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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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明娴被警察帶走。
紀千帆他們三人也被畢舟親自送上了船。
為了表達歉意,畢舟不僅免了他們三人這一次度假在水天無上的所有費用,還特意送了一塊價格昂貴的茶餅。
簡純生笑言:“看來我這次反而是因你們的禍,得了我的福。”
顧野肩胛骨那兒綁了繃帶,但外面穿上衣服後就看不太出來了。
只不過他右手不太方便使喚,所以,顧野現在連吃飯都需要紀千帆先把菜夾到他碗裏。
簡純生跟他們分道之前,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顧野這右手動不了,傷口又不能沾水,一個人洗澡該多不方便啊?”
他留下的這句話讓顧野眼睛蹭地一亮。
司機來接顧野和紀千帆,兩人上車後,司機問去哪兒,顧野轉頭問紀千帆:“要不然今天晚上到我那兒去睡?”
紀千帆沉默。
顧野使出撒手锏,“簡純生也說了,我右手臂這邊受了傷,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你現在是我的戀人,不能幫我一下嗎?”
一副可憐兮兮求照顧的語氣。
紀千帆只好點頭:“好吧。”
到了晚上洗澡的時候,顧野兩只眼睛都綠了,閃着綠光,搬了一條小凳到浴室裏,乖乖坐着,喊:“千帆,我準備好了!”
紀千帆這才不情不願地從卧室裏面出來,穿着短衣短褲去給顧野擦身子。
可顧野這貨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的,紀千帆每擦一下,顧野就蕩漾地□□一聲:“啊~”
鬧得紀千帆面紅耳赤。
“你別出聲。”紀千帆輕輕打了顧野一下。
顧野立即說:“寶貝,這種時候我能克制住自己就很了不起了,要求低一點,要是連聲音都不出,我就真的要憋死了。”
這渾人,說話真是葷素不忌。
紀千帆一頭黑線。
好不容易洗完澡,紀千帆幫顧野擦身子,擦到關鍵部位,紀千帆望着那個頂起來的帳篷,咬緊嘴唇,強忍住自己撒手離開的沖動,默默地用毛巾擦幹淨。
偏偏顧野那家夥,耍流氓的本事爐火純青,踩着他的節奏一聲接一聲地叫着。
紀千帆滿腦海只有五個字:媽了個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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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受傷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他的朋友圈。
好幾個狐朋狗友笑話道:“顧野這怕不是在外面跟人打野|炮,被人咬了吧。”
他也沒搭理這些人,反而把肩上這塊新鮮的疤視作自己的勳章。
這是他保護紀千帆留下的勳章,一想起來,就忍不住微笑。
他的公司正在發展當中,目前正在朝影視行業進軍。所以,為了打開門路,他工作繁忙,需要和各路人馬吃飯喝酒,織起屬于自己的人脈網絡。
之前陪紀千帆去水天無就已經耽誤了時間,回來後,他連着好幾天都在各種飯局上輪流轉,沒有時間去看紀千帆,只能靠手機視頻和打電話。
紀千帆并不是那種纏人的戀人,不會怪他沒有時間陪伴,也不會怪他工作繁忙,不能及時回複消息——準确地說,如果顧野不主動聯系紀千帆,紀千帆都不會聯系他。
這一點固然讓他省了不少心,但還是忍不住吃味。
畢竟,紀千帆從來不主動找他,讓他忍不住胡思亂想,紀千帆是不是又後悔了,不喜歡他了,不想再跟他在一起了。
因為工作原因,顧野經常全國各地飛,他每到一個城市,都會在當地買一個禮物帶回去給紀千帆。紀千帆收到禮物的時候也不會表現得多麽驚喜,大部分時候只淺笑着說一聲謝謝。可顧野每一次去紀千帆宿舍,都會在他宿舍的各個角落裏看到那些禮物的存在。
紀千帆并沒有把它們收起來,而是悉心挑選了合适的位置擺放,融入了日常的生活環境裏。
一枚書簽,永遠夾在他正在看的那本小說裏。
一個《千與千尋》的手辦,放在床頭櫃上。
一個小時鐘,擺在電視機旁邊。
一條領帶,雖然紀千帆不愛穿襯衫、打領帶,但他卻別出心裁地把這條領帶挂到了一只玩具小熊的脖子上,可愛又好看。
這些細節都讓顧野覺得自己的心思沒有白費。
他慢慢也終于發自內心地接受了紀千帆這樣的性格。
紀千帆就是這樣一個人,表面上不冷不熱,實際上卻把你放在心底裏。
顧野發現,和紀千帆越相處,自己對他就越喜歡。
等紀千帆休假期過去後,他也跟着忙了起來。新的演出季到來,他又把自己完全投入到了演出當中。晨起練功,控制飲食,保持情緒,兩耳不聞窗外事,只偶爾一個人去看一場電影,調劑自己的心情。
新的演出季第一場演出那天,顧野早早結束了工作,因為沒有航班可以在演出前趕到P市,他不得不先搭乘飛到臨近城市的航班,再搭乘高鐵趕到P市。
來到新盾劇院門口,兩邊已經放出了人形立牌,紀千帆在《月亮與王子》中的造型占據了絕對主位,清俊得不像凡人。
顧野微微一笑,從員工通道進了劇院,來到後臺休息室。
紀千帆正一個人待着做準備。
顧野便沒有去打擾他,走到另一邊,準備去觀衆席。
穿過一條走廊的時候,忽然聽到前面拐角處有人在說話。
“南秋姐,你真的打算年底離開嗎?”一個女孩的聲音問道。
南秋的聲音響起:“嗯,我家裏面催我回去結婚。”
女孩惋惜道:“可是你都在P市努力了這麽久,現在回去多可惜啊。”
“為什麽可惜?”南秋的聲音裏透着豁達與開朗,“我能夠獲得現在的成績,已經很滿足了。”
“可是……”
“小英,我不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除了努力,更多是因為紀老師的提攜,但是現在團裏已經有很多人在背後議論了,我也不希望一直讓我跳這些重要的角色,這些角色應該留給更有天賦、更有潛力去更遠的地方的人。”
“南秋姐,你真好。”小英說,“除了你,也沒有人會這麽無私了。”
“無私嗎?不是。”南秋笑着搖頭,“以前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也做過很自私的事情,但是對方很寬容地原諒了我。他才是那種毫無保留去幫助別人的人。你在團裏如果遇到什麽困難,就去找紀老師,不要怕,紀老師雖然看上去很冷漠,但是人真的很好,他能幫你的,一定會幫你。”
小英嗫喏了一下,說:“可是……他們都說紀老師其實很不好惹,好像之前有一個前輩還被紀老師給趕出去了,我也怕被紀老師給趕出去。”
南秋:“你少聽那些人在背後嚼舌根子,那個人啊,她離開是自己咎由自取,照我說,紀老師對待她都太寬容了,如果換做是我,絕對不會饒恕她。小英,很多事情你不要聽別人說,很多人你也不要聽別人議論,只有自己去接觸過了,才能夠真正去了解。”
“嗯,我知道了。”
……
顧野來到觀衆席,在VIP座位坐下。
好幾個熟識的人見到他,都笑臉相迎打招呼。
“顧少今天也來了?”
“真是好久都沒有見到你了啊。”
……
顧野跟他們寒暄了一番,打了招呼,說:“今天是我愛人這個演出季度的首演,我當然要來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卻讓其他人都納悶了一番。
愛人?
顧野什麽時候有了愛人?
這時忽然有人想到了什麽,訝異地啊了一聲。
很快,大家也都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些事。
大家面面相觑了一會兒。
顧野仿若未見,氣定神閑地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
直到有人開口說:“恭喜顧少啊,終于把人追到了。”
顧野露出一抹笑,“是啊,終于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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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與王子》的演出一如既往地精彩。
紀千帆在舞臺上的表現就像是一顆發熱的太陽,耀眼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許多評論家都很喜歡用一句話來形容紀千帆的舞蹈——他是從哪裏來的精力,能夠持續兩年,在每一場演出中把王子的生命力演繹得這樣充沛?
謝幕的時候,全場掌聲雷動。
顧野也坐在人群中,與大家一起鼓掌。
舞臺上的那個男人,已經快三十歲了,可是眼睛卻還像少年一樣明朗、清澈。
他站在所有舞蹈演員的中間,笑容清爽,如沐山風。
這一刻,顧野忽然有點明白了,紀千帆為什麽拒絕去拍電影。
有的人,是為了鏡頭而生。
有的人,是為了舞臺而生。
他們也許在尋常的日子裏,只是普通的人。
但在那為之而生的舞臺上,卻能爆發出無與倫比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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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謝幕之後,紀千帆和大家一起回到了後臺。
第一次上臺的新人興奮地叽叽喳喳,紀千帆早已經熟悉了這樣的場景,笑着鼓勵了幾句,然後跟大家道別,自己回休息室。
門剛一推開,眼前就閃過一道人影。
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只手抓住胳膊,往裏面一拉。
門迅速關上,他也被拉到了一個人懷抱裏。
熟悉的氣息。
顧野揚嘴一笑,說:“千帆,有沒有想我?”
紀千帆沒想到顧野竟然藏在他的休息室裏給了他這麽大的一個驚喜。
顧野來了,還溜到了他的休息室,中間肯定碰到了舞團的其他人。
但是卻沒有告訴他,顧野來了。
看來這是大家一起瞞着他,想要給他一個驚喜了。
紀千帆臉頰緋紅地從顧野的懷裏出來,輕輕瞪了他一眼,說:“你怎麽突然來了?也沒有提前跟我說一聲。”
顧野笑着說:“還用提前說嗎?今天你這個季度首演,我當然會來捧場了。”
紀千帆:“你不是早上還在上海嗎?”
顧野:“現在交通十分方便,想回來,還是有很多辦法的。”
“咚咚”忽然有人來敲門。
紀千帆看向顧野。
顧野示意紀千帆去開門,他轉身在沙發上坐下。
紀千帆打開門,只見南秋站在門外。
她笑着說:“紀老師,大家都鬧着要找你一起去唱歌呢?”
紀千帆猶豫片刻,說:“今天晚上不是很方便。”
“欸?”南秋一愣,視線越過紀千帆肩頭,這才注意到了屋子裏面還有一個人,她臉上笑容重新揚起來,說:“原來是顧先生來了啊,明白了,我去向大家解釋。”
顧野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南秋,今天你們唱歌吃飯,我買單,你們玩得開心。”
“真的——”南秋驚喜地尖叫了一聲,“太棒了!謝謝顧先生,謝謝紀老師!”
她高興地離開。
紀千帆回頭看向顧野,說:“你還真是財大氣粗啊。”
顧野認真點點頭,“所以,紀老師,如果你願意,随時可以讓我來養你。”
紀千帆笑,“我自己就養得起我自己,你好好養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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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過後,顧野和紀千帆兩個人戀愛的消息不胫而走。
顧野的那幾個熟人在說,新盾舞蹈團裏的人也在說。
緋聞,常常有一雙隐形的翅膀,以無法阻止的速度傳遍十裏八鄉。
顧野的母親章萍芝聽到這個消息時,本來還以為是兩年前那件事被人又拿出來說,沒放在心上,直到她一個閨蜜打來電話,詢問這件事情的真假,她才再次上了心。
等她調查之後發現自己兒子竟然真的跟紀千帆兩個人談起了戀愛後,氣得在家裏面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她當機立斷要去找紀千帆,效仿當年許博宏的母親,把紀千帆從自己兒子身邊趕走。
然而,這一次,她還沒有出門,就被顧野攔在了家裏。
“媽,你這是要去幹什麽?”顧野冷聲問。
自從上一次章萍芝和她在外面的男人被顧野撞見過一次之後,顧野就再也沒有回過家,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降到冰點,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系。
章萍芝看到顧野,本能有些發憷。
“顧野,你怎麽突然回來了?”章萍芝臉上露出笑容,關切地問:“有沒有吃飯?要不我讓保姆給你做點菜、下碗面?”
“不必了。”顧野站在門口,并沒有進來的意思,“我只是聽說,最近有人又朝你嚼舌根子了。”
章萍芝臉色一白。
“媽,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你那些所謂的閨蜜,不要真以為你們姐妹情深,說白了都是逢場作戲,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對你虛情假意。”顧野毫不留情地說,“她們對你說那些話,無非就是想看笑話罷了,如果你現在真如她們所願去找千帆,你信不信,明天整個P市都會知道你去拆散你兒子和你兒子喜歡的人了?”
章萍芝面露怒色,“你還好意思說!你明明知道——”
“媽,我跟你說過了,我喜歡男人,這是不争的事實,如果你還非要為了這件事再鬧,不僅我爸不會回來,連我也不會再回這個家了。”顧野平靜地說。
章萍芝嘴唇發抖,指着顧野,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卻一直說不出話來。
“顧野,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沒錯。”顧野點頭,“你和你外面的男人卿卿我我的時候,我沒有指責你,沒有管你,你現在也不要管我。我希望你即使不能理解我,也能明白我的意思。”
章萍芝面色蒼白地盯着顧野,深呼吸了兩口氣,最終頹然擺手。
“行,你長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顧野安靜地看着他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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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千帆并不知道就在這兩天,顧野已經為了他和他媽談判了一次。
他現在正處于一場輿論風暴當中。
即使是在新盾,大家也都用好奇又八卦的目光打量他。
顧野長相英俊,家世好,自己又厲害,是P市權貴圈裏備受矚目的乘龍快婿。
縱然兩年前曝光出他跟紀千帆有點緋聞,但在大部分人心中,這實在算不了什麽。
哪個成功男人沒一點花邊新聞。
甚至在很多人心中,沒有花邊新聞證明你都還沒有成功。
可是,這一次曝光出來的卻是實實在在的戀愛消息。
顧野親口承認。
這讓很多芳心暗許的女人都對紀千帆産生了嫉恨的心情。
偏偏這個時候又是演出季,他都不能出去避風聲。
每一次演出後,紀千帆在後臺都會迎來幾波客人,大都非富即貴,文晔也不好拒絕。
他們有的旁敲側擊,有的則直接從明面上諷刺紀千帆抱金主大腿。
這些話紀千帆已經聽過不知道多少次,也沒有放在心上。
但這件事被顧野知道以後,發了很大的脾氣,把鬧得最兇的那幾個狠狠教訓了一頓。
從那之後,終于沒有人再來找紀千帆的麻煩。
但關于他們的流言蜚語還是有的。
有人說紀千帆為了攀上顧野,偷偷往顧野酒裏面下藥,把顧野帶上了床。
有人說紀千帆為了套牢顧野,甚至都逼顧野跟家裏面決裂。
種種傳言,無一不把紀千帆描述成一個心機深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男人。
紀千帆只覺得可笑。
可即使這樣可笑的謠言,也依然有人信。
紀千帆堵不住悠悠之口,只能勸慰自己行得正、坐得直。
有一天,紀千帆演出完後,忽然很想吃蛋糕。
第二天公休,他一個人跑到他最喜歡吃的那家蛋糕店去買他喜歡的那種蛋糕。
卻沒想到,一進門,碰到了許博宏。
許博宏手裏牽着一個小男孩,小男孩正對着櫥窗裏各式各樣的蛋糕看來看去,似乎拿不準自己想吃哪一個。
許博宏蹲下身子,問小男孩:“寶貝,你想好要吃哪一個了嗎?”
“爸比,我不知道。”小男孩奶聲奶氣地說。
許博宏便指了指左上角那個綠色的,“這個抹茶蛋糕爸比吃過,很好吃,要不要試一試?”
小男孩抱住許博宏的脖子,點點頭,嗯了一聲,“好。”
許博宏站起來,對櫃臺後面的招待生說:“我要一塊這個。”
招待生微微一笑,說好的,取了一塊出來,打包好,親手交到小男孩手中,然後将目光看向紀千帆,“紀先生,您來了。”
紀千帆經常來這家蛋糕店買蛋糕,這家店的店員都已經認識他了。
臉上挂着笑意的許博宏聽到“紀先生”這三個字,一愣,回頭看過來。
“千帆?”
紀千帆露出微笑,看向許博宏手裏牽着的小男孩,問:“這是你兒子啊?”
“嗯。”許博宏有些尴尬地點了下頭,“小春,喊紀叔叔。”
小春仰起頭,乖乖地喊了一聲“紀叔叔”。
紀千帆蹲下來,摸了摸小男孩的頭,說:“真乖。”
小春不好意思地笑了,往許博宏身後躲了躲。
紀千帆重新站起來,對許博宏說:“恭喜你啊,都有小孩了。”
許博宏避開紀千帆的目光,自嘲似的一笑,“你就別笑話我了。”
“不是笑話你。”紀千帆說。
“嗯?”
“真的,許博宏,我從來沒有笑話過你,也沒有恨過你。”紀千帆說,“看到你現在家庭幸福,我很開心。”
許博宏愣住了。
這時,小春不耐煩了,搖了搖許博宏的手,說:“爸比,我們回去吧。”
“好。”許博宏尴尬地沖紀千帆一笑,“那我先走了。”
“拜拜。”
“對了,我還沒有祝賀你呢。”許博宏最後說了一句,“祝你……找到了一個比我更好的人。”
紀千帆淡淡一笑,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他沖小春眨眨眼睛。
小春不明白他的意思,茫然地看着他。
許博宏牽住小春的手,“那我們走了。”
他牽着小春走到店門口,忽然聽到後面那個店員問:“紀老師,怎麽今天不吃抹茶口味的了?您平時不是最喜歡吃這個味道的嗎?
他聽見紀千帆語氣溫柔地說:“吃了這麽久,也想換個味道嘗嘗了。”
許博宏牽着兒子的手走出蛋糕店,外面依然人流如織。
這座城市十年如一日地保持着它的繁華和熱鬧。汽車的喇叭聲,人群的喧鬧聲,飛鳥的撲翅聲。許博宏想起自己曾經帶着紀千帆行走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但想着想着,忽然那些記憶就有些模糊了。舉目望去,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每一個人,他們都有自己的方向,他們腳步匆匆,神色各異,但他們每一個人都在朝自己的方向走去。
太陽光明晃晃地灑下來。
人間遍地金黃。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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