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微博版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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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純生準備去的是一個叫水天無的小島。這座小島是一座旅游小島,每個月只限100人登島,換而言之,不是想去就能夠去的。這一次簡純生也是費了點勁才拿到其中兩個名額,本來是想跟周衡一起去的,但是沒想到周衡抽不出時間,沒有辦法,這才找了紀千帆。
紀千帆看過簡純生發來的資料以後,有些心動。
主要是因為水天無這座小島是私人島嶼,上面游客不多,不會出現人擠人的情況。紀千帆平時外出旅行,挑選地方,首個要避免的就是游客重災區。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人太多的地方會讓他心裏面産生逼仄感,無所适從。相比起那些有名的“旅游必去景點”,紀千帆更喜歡那些人少的、人文氣息濃一點的或者是自然風景寧靜些的地方。
他正在休息室看水天無的一些資料,南秋忽然走了進來,見他在看東西,好奇地問:“紀老師,你在看什麽呢?”
紀千帆擡起頭,說:“一個旅游景點的介紹。”
“嗯?”南秋驚喜地問:“你打算去旅游嗎?”
“不是,我一個朋友約我去,我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去。”紀千帆說,“這幾個月有些累,其實我想自己待在宿舍裏休息一段時間。”
南秋:“我覺得紀老師你還是多出去走走看看吧,這幾個月我們都一直待在這裏,要是休息的時間還不出去換一換我們的眼睛,感受一下別的地方的風景,接下來的演出也會受到影響的。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嗎?舞蹈需要生命力,總是待在一個固定的地方,人的生命力也會失去活力的。”
紀千帆輕笑,問:“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這種話了?”
南秋咦了一聲,問:“難道不是你跟我說的嗎?那大概是我記錯了,也許是我從哪本雜志上看來的吧。不管是誰說的,我覺得很有道理。紀老師,你朋友約你出去玩,你就出去玩吧。”
紀千帆:“我怎麽覺得你巴不得我出去一樣?”
南秋嘻嘻一笑,說:“紀老師你繼續留在這裏,我們都不好意思去相親了。”
“相親?”紀千帆吃驚地瞪大眼睛,“怎麽好端端的,你們突然要相親了?”
南秋:“紀老師,我們年紀也不小了,當然要相親了。”
紀千帆後知後覺地想,他沒有父母,家裏沒有人催婚,年齡的增長對于他而言也僅僅只是一個數字的增加,自然感受不到像南秋她們那樣來自家庭的壓力。他微微一笑,不再提前面的話,說:“那就祝你相到一個如意郎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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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場演出當天,紀千帆和往常一樣在後臺做最後的準備,他深吸一口氣,對鄒鑫點點頭。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兩年合作下來,他們彼此之間的默契已經十足,很多時候,不用說話,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觀衆席上低聲交流的聲音彙集成一股聲浪密密地穿過帷幕,傳到兩人的耳朵裏。他們兩人都已經十分熟悉這種場面,不會再像最開始那樣感到緊張。
這個季度的最後一場演出也和往常一樣精彩,臺下掌聲疊起。
三次謝幕之後,紀千帆和鄒鑫回到後臺,有助理上前來給他們送水擦汗。周圍人們來來往往收拾東西。大家的動作都帶着一絲歡快,估計都是因為馬上就可以放假而雀躍。紀千帆喝了兩口水,回休息室換衣服,剛把衣服換上,門口就響起咚咚兩下敲門聲。
“進來。”
一個新來的助理打開門,探進來一顆小腦袋,臉上帶着三分笑意,說:“紀老師,有人找您。”
演出完後,常常有熟人或者是貴客來後臺見紀千帆。
紀千帆也早已經習慣。
很多人都是他不能得罪之人,有著名導演,有政府官員,有業界泰鬥,也有慕名而來的粉絲,比如之前的那個張凱軍。
他點點頭,說:“我馬上就來。”
新來的助理應了一聲,将門重新關上。
紀千帆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卸了妝、換下舞蹈服後,他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青年,除了比周圍人要瘦一點,清俊一點。
臨出門前,他忽然又想到,說不定今天來的還是張凱軍。
上一次張凱軍約他出去吃飯,意外碰到簡純生和周衡,簡純生三言兩語就讓張凱軍“落荒而逃”,在那之後,張凱軍便再沒有聯系過他。紀千帆還在想,張凱軍也不像是那種說消失就消失的人,按照他的為人,即使以後和紀千帆不相往來,也會禮貌地道聲再見。
但來人并不是張凱軍。
章萍芝打扮得依然很華貴,從首飾到穿着都明明白白地把“奢侈”兩字寫到了自己身上。
紀千帆沒有想到來人會是她,在見到她的第一眼怔了一下。
兩年前,章萍芝到他宿舍裏大鬧,差點害得他事業第二次遭到毀滅。
這兩年來,顧野沒在他面前出現,章萍芝也沒有在他面前出現。
怎麽今天又突然來了呢?
走廊上人來人往,不是一個說話的地方。紀千帆相信章萍芝并不是來後臺向他表達自己的喜愛與稱贊的。章萍芝來,一定有話要對他說。所以,紀千帆把章萍芝帶進了自己的休息室。
“休息室裏條件比較簡陋,只有水,沒有茶,還請見諒。”紀千帆給章萍芝用一次性塑料杯倒了一杯水,說。
章萍芝眼睛都沒有往那杯水上落一眼,神色冷漠地看着紀千帆,說:“兩年前,我想要把你從P市趕出去,但顧野阻止了我,現在看來,當初沒有堅持把你趕出去,實在是一件讓我追悔莫及的事情。”
紀千帆不說話。章萍芝對他有成見,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他現在只想知道,章萍芝今天過來除了說這些,還想要幹什麽。就憑兩年前章萍芝那“三打白骨精”的架勢,她就不是一個善茬。
如果說兩年前他心裏面還存了一絲澄清事實的心理,那麽現在,他已經完全放棄了向章萍芝解釋的打算。
顧野是章萍芝的兒子,無論顧野做了什麽,章萍芝都不會認為是顧野的錯。
在顧野和紀千帆之間,無論兩個人之間的實情是什麽,在章萍芝眼裏,都只存在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紀千帆勾引了顧野。
所以,既然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紀千帆也就不打算再白費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