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木子站在一邊,看孫庚停車。
孫庚約了高山,今天過來帶妮妮回家。
兩人上了樓,孫庚按了門鈴,高山很快來開門,下一秒便是妮妮撲向孫庚。
木子飛快往孫庚身後避了一避,孫庚摸摸妮妮的頭,妮妮還是賴着不肯走。
孫庚半走半拖地和妮妮一起進了門,木子沖高山揮了揮手:“嗨!”
高山笑:“腿好了?”
“好了。”
孫庚看看妮妮:“你還有閑情帶她去剪毛?難得啊。”
高山正想說話,忽然頓了一下:“反正沒事嘛。”
“行,我先回去。改天出來吃飯。”
“別改天啊,就今晚吧。”
孫庚看了一下木子,又看看妮妮:“帶着妮妮,你想去哪裏吃?”
“榮記啊,好久沒吃那裏的燒鵝髀了。”
孫庚眼神詢問木子,木子說:“好呀。”
高山啧了兩聲:“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兄弟了。”
木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孫庚幫妮妮戴上牽繩:“廢話少說,走吧。”
“遵命!”正想穿鞋,忽然又跑到廚房,“差點忘了,妮妮的糧食,順道帶回去。”
孫庚看看牌子:“待會兒還你錢。”
“行了,客氣什麽,反正又不是我買——”
孫庚抛去一個疑惑的眼神,高山嘿嘿笑了兩聲:“這點錢我還是有的。別跟我客氣了,待會兒吃飯,讓我多點幾個菜就行。”
三人一狗到了榮記,孫庚又打了電話叫阿文和妃子他們。阿文和妃子兩人去吃牛排了,詩雲答應晚點過來。
高山舉杯,杯裏裝着他摯愛的凍檸樂:“來,為我們的孫庚和木子幹一杯!祝他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孫庚伸手去攔高山:“沒喝醉,別裝瘋啊。”
木子抿着嘴笑。
詩雲有點意興闌珊,自顧戳着魚丸吃。
“要不是你小子下手快,先占定了,說不定今晚就是你和詩雲在祝福我和木子——”
詩雲敲了一下高山的頭:“能不能安靜吃飯?”
“大家一起吃飯不就是為了高興嗎?逗逗趣熱鬧一下怎麽了?”
詩雲放下筷子:“你們先吃,我去洗手間。”
木子看孫庚一眼,孫庚給她夾了一個蝦卷:“吃飯。”
木子眼神轉向高山,高山攤手:“大概她大姨媽來了,心情不好。別管她。”
只得低頭專心吃飯。
木子和孫庚回到家,已是十點多。
木子先去洗澡,洗完了躺在床上,孫庚一直沒進房間:“孫庚!”
“嗯。”
“在外面幹嘛呢?”
“幫妮妮洗澡。”
“這麽晚了,明天再洗吧。”
“也不知道高山有沒有按時幫它洗澡,它一直鬧騰,我先幫它洗洗。”
“我困了,不等你了啊。”
“你先睡吧。”
木子聽孫庚開了吹風機,嗡嗡嗡吹了好久,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孫庚才帶着一身沐浴露的清香上了床。木子靠過去:“妮妮洗好了?”
“嗯。”
“你也洗好了?”
“嗯。”
“我還以為你只記得幫它洗,忘了幫自己洗呢。”
孫庚笑了,木子靠在他的胸膛感覺微震:“以後你上班了,我在家裏,得幫它洗澡嗎?”
“你不會的話,等我回來洗。”
“我沒養過狗。我真的不會。”
“那等我回來再幫它洗。”
“我要給它喂東西嗎?”
“家裏有狗糧。你每天給它倒在碗裏吃就行。”
“那它大小便怎麽辦?”
“它會自己找便盆處理的。”
“唔,家裏會不會有味道?”
“鐘點阿姨中午過來會收拾的。”
“要是它忽然不舒服了,怎麽辦?”
孫庚摸摸木子的頭:“你怎麽了?”
“我覺得我不懂得怎麽照顧它。”
“我以前都讓它一個人在家,沒關系的。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你會讨厭我嗎?”
“為什麽這麽問?”
“我住進來,好像什麽都幫不了你。”
“傻瓜。”孫庚順順她的頭發,“很晚了。睡覺吧。”
木子把自己窩進孫庚的懷裏,再次睡着了。
丁香接到KEN的內線,上去二十樓KEN的辦公室。
“業務部的錢劃下去了沒?”
“還沒。”
“怎麽回事?”
“韓總讓我等他通知。”
KEN沉吟:“最近周怎麽樣?有沒有情緒?”
丁香搖頭:“我不知道。”
“他沒跟你說?”
丁香想不到KEN竟然不知道周季同早已和自己再度分開:“陳總,我跟他不在一起的。”
KEN愕然。
想了想:“你們一直沒聯系?”
“沒有。”
“行吧——”KEN嘆氣,“我自己想想辦法。”
丁香聽不懂這句話什麽意思,卻又不能再問。
下了樓,看到章風和COCO在竊竊私語。丁香走過去,COCO反應迅速,輕輕拍了一下章風,章風立馬停口,轉身便走。
COCO打了個招呼:“丁經理。”
氣氛詭異。
丁香按捺不住,直接找到了韓铎。即使和周季同于私已經沒有瓜葛,但從公事層面,她這個直接批款人一直卡着周季同的款不放,終究是對周季同不公平,她必須從韓铎那裏得到一個強有力的理由,否則她的錢也該劃下去了。
敲敲門。韓铎應了聲:“進來!”
卻是肖樂眼眶微紅地走了出來。
丁香進退兩難,想想還是走了進去:“韓總現在方便談幾句嗎?”
韓铎拿下眼鏡:“請坐。”
丁香坐下:“高層那邊問過我業務部的劃款問題。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上次不是說了嗎?暫時不劃。”
“可是,按公司流程的話,陳總和周總都簽了字,錢是可以劃的。”
韓铎搖頭:“你忘了盧總說了,如果有分歧,無法達成一致,可以通過開股東會議解決。既然遲遲沒人發話要開股東會議,那就先擱置。”
“可是——”
“別可是了,小丁。”韓铎嘴角帶點輕蔑的笑,“公司或許姓陳,但絕對不是姓周,周季同想要全公司上下都圍着他轉,是不可能的。”
丁香驚覺,原來盧派和周派的不和已然公開化。不然,韓總也不會跟她說出這一番話。
“韓總,我是打工而已,我只是想自己的工作開展得順利一些,不然左右為難。”
韓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你沒什麽好為難的。你的直屬上司是我,你只需要對我負責。其他任何人對你有任何的為難,讓他找我,我一力承擔。”
丁香沒有接話。
“小丁,什麽都不用想,我怎麽說,你怎麽做。”
丁香站起來:“那我先出去了。”
“好。有空一起出去吃飯。”
丁香扯扯嘴角,轉身走出了韓铎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