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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臭小子!”顧北突然一手捏着向楠下巴,惡狠狠的樣子簡直像極了那種不良社會青年,壞透了的那種:

“看着挺乖,随口撒謊?嗯?”他這一聲“嗯”,尾音上揚,威脅警告的意味不能更明顯。

“我……”

顧北根本沒準備給她說話的機會,手上力道猛地加重,突然想到小家夥細皮嫩肉随便捏一捏都要起紅痕,又不自覺放輕了些,但聲音裏的狠厲不減:

“騙我說是女同學嗯?有可能發展關系是真的吧?嗯?臭小子把我當什麽了?”

顧北心裏覺得小家夥是有點喜歡他的,所以知道她居然還想和別人發展關系的時候,心裏氣得就好像自己男朋友出軌了一樣,更可氣的是:

“不知道自己酒量不行?你還喝他的酒?你知道對你有所圖謀的男人把你灌醉是想要做什麽嗎?臭小子!”

顧北在心裏罵得更狠,恨不得将小家夥狠狠揍一頓,又恨她弱雞似的,讓他不好下手。

還有最可恨的是——

“那混蛋說,‘有句話一直沒有對你說’?”顧北不僅是聲音帶了絲狠厲,看她的眼神都像是恨不得将她戳穿一樣。

他基本知道那句話是多麽可恨的話,他在意的是——

“一直是多久?你和他多久了?有沒有……”說着,他的眼神一點點幽暗,聲音越來越低沉,“……做,不該做的事?”

向楠心裏的害怕越來越強烈,本來就覺得現在詭異的場景,簡直和新聞裏惡霸強|暴無辜少女一模一樣。

再加上從來沒有被人問過那麽直白的問題,一下子羞紅了臉,澄淨的眸子裏盡是別扭和震驚。

她害羞的樣子一下子激怒了顧北。

向楠親眼看到顧叔叔漂亮的俊臉一點點放大,她吓得瞪大了眼睛,大腦還沒轉清晰,脖子上清晰的刺痛讓她驚叫出聲。

顧叔叔,他,咬她……的脖子!

顧北是想好好教訓一下小家夥的,卻又有點不知道該如何下手,突然想起小家夥咬他的那次,心頭好像是有什麽蕩了一下,他也對着她的脖子咬了過去。

其實,在顧北看來,咬脖子作為報複或懲罰這樣的舉動,由小家夥來做還算合理,而他都26歲了,用這樣的方式懲罰一個剛剛成年的小男生,确實有些奇怪。

但他心裏,明顯是藏着什麽不可告人的心思的——

比如,當小家夥驚叫出聲并開始掙紮反抗的時候,他怕她是真的疼,立刻松了嘴,卻沒有立刻起身,溫熱的唇瓣反而像是不舍得一樣,留在那裏,輾轉,厮磨,甚至吮吸……

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更像……一個吻。

意識到這一點,顧北心裏莫名有種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的罪惡感……

向楠原本驚叫過後還掙紮反抗的,後來腦袋死機了——

一個男人的腦袋正埋在她脖頸間,灼熱滾燙的呼吸都撲在她脖子上,溫熱的唇瓣在上面厮磨吮吸,吸得她渾身酥軟發麻,後脊處像是有電流直直往上竄一樣,竄得她身上的力氣都一點點抽離……

向楠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眼睛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肯掉下來。

顧北感覺不對勁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景象,心,像是被什麽刺了一下,而後又慌亂不已。

他的咬,到後來,确實是變了意味;

他确實是做得過分了;

他心裏想着保護她不受別人欺負,自己卻想要……狠狠地,欺負她,直到,她用軟乎乎的聲音,哭泣、求饒……

他心裏狠狠地唾棄自己,想要說些什麽,喉頭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向楠避開他的視線不看他,眨巴眨巴着眼睛想要把眼淚擠回去;

她現在一方面對顧叔叔剛剛的行為感到害羞害怕,一方面又為自己居然差點掉眼淚感到羞愧。

奇怪的是,她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反感他剛剛的舉動,反而是心裏有些亂。

她又對自己的反應感到害怕。

“我……”顧北現在是冷靜下來了,心情極其複雜。

他意識到自己先前的怒火本來是可以通過自身的理智平息,但他并沒有,他想憑着怒火做一些出格的事,然後心安理得把一切錯推給“憤怒”。

可光是看着小家夥紅了的眼眶,他就沒有辦法心安理得。

“對不起……我……是我錯了……”

他人生中第一次這麽無措,既想把那張帶着害怕驚恐的臉捧在手心好好呵護,又因為自己的錯,不敢貿然碰她。

最後,他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锏。

他看着她,眼裏滿是鄭重:

“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向楠現在再看顧叔叔認真的眼神,有種想看又不敢看的感覺,她的眼神也因此有些閃躲,心“噗通噗通”的跳得厲害,真的就像是有小鹿在裏面亂撞一樣。

她屏住呼吸,對他要說的事,既期待,又害怕。

“我——”顧北還是覺得有些難以啓齒,內心掙紮了一下,猛地開口,聲音沉重中又帶了一絲解脫:

“也喜歡男性。”

向楠……驚了個呆!

真的是!目瞪口呆!

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不自覺張開。

她還以為他要說的是……

結果——他他他,顧叔叔他,喜歡男人?!

顧北就看着小家夥一雙呆呆傻傻的眸子水潤潤地看着他,水潤殷紅的唇瓣朝着他張開着,她脖子上還留着自己吻出的小草莓,看上去格外誘人,讓人想再次品嘗……

不知是不是心裏閃過了什麽邪念,顧北感覺自己渾身的細胞都有些躁動不安,他的身體先于意識狠狠道了句:“閉嘴!”

吓得向楠立刻閉了嘴,視線也從顧叔叔身上移開了。

氣氛一時有些尴尬,向楠對于要告訴叔叔自己性別的決定也忘了,心裏亂得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北心裏也是尴尬,但他面上維持着嚴肅正經的樣子,聲音也是相當正式:

“在同性戀愛裏,作為承受的一方身心往往會受到更大的影響,你如果真的不能改變性向的話,在交往和——”

他頓了一下,視線不自覺看向小家夥脖子上被自己吻出的性感小草莓,又很快移開,繼續:

“性|愛方面,都應該鄭重又謹慎。”

“我不認為剛剛那個男生是值得你信任托付的人,但如果你執意要和他在一起的話,”

顧北本來設想的後面一句是“叔叔也不會阻攔”,但這麽一句怎麽都說不出,甚至只想想就讓他心情煩躁,他幹脆改成:

“我會想方設法拆散你們,說到做到!”

他最後一句說得狠厲,但心裏并不好受,覺得最好是她不要執意和那男生在一起。

“另外,”他的聲音不自覺多了幾分認真鄭重,“如果你信任我的話,我會一輩子護着你,盡我所能,讓你不用為性向的事苦惱。”

說最後這句,顧北的呼吸都是凝重的,眼睛緊緊盯住她,捏住肩膀的手都因為緊張而不自覺加大了力道。

向楠感受到了他的鄭重與緊張,她感覺自己心跳有點快,腦袋熱熱的思路也變慢了。

他這算是……表白嗎?

她該說什麽?說自己是否信任他?還是說自己其實是女生?

如果他知道她的性別,他會是什麽反應?驚喜還是驚恐?

顧北見她猶豫這麽久,心裏有些煩躁,他從她身上起來,平心靜氣道:“你也不用立刻給我答案,先回去好好休息,什麽時候想明白再告訴我都行。”

最後下車前,他還人不住再看了眼小家夥脖子上,自己印上去的小草莓。

心裏真想小家夥立刻點頭,然後自己對着那白淨誘人的脖頸再來一下。

男人大概都是這樣,心裏閃過不少邪惡的念頭,但面上還是一副正經嚴肅的表情。

回家的一路,兩人再沒有一句交流,甚至眼神的交流都沒有。

向楠是低着頭不敢看,顧北倒是幾次三番透過後視鏡看小家夥,卻連眼神的交彙都沒有。

他心裏止不住苦惱和擔心。

他在學生時代被不少人表白過,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表白居然是對一個比自己小8歲的小男生;沒想到表白的心情是這樣忐忑,既害怕又期待……

擔心的是,他覺得,如果小家夥真的拒絕他的話,他會瘋,甚至……強迫……

到小區停了車之後,向楠就一聲不吭跟在顧北身後,低着頭,像個小尾巴。

等她停下來的時候,發現顧叔叔是停在小超市,她心裏疑惑,但是沒有開口。

直到顧叔叔遞給她一枚創可貼的時候,她不解地看着他。

其實顧北挺想親自幫她貼的,怕她反感,只指了指她脖子。

向楠一下子臉又紅了,接過創可貼胡亂貼上,貼完下意識問了句:“還看得到嗎?”

問完又害羞了。

其實已經看不見了,但顧北心裏的邪念又壓不住了,心裏的罪惡感沸騰着,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貼歪了。”

然後,非常自然地朝着她的脖子伸手。

他的動作很慢,修長的手指像是不經意的,在光潔白皙的脖頸上點了點,發現小家夥敏感得渾身崩緊,他心情莫名好轉,甚至有點小得意。

撕下創可貼,換了個角度重新貼上,指腹隔着創可貼在她脖頸上壓撫過……意猶未盡。

表面相當正經的顧北其實心裏忍不住狠狠唾棄自己:特麽戲小男生算什麽男人?!簡直禽獸不如!

“你小叔問,就說被蚊子咬了。”

向楠低頭不敢看他:“嗯。”是你這只壞蚊子咬的……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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