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上天了 (10)
了?”
安未楚疑惑,嘴巴有喋喋不休的趨勢。
顧塵鋒一個剎步,安未楚錯不及防,一個慣性整張小臉,撞到他手臂上。
“唔~好痛,我的鼻子。”安未楚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大哥,剎車好呆歹說一聲呀。”安未楚捂臉,罵人的話痛得說不出來。
一直在自責的顧塵鋒:“……”
顧塵鋒本想一路輕功,引着灰熊往山林深處,再借機回來找安未楚。最開始還是挺正常,灰熊一步步追擊着。可是沒走多遠,灰熊突然掉頭朝出山的方向跑。任他如果攻擊,灰熊都沒有再上當。
顧塵鋒并沒有殺灰熊的想法,只能跟着它,看它要走到何處。因為安未楚有防身的武器和探測器,會防着大型動物近身,再加上安未楚還有随時“蒸發”的本事,顧塵鋒沒太多擔心。結果跟着灰熊一段路,發現安未楚給的眼鏡,出現了問題。
顧塵鋒有了種不好預感,急忙往回趕。沒了儀器的定位,顧塵鋒一時間無法确定安未楚到了哪個位置。着急之際,和他相反的方向亮起了燈光。顧塵鋒急忙趕了過來,一路上看到掉滿地的陷井,心一下提了起來,再往前追就看到讓他肝膽欲裂的場景。
一批綠衣人,幾十支箭齊齊朝安未楚射擊。如果安未楚慢一秒,很可能被幾十箭射中。
顧塵鋒腦子嗡的一下炸了,拔劍沖入敵營,咀血的厭氣燒得雙眼猩紅。
敵人很快被全滅,但是身上的厭氣根本沒有來得及收回。體內隐藏的魔鬼,有醒覺的趨勢。
他怕她怕他。
結果被二貨精神的安未楚一撞,內心莫名的壓抑被驅散了。
“疼疼~”安未楚捂着鼻子,眼眶裏的生理液體在打轉,映得兩只眼珠一閃閃的亮。
“抱歉…”
“換一句臺詞吧。”安未楚沒好氣道。
“對不起。”
安未楚:“……”真實在。
“沒事。你剛才去哪了?”安未楚擺手。
嬌情過頭了,這真不像她。不自由的摸了摸鼻子。
“以前,可沒見你這麽大度。”顧塵鋒輕笑。
“說得我好像很小氣一樣,欠錢還不是你逼的。”安未楚怼了一句。
“好。”
“好什麽好?又不是你欠錢。”安未楚沒好氣道。
“要不,你把我欠的錢都免了吧,怎麽樣?”
“不好。”
顧塵鋒暗道你跑了我上哪找?
“……切~果然是資本家。”
安未楚一路走,一邊注意夜視鏡的磁場幹擾問題。
“顧塵鋒,這座山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嘛?探測器受到了強幹擾,真見鬼了。”安未楚又開始碎碎念模式。
顧塵鋒沒有開口,也沒打斷安未楚。接下來的一段路似乎很平靜,兩人再沒遇到攻擊。顧塵鋒警覺性很高,碰到大型攻擊性動物,便帶着安未楚繞道而行。
因為是步行,兩人快走出伏牛山時,安未楚累得兩腳打顫。這時已是半夜,四周漆黑一片。
“顧塵鋒,腳太疼了,能休息會嘛?”安未楚掙開了顧塵鋒的手,一屁股坐到地上,直喘粗氣。
沒辦法,現在的身體沒有內力,也沒有經過訓練,連走四個鐘頭的山路,體力已經是極限。
安未楚一邊擦汗,一邊查看夜視鏡,已經恢複了正常狀态。
顧塵鋒站在休息的位置往下望,已經能看清大路。那是一條農戶經常進山栽采草藥的馬路。
“有什麽問題嘛?”安未楚見顧塵鋒警慎的查看四周,便開口問道。不過已經出山了,再危險也比不上山上危險吧?安未楚想。
“我們今晚就在這休息吧。”顧塵鋒開口。
“在這休息?什麽意思?現在才零點呀。”安未楚想不明白了,明明就已經看到出山的路了。
“今天所看到的一切,你覺得暗處的人會這麽輕意的放過我們嘛?”顧塵鋒坐在安未楚身邊低聲陳述。
“是呀,除了那幾個伏擊我們的綠衣人,其它一個影子都沒見着,這群王八蛋真會藏。”安未楚罵道。
“不過那你的意思是,路上還有陷井等着我們?什麽樣的陷阱,設在路上比設在林上好的?”安未楚閉眼,揉着太陽xue暗自頭疼。
“你先休息,我下去看看。”顧塵鋒沉默了一下道。
正想起身卻被安未楚一把拉住了手腕。顧塵鋒低頭看着被捉住的手。他當然知道安未楚想什麽,只是…
“等等等……”一聽顧塵鋒又要單獨行動,安未楚有些着急。顧塵鋒的武功很厲害,山林都耐何不了他,說明肯定是針對他某些比較薄弱的地方下手。他這一去,讓她很不安。不行,不能讓他去。
“坐下,坐下。”安未楚扯顧塵鋒的衣袖打哈哈道。
“現在是子夜時間,荒山野嶺的,你好意思把我丢這?”
“你不想回去了?”
“想呀,我答應給南黎辰制藥的。不回去的話,我怕他傷情加重了,對以後的醫治更麻煩了。”安未楚挺無耐的嘆氣。
“你很關心他?”顧塵鋒扭頭一臉不爽的看着安未楚。
“一般般。”安未楚沒擡頭,手一直在不停的調試鏡片裏的程序。半響後擡頭:
“我們換條路走。”安未楚晃了晃手上的眼鏡,興奮道。
顧塵鋒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臉自信的安未楚。
“這東西還能檢測出道路?”
“嗯,我升級了一下。我們走,路上說。”
顧塵鋒沒反對,默認了安未楚的想法,他也知道他一下去,十有八九會中埋伏。他并不急着回去。
按着安未楚的路線,兩人朝反方向的一條小徑爬上了另一座山坡。
“山坡的盡頭是斷崖。”半路顧塵鋒皺眉,有點後悔聽安未楚的提議。
“是。”安未楚回答很敷衍。
“……”然後呢?怎麽過去?
“你不信我?”
“……”
114 十面埋伏
“顧塵鋒,你就沒有問題要問我嘛?”
顧塵鋒沉默後道:“告訴我之後,對你有好處嘛?”
“不知道呀。只是你不問,我感覺自己沒一點魅力哎。哈…”安未楚笑。
“……”
“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恐高嘛?”
“……”
“真高冷。”
安未楚說了一路的話,顧塵鋒卻沒太多語言。心裏本來有一絲松動的安未楚,又感覺自己兩人的話題真的不多。畢竟不是同一個世界的,這就是距離。也許兩人真不太适合,安未楚暗想。
而現在的顧塵鋒把精力放在了警惕上,後來顧塵鋒才知道安未楚心裏的想法,後悔個半死。
來到這片大陸的幾天,和她接觸和言語最多的是顧塵鋒。或許是雌鳥情節,安未楚對顧塵鋒都沒有特意去隐瞞自己的秘密。況且顧塵鋒對她幾次都是拼死相救的。
她覺得自己其實是有點動心的。只是顧塵鋒對自己秘密都不想多問的态度,對她應該是任務吧。那兩個吻算什麽呢?再想又感覺自己嬌情了,現代人一言不合就一夜情呢,打個KISS算什麽。
“到了。”安未楚收拾好心緒。
“我們從這道涯溝過去,翻過那小陡坡,前面是草藥種植地。肯定有人家,到時再去買匹馬,騎回去。”
“怎麽過涯溝?”顧塵鋒斜睨安未楚。
所謂伏牛山,那是因為此山,山形類似一只頭紮向大地的牛。而現在他們所在的位置就是牛尾的地方。牛尾處陡直向下,和對面的山脈隔開了一條幾千米寬的涯溝。
涯溝雖不深,但常年是霧氣彌漫,雜草叢生,看不清地下的具體情況。
“飛過去呀。只要動腦筋,沒有人類戰勝不了的東西。”安未楚輕扯嘴角,就是笑。
“出。”
安未楚一眨眼,在她身上多了堆纜繩。
不理會顧塵鋒在一次震驚的眼神,安未楚動作麻利的做着準備工作,固定好本端的纜繩後,拿起射繩槍,朝對面的涯壁開了一槍。改良版的槍頭,經發射器,如一把利箭飛了出去。
只是距離遠,纜強粗,槍後座的反弾力度可想而知。一裂骨的疼痛從安未楚的左肩蔓延全身。
安未楚倒吸一口冷氣,冷汗掉下來。
“你幹什麽?”顧塵鋒急忙扶住要向後倒的安未楚。
“沒,左肩被趙貴妃刺了一劍,不小心撞到傷口了。”安未楚擺手示意休息一下就好。
“你有傷為什麽不叫我幫忙?”
“你想學嘛?你能放下你的大男人面子嘛?”安未楚反問。
其實安未楚曾想,把一些自己制作使用的東西,分享給顧塵鋒。如果槍支彈藥。但她看不懂顧塵鋒的态度。按迷霧林一事,破壞性之硬的半金屬科技武器,應該隐藏在這片大陸。
如果這裏的人們不學習,如果使用武器,怎麽能是這種金屬垃圾的對手。
古武嘛?
“我為什麽不可以學?”
“如果你想學,幹嘛不問,給你的眼鏡呢?丢了?”
“我看得見。”
“好好好~我們不說這個了,我們先過去。”安未楚站起身,不想再談這個話題。忍着痛,給顧塵鋒身上穿安全綁繩。
“你生氣了?”
“沒…”
安未楚不知道自己在氣個什麽勁。顧塵鋒本就是個大少爺性格,完全和她的生活習慣都不一樣,對她也沒義務,生個屁的氣。
安未楚鄙視自己。也搞不清兩人怎麽回事,一會近一會遠的。
幫顧塵鋒穿帶好安全繩,安未楚自己也給自己綁上了。
看着一直垂頭的安未楚,顧塵鋒有絲心慌,不明白她在氣什麽,站在原地沒開口,也沒有幫忙。
本來心裏就堵得慌的安未楚,這麽更悶了。拉了拉纜繩,确定安全後,頭也沒回,就直接往對面滑去。
明知是安全的,顧塵鋒心裏還是忍不住吓到了。緊忙跟着跳,一躍,攬住了安未楚的小腰。
安未楚:“……”
行,你有武功你了不起!
兩人在纜繩上滑行,安未楚突然伸手環住了顧塵鋒的腰。
這是第二次。
也可能是最後一次,安未楚想。
顧塵鋒身體僵硬了瞬間,攬着的手緊了緊,嘴角勾起。在安未楚看不到地方的眉眼含笑,眼裏滿滿都是溺寵。她是喜歡他的吧?
很快兩人達到對面。
這邊的山頂碎石較多,雜草稀少。兩人很快下了山。山坡下是大片的人工種植草藥。山下修有木屋,供種植農戶休息之用。
安未楚用她那三寸不爛之舌,從農戶手裏買了一輛馬車和一批草藥。兩人坐着馬車,往客棧趕。
開雲客棧大廳內燈光通明。
廳內坐着店掌櫃和趙宏、小七等人。趙宏臉色異常難看。因為派出去找人的二隊人馬一個都沒有回來。
兩個時辰前,第一批被派出去的十個将士,一個都沒有回來。趙宏就知道出事了。立馬派出第二批,這回二二一組,相應照應。結果又一個時辰回過了,還是一個都未回。
要知道二個時辰的時間,普通人都差不多把開鎮逛完了。更別說這十個武功底子都不錯的将士。
意識到這個鎮的不平常。趙宏沒再派人尋找,反而讓所有将士,把開雲客棧圍了個嚴嚴實實。
兩國使者的房門,均按排人站崗。
這注定是個不平靜的夜。
小七時不時走到門口張望,手裏的拳頭,一直沒有松開過。心裏暗道,再過一個時辰公子還不回來,他就要給顧家的暗閣發信號了。一般顧家不輕松給暗閣大動作,怕被有心人捉到了把柄。但顧塵鋒是顧家的未來。當下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風離痕也知道了客棧裏的異常氣氛,吩咐東越的幾人,一切聽趙大人命令。之後也出過自己的房門。
雲祥和雲靈兩位公主得知派出去尋找安未楚的将士,都沒回來後。明嘲暗諷了幾句,關上了房門。
時間已快到醜時,客棧掌櫃給桐燈加了幾回桐油了,這會坐在凳子也是不安。
趙宏示明大将軍身份後,掌櫃的絲毫不敢待慢。不論是問話,還是倒茶水。此人做得滴水不露。
安未楚和顧塵鋒的馬車,進入開鎮時。顧塵鋒就感覺到了鎮上的異常。并推醒了馬車裏睡着的安未楚。
馬蹄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行走,聲音異常清脆。噠噠的馬蹄聲,傳得老遠。給空曠的街道,蒙上了一種詭異的心跳感。
安未楚啓動探測器。竟然發現各條街道的屋頂上,都隐藏着一兩個人。
安未楚眨眨眼,問顧塵鋒該怎麽辦。
“這都是些什麽人呀?”安未楚輕聲問道。
這種剛出虎xue又進狼窩的感覺。
累覺不愛。
顧塵鋒搖了搖頭,臉色凝重。從布局來看,這些人把整個開鎮都控制住了。而且武功都不低。
“打不過吧。”這回安未楚朝顧塵鋒翻白眼,而且語句肯定。
“那你還笑得出來。”顧塵鋒沒有慌亂的意思。如果屋頂上的人,一起進攻,安未楚是護不住的。只不過這些人的目标應該不是他們。
“你該不會認為我倆不是他們的目标吧。”安未楚挑眉。
顧塵鋒勾了勾嘴角輕笑,沒有反駁。
眼前這個人太聰明了,該怎麽辦?
“那你說怎麽辦?”顧塵鋒反問。
“有時候武力是解決不了問題嘀,得用腦子。”安未楚湊過頭挑釁道。
“……”
看着靠近自己的一張一合的小嘴,顧塵鋒覺得喉嚨發緊。
又想吻她了,怎麽辦?
“那你說怎麽辦?”
“我們來打個賭,如果用我的方法能讓我們安全到達。額外給我多少錢?”安未楚無恥道。
“……”
“身上的東西都給你怎麽樣?”
安未楚眼睛噌的一下亮了:“君子一言,四馬難追。”
安未楚快速的從空間裏取出了兩個大喇叭,帶擴音式的。工作的能量,是用地獄蛇的能量池改裝的。再不緊不慢的拿出了一把古筝。
顧塵鋒:“……”
安未楚扶好琴,好笑的看着顧塵鋒呆愣的表情。玩心頓起,故做撫媚狀的揚了揚垂落的頭發。甩了甩衣袖,衣袖恰好遮去臉龐,頗有些尤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吐槽了一天的衣服,這會裝X倒是用上了。
纖長的玉手,一撥。
安未楚氣息陡然一變,氣勢如鋒刀。一曲琵琶版的《十面埋伏》響起。
纖指一扣、一抹、一彈、一掃,高音的清脆、靈透,中音的柔和、明朗,低音的渾厚、堅實。
十面埋伏描述的是名聞古今的楚漢之戰。兩軍決鬥時的那種聲動天地,瓦屋若飛墜之勢。金聲、鼓聲、劍弩聲、人馬辟易聲。氣勢雄偉激昂,旋律令聽者熱血沸騰。
琴聲,經擴音後,策響整條大街。
顧塵鋒一口血壓在胸口,差點沒吐出來。用什麽詞來表達什麽當時的感受呢?即震驚,又享受,即無耐,又無語。整個人的神經線都崩緊了。耳朵尖的,在鎮的另一頭都聽到了。
這是殺曲嘛?聽的人熱血沸騰,本來沒想打的,都忍不住幹上一場。屋頂上潛伏的人,已經氣息不穩了。
顧塵鋒心扭成了麻花。只是不等暗處的人行動,街上住戶的燈亮起了一盞,緊接着一盞接一盞,燈火通明,瞬間整條街照亮了。
115 琴聲開道
住在開鎮的住戶都知道,夜晚是最不安全的。平常聽到街上有打鬥聲,各家各戶的門恨不得多加一把鎖,那還有點燈的道理。
琴聲經過之處,燈火亮起,明顯是給兩人開路。顧塵鋒回神,加快了馬車的速度,車子像箭一樣朝開雲客棧飛馳。
隐隐約約的琴聲,由遠到近傳到了開雲客棧。最先反映的是風離痕,直接從窗子飛出。翻身上屋頂,朝着琴聲的方向飛躍。
風離痕是個音癡。
開雲客棧因為住着幾個高手。黑衣人未敢近距離監視。但遠處的幾處屋頂就不一定了。風離痕動作太快,幾個縱身,就是千米開外。屋頂上的人反映不及,想隐藏都來不及。
風離痕和隐藏上屋頂的監視者撞上了,驚訝與本能共存,軟劍出鞘,沒有一絲停頓。
黑衣人回神,快手朝風離痕飛起一根銀針。只聽“叮”的一聲,火星四濺,風離痕的軟劍打掉暗器。黑衣人知道毒針耐何不了風離痕,提刀朝他刺來,刀鋒指向眉心。
風離痕輕退兩步,同時用自已的劍挑開襲來的刀!反手一劍,刮破黑衣人的衣裳。
黑衣人低頭看了一眼,被劃傷的手臂。冰冷的眼神燒起了殺意的怒火,而風離痕白衣輕揚,一副淡淡的表面立在屋脊上。兩人對持不過幾秒。黑衣男子又一次發起了進攻,體內氣息突變,一道恐怖的勁風,陡然從身後暴射而來、大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含着怒火的眼神退去,直接變得冰冷而木納,殺意十足朝風離痕砍去。
勁風刮得瓦塊四起,風離痕輕身一躍,踩着飛起瓦片,頂着掃來的勁風朝黑衣人頭頂刺去。這一劍用了八層功力。正面的沖突,風離痕要的是速戰速決。黑衣男子橫刀擋劍,風離痕一個側身飛躍其後方,反手朝着黑衣男子後脖劃去。
一劍閉命。
黑衣男子身體像斷了劍的風筝,滾落地面。
風離痕離開客棧的時候,并沒有隐藏自己的聲音。開窗飛出的瞬間,門外的将士就聽到了聲音。連忙推門,只見到了風離痛的身影已略過對面的屋頂。兩名護衛,一人緊追了過去,一個轉身報告。
緊追過來的人,看到的場景就是最後那一劍。而風離痕縱身又朝前方飛去。
護衛無奈,加快腳步跟上。要是風離痕出事,他們這些護送人員,難逃其責。
趙宏等人武功沒有風離痕高。但安未楚的琴聲越來越近,他也隐約聽到了。只是他不明白風離痕為何要追出去。為了風離痕的安全,趙宏還是馬上派人從正門追了上去。
風離痕飛快朝前奔去,只是同樣的碰到了隐藏在暗處的敵人。另一黑衣人從暗處躍起,風離痕虛晃一招,便沖了過去。後面追上的待衛已經追到,立即和黑衣人纏鬥起來。風離痕這次未走多遠,直接站到了最高處,往前望去。開鎮的那半邊區域,燈光全部亮起,正朝着他的方向推進。
場景甚是壯觀。
安未楚的馬輛很快出現在風離痕視線裏。近了再近了,顧塵鋒倚在車門邊上架着馬車。風離痕心裏驚一下,原來真是安未楚。也對,不是她還能有誰彈得出這聞所未聞的曲子。
風離痕立着不動,視線随着馬車移動,感受曲子帶來的震撼感。只是和黑衣人纏鬥的待衛明顯不是黑衣人的對手,被一腳踢下了屋頂,傷勢不明。黑衣人朝風離痕揮刀沖了過來。
顧塵鋒也看到了屋頂打鬥的兩人,正猶豫要不要幫忙時。安未楚的曲子彈完了。顯然也發現了頂上的情況,暗罵了一句:卧操,這不是我要的結果呀。立馬查看探測器,發現有近處的有人朝這邊移動。
安未楚朝顧塵鋒急道:“快去幫忙,不要活口。”
顧塵鋒飛身而起,安未楚在車內把琵琶随意一放。掀開車簾朝車外望了望。探測顯示一隊人馬朝這邊過來了,猜測應該是趙将軍的人馬。安未楚想了想,便下了車,朝跌落的待衛走過去。
被黑衣人一腳踢中的待衛,摔到了一戶藥農的院子裏。雖然院子裏的聲音很響,但是院裏的房門鎖,關得嚴嚴實實。屋內的人大氣都不敢喘。安未楚也沒想過要敲院門,直接開鎖朝院內走。院內漆黑一片。安未楚帶着夜視鏡,很快找到了那名待兵。
摸了摸鼻息,人只是暈了過去。腹部的衣賞血紅一片,看來是中刀了。安未楚從頭發上取出一把雕刀,劃開了受傷的部位。快速的給人上藥,縫合,包紮。最後從自己的衣服撕下了大塊布條,将整個腹部裹了一下。顧塵鋒沖進來的時候,安未楚已經處理完成。
“人沒事,醒了就好。”安未楚說話聲音稍喘,手有點抖。見顧塵鋒來了,緊繃的神經松松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這護衛其實是顧家的手下。
顧塵鋒不語,定定的看着她。眼神裏透着熾熱。安未楚你還有什麽不會的?難怪分紋不要的離開皇家,那樣的地方,怎麽能困住她?
顧塵鋒又不說話,安未楚擡頭。
“怎麽了?”安未楚站起身,只是一陣眩暈襲來。安未楚不敢起身,單手撐地,緩緩的坐到了地上。
顧塵鋒沒在猶豫,攬腰将人帶進懷裏。安未楚沒有掙紮,閉着眼從衣服裏掏出了一瓶藥,虛弱道:“顧塵鋒,我又頭痛了,真麻煩…這個給南黎辰的…我先睡會…”說着就閉上了眼。
剛剛的曲子,她又動用了精神力,每次用完都會有些不适,但使用後又出現逆長。這反複的過程有點讓人無語。
顧塵鋒心一慌,連忙把她所帶的眼鏡取下來。起身抱着人就朝門外走。迎面撞上了前來的趙将軍。
“顧公子……?”趙宏道。一看顧塵鋒懷裏的安未楚,立馬散開了一條道。
顧塵鋒沒廢話,朝着馬車奔去了。
“将地上的人帶回去,小心傷口。”顧塵鋒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角落,話音才傳來。
安未楚救的,就不能白救了。
116 說點能聽懂的
車上,顧塵鋒确定人只是累暈過去後,才松了一口氣。也不等其它人,駕車往客棧。顧塵鋒不明白,為何前一刻還神彩奕奕的人,下一刻會累成這個樣子。難道是因為彈曲子?上一次是頭痛,這一次是勞累。顧塵鋒時不時回頭查看安未楚,見她額頭冒出了冷汗,只是人沒有像上次一樣喊痛,表情更加隐忍了。
他也摸出了安未楚時不時頭暈的規律。
安未楚這一睡,就是兩夜。醒來之時,腦子有點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身在如處。望着古色古香的床賬發呆好久才回過神來。這時肚子不雅的咕咕的叫了起來。
“幾點了,好餓…”安未楚嘟喃。餓得前腦貼後背了。感覺好幾天沒吃飯了。安未楚翻身起床,準備找吃的。
“你終于醒了。”薛白從門外推門進屋,手裏端着一碗藥。
“薛醫士,你怎麽在這?”安未楚驚訝的看着薛白。再一想,可能是派回去的人通知了皇帝,皇帝特意派來的。
“感覺怎麽樣?”
“感覺?還行,就是有點餓。”安未楚伸了伸懶腰,随意到。
一伸腰,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而且是很簡單的長褲長袖衣,有些現代元素,又有些這個時代的風格。
安未楚:“……”誰給換的?
衣服很合身,改良過的。比原來的衣服方便多了。這是顧塵鋒特意給她做的嘛?話說,她有提出這樣的建議嘛?
“薛醫士,這藥是給我的?”後知後覺的安未楚才發現薛白放在桌上的藥。
“這不是宮裏,叫我薛白吧。你已經睡了一天兩夜,這是給你熬的補藥。”薛白輕聲道。
“你這藥從哪拿的?”安未楚眉頭皺得死緊,那幾具白花花的屍體她可沒敢忘。
“顧公子抓的藥,我開的單子,有什麽問題嘛?”
“沒問題。”安未楚搖頭,呵呵道:“是藥三分毒,我還是吃飯吧。”
開玩笑!喝藥這件事,對她來說已經有了心裏陰影了。
“現在是早上吧,我去樓下吃飯了,藥就放桌上,回來再喝。”安未楚看着窗外的天氣叉話道。
薛白想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安未楚起身就想往外沖,走得太急,又在床上躺了這麽久,腳一軟,差點摔地上。薛白眼急手快攬住了安未楚的腰。
而這時門被推開了,顧塵鋒一身寒氣的立在門口,推門的手,僵硬了一秒,臉上的那一抹笑意,凍住了。
安未楚擡頭撞上了一雙寒意十足的雙眼,而薛白愰若未覺,動作不變,把安未楚扶到了椅子上。
安未楚有瞬間的尴尬,扭頭:“咳,謝謝你,薛醫士,我沒事,就扭了一下。”
“嗯。顧公子、楚姑娘,我還要去看下其它病人,薛某先出去了。”說着就往外走。
薛白出去了,還把門輕輕的帶上。安未楚摸摸鼻子有些不自在。什麽感覺呢,好像被外出的丈夫那麽在床。
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安未楚對突然冒出的想法有點汗顏。
“謝謝你的衣服。”
“我會負責的。”顧塵鋒聲音低低的,話音裏有一股壓不住的怒氣。明知薛白摟住安未楚是好心扶的一把,但他還是不爽。
“什麽?”
“你的衣服是我換的。”
“……啥意思?”安未楚眯眼。
“我會負責的。”顧塵鋒又重複了一次。
“說點我能聽得懂的吧。”安未楚撓了撓頭。
“我會娶你。”
“嗯?”安未楚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她這是被人求婚了?
兩輩子都沒被男士求過婚,
“你再說一遍。”
“我會娶你。”
“啊…哈哈哈…”安二貨狂笑不止。
“竟然真有人因為換了下衣服求婚。這也太搞笑了。”
顧塵鋒:“……”這是正常女子有的反映嘛?
顧塵鋒的耳尖紅了紅,臉上一片惱怒,室內氣壓直逼負數。
“……”安未楚的笑聲呱然而止。
“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你—說—呢?”顧塵錢一字一頓,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還沒吃飯呢。”
強大的磁場朝安未楚罩了過來,安未楚立馬想遁逃,拔腳就往門外跑。
顧塵鋒沒有阻止,看着亂慌而逃的背影,心情愉快的勾了勾嘴角。
而沖出門外的安未楚,見顧塵鋒并沒有追上來,松了一口氣。放慢腳步,往樓下走。心情莫名的失落,原來真的只有責任,這樣也好。
安未楚站在樓道上,呆愣了一會。樓下的目光太熾熱,她不得不回神。斜了一眼樓下,喲!都在呢。不過和她沒關系。
整了整了衣服,朝樓下走去。
“楚姑娘,你終于醒了。”小七高興的迎了過來。
安未楚一身簡單另類的衣服,雖素面朝天,也擋不住身上特有的氣質。
安未楚沖小七笑道:“是呀,有吃的嘛,好餓。”
“有,有,薛先生說你今早會醒,公子讓我給你備的早飯,正想端上去呢。”
“人都下來了,就在樓下吃吧。”
安未楚直徑朝小七的桌位走去,動作沒有一絲扭捏。
小七愣了一下,随即道:“好。”轉身朝店小二喊:“掌櫃的,楚姑娘的早飯端這邊來。”
“楚姑娘,你這身衣服,太合适了。公子想法就是不一樣。”
“嗯?”安未楚疑惑。
“楚姑娘,那日公子把你抱回來時,可把小七吓壞了。采個藥竟然把衣服刮成那樣。公子特意讓人做的衣服,雖然布料一般,但楚姑娘裝出來的感覺,太完美了。”小七誇道。
安未楚咧嘴笑道:“有眼光,我也覺得很合适,做事方便。”
“可不是嘛!什麽人樣的人就應該穿什麽樣的衣服。”鳳祥嘲諷的聲音傳來。
安未楚擡頭斜了一眼從樓上一扭一擺下來的兩人,直接把頭歪到一邊,眼不見為淨。
作!
鳳祥繼續道:“一身上好的青衣穿出去,回來刮得破破爛爛,一身泥巴。買個藥竟然變成了采藥,這是在藥地裏摔了多少次,才能達到那種效果。這身衣服确實合适楚姑娘,再也不怕踩到裙擺了。”
褲裝方便,但哪個女子不是穿裙裝?就算是下等丫環的青衣也是裙裝。裙衣飄飄才能衫出女子的柔美一面。在鳳祥看來,一身褲裝的安未楚,簡直可以說是半個男人了。
安未楚也不惱,全當誇獎了。
117 這世界還流行腦殘
店小二剛好把包子和稀飯端上來,安未楚直接伸手捏了捏。包子手藝不錯,拿起一個就朝嘴裏塞。
小七遞筷子的手有0。1秒的僵硬。比我還豪爽,這樣真的好麽?
“謝謝!”安未楚接過筷子,繼續埋頭苦吃。
在外面為安全着想。公主王子什麽的身份都會隐瞞,更沒有行禮之說。安未楚懶得理那兩只花孔雀,做自己的事就對了。
鳳祥冷嘲熱諷了半天,見安未楚表情都奉欠,氣得摔袖子。雲靈适時接提醒了她,不是鬧事之時。兩人也不是愚笨之人,朝自己的位子優雅走去。
那日顧塵鋒将安未楚抱回客棧之時,因為趙宏帶人出去追風離痕的動靜有點大,雲靈和鳳祥也沒了睡意,便和衆人在樓下等。結果卻見顧塵鋒抱着安未楚回來了,而安未楚衣服被勾的破破爛爛。顧塵鋒給出的解釋是兩人被人跟蹤,無意中走遠了,後來經過草藥種植地,順便買了些藥材。
雖然都知道是一個說辭,但多少堵住一些人的嘴。
鳳祥兩人朝風離痕和南黎辰的的桌子走了過去。兩人剛坐下,風離痕突然起身朝安未楚走了過去。
“大哥?”鳳祥沖風離痕疑惑的叫了一聲,她們一來他就走是幾個意思?
風離痕嗯了一聲,腳步未停,最後站在安未楚的桌前。鳳祥狠瞪了一眼安未楚,拉着雲靈坐下就餐。
安未楚嘴裏塞着包子,擡頭一瞅,努力咽了咽。
“風公子,有事嘛?”随口問了一句,嘴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