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周季同留下來的東西比丁香想象中的還多。
丁香一邊收拾,一邊感覺自己的心細細的銳銳的痛。
她用力抱起大紙箱,把它放在了車子後座。
經驗告訴她,分手了就理應幹幹淨淨,莫再像上次一樣,過了一段時間,因為各自遺留下來的物品,又給了兩個人找理由見面的機會。
她到了周季同家裏樓下,撥通電話:“我在你家樓下,你在家吧,麻煩下來拿東西。”
周季同嗯了一聲。
丁香下車,搬出了大紙箱。
卻沒想到一起下樓的還有其他人,兩個樣貌看上去有些相像的女人。
周季同穿着家居服,走了過來。兩個女人竟也跟了過來。
丁香指指紙箱:“你的東西都在這裏。”
周季同沒說話,彎身去搬紙箱。
其中一人卻開口了:“我有沒有記錯,你是不是丁小姐?”她開口,“我是季同的阿姨,這是季同的媽媽。”她又轉向另一女人,“丁小姐之前來過我們家的。”
丁香才知道兩人的身份,點點頭:“你們好。”
周母想開口,周季同轉身:“我上去了。”
周母瞪了周季同一眼,又看丁香:“你是丁小姐?”
“我是。”
“你,是季同的女朋友?”
丁香忽然覺得可笑,和周季同的家人見面,不正是自己一直想要的事情嗎?只是在兩人分手後,才有這麽一出,覺得有些可笑:“我們只是同事。”
周母和妹妹相看一眼,笑了笑:“哦,不好意思,我們搞錯了。”
丁香點點頭:“我先走了。”
周母看着妹妹:“你記得她?”
“好幾個月前啦,周大少病了回家休息那幾天,她來過的。我記得。”
“但是會不會只是同事關系?”
“阿姐,你覺得可能嗎?兩個人的臉色,像是普通同事嗎?”周季同阿姨轉身,陪着周母去坐電梯,“早上阿清說了,季同家裏亂七八糟,玻璃摔得滿地都是,我就知道有事。你看看,肯定是鬧分手了。”
兩人進了周季同家。周季同睡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你擺什麽鬼樣子?”
“阿媽,你可不可以不要煩我?”
“是我煩你咯?”
阿姨拉拉周季同的袖子:“丁小姐是你女朋友?”
周季同頓了一秒:“之前是,現在不是。”
阿姨和周母又交換了一個眼神。
“吵架了?”
周季同不想回答,起身點燃香煙。
“阿清說,你家裏搞到亂糟糟的,我和你阿姨不放心,這才過來看看——”
“阿媽,阿姨,你們有什麽不放心的?”周季同吐出一口煙,語氣煩躁,“請個鐘點工,都成了你們的眼線,一有什麽事就報告你們,煩不煩啊?我還有沒有一點自由了!”
周母一時氣急,卻又找不到合适的話。
“你媽都是關心你。”
“你們的關心,令我覺得很煩。可不可以不要關心我?”
周母瞬間紅了眼眶。
“你怎麽跟你媽說話的?”
“你們快點回家,我現在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你這個臭兒子,我生你下來是讓你氣我的嗎?三十幾歲人不結婚,已經夠我氣到死了,一開口,沒半句好話。”
“媽!你都知道我三十幾歲人了!我在做什麽我自己很清楚,不用你們兩個老人家為我操心。”
“不操心就奇怪了,你看你,現在是個什麽樣子。”
周季同站起:“我出去了,你們喜歡待在這裏就待着吧。”
周母重重坐下沙發,氣得呼吸都重了。
一會兒周季同換了衣服,竟真的走了。
阿姨連忙安慰她:“阿姐,你別管那個衰仔。他就是這個臭脾氣。”她打開紙箱,裏面有須後水、男士香水等等瑣瑣碎碎的小東西,有好幾套衣服,還有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錦盒。
她輕輕打開,裏面是兩只玉麒麟,還有一張銀行黑卡。
“阿姐。”
周母看了看那兩只玉麒麟:“這不是上次他叫他爸的朋友買的嗎?”
“是呀。”阿姨想了想,“我還以為他拿去送給客戶的呢。原來是送給丁小姐了。”
周母沉吟:“他對那個丁小姐還是挺上心的。”
“但是你看,現在都分手了。是不是他又耍少爺脾氣,氣走別人了?”
周母忽然嘆氣:“其實也不怪他。是我們做父母的失敗。”
“阿姐。”
“要不是他爸年輕時愛出去沾花惹草,要不是我那時候天天跟他爸吵吵鬧鬧,他也不至于是現在這個性格。”
“你別想太多了。”
“你不知道。”周母抽了一張紙擦擦眼睛,“他十八九歲,就對我發脾氣,跟我說,如果你們那麽不開心,就離婚好了,不要維持這段婚姻,他說他好痛苦。”
“阿姐!”
“如果不是家庭影響,他又怎麽會那麽抗拒結婚呢。你看看他這些年,來來去去,有帶過幾次女孩子回家吃飯?”
“你也不要太自責。你和姐夫現在不是也挺好的嗎,他慢慢地也會看在心裏,會好起來的。”
“我真的不敢設想。再過兩年,他都四十了,都是中年人了,還能找到合适的嗎?”
“你擔憂什麽,我們季同,又帥,事業又成功,還怕沒有女朋友?”
“多好的女孩子,都會被他的臭脾氣吓跑。”
阿姨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木子故事走向,被默默一句話破梗。吐血中。
雖然你認為俗套,也是沒辦法了,畢竟我前面那麽多關于前女友的鋪墊不能白浪費了。
從留言中,看到大家的心态都很理性,沒有那種非誰不可的偏執心态。是的,生活中的感情态度,就應該是“不合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