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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十八章 寒焰洗髓

就在小極宮外大戰開啓的時候,玄玉洞亂石堆中的飓風內,一朵半丈大小的紫蓮中,韓立兩手掐訣,口中噴出一縷纖細異常的紫焰,注入前方不遠處的一顆巨型光球中。

此光球除了韓立的紫羅極火噴在其上外,另外還有黑、白、黃、綠四縷寒焰射到其上,正是盤坐在其它蓮花中的老妪等人噴出的極寒之焰。

只是這時包括韓立在內的五人,似乎人人精神萎靡,臉色略顯蒼白。

法陣中間的光球表面,各色光焰流轉不定,裏面隐隐有一個人影盤坐其中。

這人身高丈許,身材高大異常,竟好像不是那寒骊上人。

而往其面孔上看去,卻是一名年約三十許歲的壯漢模樣的修士。但是面容相貌卻又和原先寒骊上人大為相似,竟好像寒骊上人年輕了數十歲,突然回複到了壯年時的模樣。

這實在是一副詭異的情形。

不過眼前壯漢,赤裸着精壯異常的上半身,在肩頭,胸口,後頸,小腹等要害部位上,更是分別插着一口銀光燦燦的短刃,深入小半截的樣子,但傷口處卻又一滴鮮血未流。

最惹眼的還不在此,而是壯漢雙目微閉,數條數寸長各色光蟲,竟将這壯漢身體當成了巢xue一般,通過肌膚不停的鑽入鑽出着。

每一條小蟲鑽入時,壯漢身體就一陣顫栗,面露痛苦之色,仿佛在經受什麽巨大折磨一般。

但若凝神細望下,就可以詫異的發現,這些所謂的小蟲竟是各色極寒之焰凝聚幻化而成的。而光蟲每鑽入鑽出一次,體形也會縮小一圈。

但小到一定程度時,光蟲就會“砰”的一聲輕響,自行潰散化為了烏有。而從外面光球上立刻會飛出一縷相同顏色的光焰,再在附近凝聚成另外一條光蟲,接着再往那壯漢體內鑽去。

如此不停的循環往複。

這時,若是有修士透視壯漢身體之中,就會吃驚的發現,在他丹田處,一名酷似壯漢的三寸大小元嬰,雙手掐訣,渾身被一層層藍色冰焰籠罩着。但從外面鑽入身體中的一條條光蟲,對這些藍焰視若無睹,直接分開藍焰,從元嬰微張的鼻中鑽入,片刻後再從口中鑽出,接着又鑽出壯漢的軀體。

元嬰面無表情,但身上的藍色光焰忽暗忽明的閃動着,顯得神秘異常。

不知過了多久,壯漢身上一陣巨顫,驀然張開了雙目。

原本噴出極寒之焰的韓立等人,似乎收到了什麽信號,幾乎同時手中法訣一變,原本盤旋光球上的各色寒焰頓時倒射的卷回,身下的光蓮也同時潰散消失。

随後他們服丹藥的服丹藥,掏靈石的掏靈石,均閉目調息起來。

這樣的一幕,他們這幾日可一連持續了十餘遍了。每一次,都幾乎讓他們體內法力虧空大半。但幸虧幾人都是身家富裕之人,在各種靈丹和靈石調息之下,只要半日光景就能恢複如初了。

見到韓立等人将寒焰收回,盤坐光球中的壯漢再次閉上雙目,仿佛開始了入定。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那老妪竟忽然張開了雙目,打量了光球中的壯漢,竟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還真佩服寒骊道友了,竟然能忍受五焰洗髓的痛苦。雖說刻意控制了寒焰的威能,但是這種滋味可是讓人生不如死的。看來寒骊兄一定修煉了什麽特殊的鍛體功法。否則,身體早就崩潰了,這可不是光靠神念強大就能堅持下來的!”

“龍夫人果然見多識廣!寒骊師兄的确早年修煉過一種鍛體秘術,身體堅韌遠勝尋常修士的。”那青衫中年人随之睜開了雙目,并微微一笑道。

“怪不得如此呢!不過,我們已用寒焰替寒骊道友洗髓了數遍,讓其潛力全部激發了出來,估計師道友無論軀體還是元嬰都已經到了極限,如今就差最後的沖關了。能否成功,也就是這兩日間的事情了!”那灰袍僧人也開口了,一臉的肅然。

“不過法陣中的玄玉寒氣似乎有些不足,還需要暫時停下法陣,從外面補充一些的。”韓立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說道。

“咦!沒想到韓道友竟然對這秘術了解到如此地步,連這也看出來了!不錯,沖關前的确是需要重新聚集下四周的玄玉寒氣,才可以的。”光球中傳來寒骊上人變得中氣十足的詫異聲。

韓立心中一凜,轉首望去。

只見寒骊上人不知何時站起身來,身形正從乳白色寒光中徐徐升出,但身上插着的五口短刃卻不知何時脫落不見,被插之處卻一絲傷口都不見,配合正當壯年臉孔上的淡笑,顯得卻着實有幾分妖異。

“沒什麽,韓某只不過随口猜下的而已!”韓立打了個哈哈,胡亂應付道。

“哦,那韓兄已經觀摩至今,不知覺得老夫這次沖擊瓶頸,能有幾分的機會,看看和老夫預料的是否有所差異?”寒骊上人随手從儲物袋中拎出一件藍色長袍,披在了身上,口中卻耐人尋味的沖韓立繼續問道。

“道友說笑了!這秘術是道友獨創的,我又怎會預測的比道友還準?”韓立神色不變,但輕描淡寫的回道。

寒骊上人哈哈一笑,不再問什麽了,但身體懸浮空中之下,十指連彈,數道法訣射出,一閃即逝的沒入四周的光幕中不見了蹤影。

頓時四周法陣發出一陣怪異的嗡鳴,就同時停了下來。

五根光柱一瞬間消失不見,韓立五人同時從虛空中飄落而下。

而四周沒有了光幕及外邊的飓風,乳白色寒光瞬間再次朝衆人席卷而來,但是早有準備的幾人,寒焰再次冒出體外,将自己護在了其中。

“接下來一日,老夫會将法陣略微改動一下,然後重新聚集部分寒氣。幾位道友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一下。等明日此時,還望諸位道友再助我突破瓶頸!若是真能成功,老夫先前答應諸位之事,決不會食言分毫的!”寒骊上人伸展了下高大的身軀,就朝韓立幾位一拱手的說道,眉宇間頗顯誠懇之色。

“師道友盡管放心,我等既然答應了此事,就絕對會盡心的。而且這種秘術若真對沖擊化神期有效,老身幾人以後說不定也有用到的一天。”老妪嘿嘿一笑道。

“貧僧若是能機緣巧合的進入到了元嬰後期,此種方法說不定也是我等的機緣所在。”那灰袍僧人也不慌不忙的說道。

韓立則微微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但那寒骊上人卻似乎對三人的表現很滿意了,大聲道謝一聲後,就開始變動一些法陣的變化了。

韓立三人則先回到那太陽精石砌成的石屋中,歇息去了。

縱然他們已經恢複了法力,但一連幾日的操縱極寒之焰,神識上也大為的疲倦了,的确需要好好歇息一下的。

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當韓立等再次走出石屋時,那寒骊上人早就在法陣中的寒氣團中閉目打坐了,那乳白色寒團竟比昨日足足大上了數倍。

看來他的确用心之極。

至于青衫中年人和白夢馨,在他們進入石屋後不久,也跟着回去了。只有這寒骊上人一日一夜間,一直呆在石屋外的。

韓立剛想仔細打量下前方法陣的具體變化時,突然聽到那僧人口中發出一詫異的聲音,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愕然的樣子。

韓立向後望了一眼,只見那僧人正仰首往空中望去,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他神色一動,忙随之望去,結果臉色微微一變。

只見原先隐約可見的入口,竟不知何時消失不見,那只用來開啓通道的巨鼎更是不翼而飛。

“寒骊道友,這是何意?”老妪看到這一幕,有些沉不住氣了,臉上隐現警惕之色。

“呵呵,幾位道友不用過濾。因為下邊的突破老夫不希望被什麽意外之事打擾,故而将這入口暫時關閉了。而且下邊的突破,師某恐怕還要借助這件‘乾藍鼎’威能。”寒骊上人卻絲毫不慌,在寒團中含笑回道。

“這樣啊!”僧人和老妪互望了一眼,略顯猶豫之色,韓立卻雙目半眯了起來,凝望着空中一時沉默不語。

洞窟中的氣氛,竟然一時間有些緊張起來。

“看來是老夫考慮不周,讓幾位道友不安了,那老夫不用此鼎也可。雖然入口還是要暫時關閉,但在下将乾藍鼎放在入口處,幾位道友覺得如何?”寒骊上人笑了笑,和顏悅色的對韓立三人說道。

随後他袖袍一拂,一團藍焰包囊着那只小鼎直飛沖天,轉眼間飛到了數百餘丈之高,懸浮在入口下方不動了。

見到此幕,韓立三人心中雖然還未疑慮盡去,但見能控制入口的小鼎脫離了寒骊上人如此之遠,自然安心了不少。

老妪想了想後,終于神色緩和了下來,一陣幹笑道:“寒骊道友多心了!我三人怎會懷疑道友的?只是剛才一時奇怪罷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助師道友突破瓶頸吧!”說完這話,老妪也不等其他人說話,就先身形一晃,飛進了法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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