚,但數目一定不小。

喬麗還說‘我以為二嫂有跟大嫂你透漏那支股票,也有帶着你一起買,我還想來問問你賺了多少呢,沒想到二嫂是誰也沒說啊’。

當時她聽到這一句時,肺都要氣炸了,她岩老二就是沒安好心,她在蘭鄉鎮累死累活伺候老的小的,他們倒好,在外面賺到錢了也不知道拉他們這個大哥一把,太不是東西了!

她在電話裏把老二一家罵了個遍,喬麗也替她抱不平,她也說老二這一次做的太過分了,還說這次她得到一個消息,她有個建築界的朋友告訴她,蘭鄉鎮要建個玫瑰花加工廠,除了收地建廠子,還要收地種花,越好的地越值錢。

喬麗告訴她,讓她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老二,算是扯平了。

她當然不會告訴老二了,她就是要讓老二蒙在鼓裏,還要把老二的地也給要過來,這才解氣!

這也是喬麗點醒她的,她說‘要不是二哥這次太過分,你跟二哥的地完全可以湊在一起賣,那會更值錢呢’。

她公公留下的那幾畝地原先是三門頭平分的,但老三後頭發了,就把地折價分給他們倆個房頭了,他自己就留了一壟菜地,就是留個念想,在外有個說法,就是自己在老家也有地。

這件事她也挺窩火的,喬麗不知怎麽的特別喜歡老三家的小西,把自家的地折價分了一大一小出來,大的那份給了老二,小的那份給了她,所以在三個房頭裏,老二家的地算是最多的。

“我的天啊!這麽多錢?”

岩正福這輩子都不敢想象那麽多錢,他是被唬到了,喃喃道,“難怪呢,前陣子正國還給我打電話說要借錢叫什麽入場費,我說最近怎麽沒動靜了,原來是有錢了。”

李梅花揪住重點,“你說什麽!岩正國找你借錢了?你答應了!”

岩正福急忙說,“沒有,咱家的錢都在你那裏,我哪裏有錢借給他,我說要問問你,讓他過倆天再打電話來,可他沒有打,我也沒在意。”

李梅花哼了一聲,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洩憤似的連喝了三杯,“你看看,我說什麽來着,你二弟就沒安什麽好心,你還惦記着他!”

岩正福皺眉,心裏也來氣了,他沉默了一會兒,把手裏的那杯酒放到一旁,“你想怎麽弄就怎麽弄吧,我就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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