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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糖果歸你35

華盛頓舞團。

臨近假期,剛好沒有表演, 晌午的熱身結束後, 舞團裏的姑娘們便三三兩兩地湊到一起, 休息的休息, 閑聊的閑聊, 顯得格外沒有散漫。直到坐在墊子上玩手機的一名女孩兒突然發出驚呼,站了起來:“天吶!”

“怎麽了?”

“安琪、安琪和托馬斯分手了?!”

一片靜默之後,舞蹈室內立刻炸開了鍋:“——什麽?!”

幾乎是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湊到了她的面前。

首先發現這件事的姑娘, 立刻把手機送到衆人面前。平日和安琪關系比較近的女孩兒掃了一眼新聞标題大叫出聲:“不可能的!他們明明很恩愛的……”

說到後面, 她自己也沒了底氣。

最近安琪和托馬斯好像很久沒有聯系過了。平日托馬斯恨不得天天來接安琪回家呢, 可如今除了偶爾出現的萊克特醫生外, 安琪都是一個人乘坐公交離開。

當時誰也沒多想,畢竟大選結果剛出來不久, 将美國、甚至是整個世界從戰争中解救出來的托馬斯·諾斯費爾德衆望所歸地贏得了在位總統弗朗西斯·安德伍德,獲得勝利, 成為下一任的美國總統。

年僅三十歲, 毫無政績,還是個富可敵國的商人——盡管他在不久前散盡了資産。托馬斯不僅拯救了世界, 還創造了歷史。

在這個節骨眼上, 安琪·萊克特和他分了手?

幾名姑娘面面相觑,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拿着手機的姑娘猶豫了片刻,在一片寂靜中點開了新聞視頻。

黑發綠眼的托馬斯·諾斯費爾德立刻動了起來。

“安琪的願望是她的每一場演出,深愛之人都能夠坐在臺下;每一天的下午, 都能與自己的丈夫坐在鋼琴前盡情合奏。”托馬斯對着鏡頭說,“與我在一起後,她付出了很多,讓步了很多,我卻連安琪最基本的願望都無法滿足。”

他還是那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和墨綠色的領帶,俊朗面孔中帶着幾分悲怆,卻依然保持着得體的笑容。

“半年前洛基襲擊了安琪,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如今又是差點發生了戰争——正因為我們相互愛着對方,尊重着對方,所以才選擇了分開。懇求大家不要用無端的猜測去傷害她,安琪是我的天使,她永遠都是。”

而未來總統的天使,此時此刻正跟随在洛基的身後,步入白宮。

安德伍德尚未卸任,但因為雇傭恐|怖|分|子以及其他見不得人的事件曝光,在托馬斯繼任前暫時掌權的是副總統。

身負多項指控的安德伍德則完全受FBI與CIA的監視,偌大的白宮成為了暫時關押總統的監獄。

“你不進去嗎?”

停在門前,安琪轉過身看向洛基。

他甚至沒用魔法混淆旁人的視線,站在白宮大廳中的邪神得意又坦然。周邊的特工與警衛目不斜視,好像他們不曾存在一樣。

“想殺他的是你,我去做什麽?”洛基攤開手,“還是說你見不得血,因而希望我代勞呢,親愛的安琪?”

安琪無所謂的勾了勾嘴角。

“不想看戲,那般等我罷。”

她說着,邁開步子。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弗朗西斯·安德伍德擡起頭來。

他毫不意外她會到來。嬌小精致的年輕女孩兒站在門口,黑色西裝外套搭配朱紅連衣裙,在色調冷淡的白宮之內宛若闖入世間的死神。

安琪·萊克特跨着優雅的步子走進來,沒有任何一名特工阻攔她。

安德伍德本以為她是來炫耀勝利的,但安琪·萊克特很平靜。沒有膽怯,沒有好奇,更沒有陰謀得逞後的洋洋得意,即将二十歲的女人面容之中空空如也,甚至可以稱之為虛無。

“洛基帶我進來的,”她率先打破沉默,開門見山地說,“如果你對此有所好奇的話。”

然而他并不好奇。

事到如今,已然沒有多少事能引起安德伍德的好奇了。

他冷冷地凝視着漂亮的人,就在幾個月前安德伍德還認為他将這具軀殼牢牢掌握在手——真是可笑。

“什麽時候?”他問。

安琪仿佛沒理解般側了側頭。

那雙灰色的眼眸還是閃爍着純粹無害的光芒,但在這種情況下卻凸顯出安德伍德記憶中所沒有的危險。

“你們是什麽時候策劃的這出好戲。”安德伍德又重複了一遍問題。

這次安琪聽懂了。

“在洛基宣布參加大選的時候。”她說。

安德伍德意味不明地冷笑出聲。

“那你主動提出的交易又是為何?既然早有預謀,你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扶持。”

“哦。”

安琪突然覺得自己像極了得逞後便和主角滔滔不絕的反派,荒謬的想法使得她忍不住發笑。

可惜木已成舟,現實不會給他翻盤的機會。

弗朗西斯·安德伍德把柄,統統來自于自身,沒有任何人陷害他。

“交易只是為了給我自己找一個理由。”

“理由?”

安琪·萊克特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槍。

格洛克18,冰冷的槍身折射着日光。她伸出手,緩緩地将手|槍擱置在桌上。

“要你性命的理由。”她回答。

他認得這把槍,當然。如今再次見到它安德伍德感受到了深深的諷刺,輪到他困惑了,昔日的總統注視着安琪的雙眼,漆黑的目光中浮現出幾分試探的痕跡:“為了複仇而不惜獻身,我想我不曾招惹過你,萊克特。”

“還是叫我安琪吧。”

她平淡地開口。

“萊克特可以有很多個,但安琪只有一個。”

說着,安琪松開了握着槍托的手。

“你的确不曾招惹過我,弗朗西斯。然而紅龍也沒有,可這無妨他該死——我的動機很重要嗎?早在你等為了滿足欲|望之時手染鮮血和性命時,就應該料到有人會以同樣的罪惡反過來對付你。而舉起屠刀的是誰,根本無所謂。”

甜美的聲線極其漠然,安琪吐出的每個字之中都仿佛帶着冰碴子。她精致的面容在不擺出表情時空洞無比,幾乎不像是個活人。

安德伍德很想知道,這幅行屍走肉般的冷漠,以及那副爛漫無暇的純真,究竟哪個是“安琪”披着的人皮,哪個是外表之下的真實。

但實際上,這都不重要了。

“你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缜密、強大,幾近無懈可擊。”安琪繼續說道,“我承認我用了偏招,依附洛基來擊垮你,這是對你一生政績的侮辱。”

安琪是的确不甘心。

如果她足夠強大,更加堅定,理應堂堂正正的與他對峙,站在政壇上,站在同等的地位上,光明正大的擊敗他,讓他輸的心服口服。

但安琪·萊克特可以挑選身份,可以保留靈魂,卻無法撼動所在世界的現實環境。

“所以我給你另外一個選擇,弗朗西斯。”

她掃了一眼桌上的槍。

“洛基得意不了多久,複仇者遲早會發現問題。你可以在監獄裏待到死,或者待到真相大白時,在十年百年千年之後,留下一個不算幹淨卻值得旁人佩服的名字。”

“選吧,弗朗西斯。”

安琪·萊克特說完,轉過身,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槍聲回蕩在白宮的長廊中。安琪的步伐一頓,繼而若無其事地向前走去。

洛基就在外面等着他。俊朗的青年站在自己那輛凱迪拉克前,見安琪出來後僅僅是挑了挑眉:“你的槍不見了。”

安琪一愣,随即反應過來:那把槍可是他給的。

“我不會親自動手。”安琪開口解釋,“殺人不是我的目的。”

“這話真該說給紅龍和安德伍德聽聽。”

“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可能而已,是紅龍主動去找漢尼拔的,是安德伍德親自拿起了槍,你怎麽能責備到我身上呢,我的邪神大人。”

話說到最後,她眨了眨眼,流露出委屈的神色。

平日備受寵愛的安琪·萊克特又活了過來,洛基懶得再和她繼續糾纏,只是嗤笑幾聲,然後拉開車門。

“就讓我最後一次送你回家吧,安琪。”他說,“算是為我們的合作畫上一個句號。”

她還以為他會過河拆橋呢。

老實說,就算邪神真的做出這種事來,安琪也不會意外。不過他選擇就這麽放過她,安琪同樣也不驚訝。

一整年來,他為她拉開無數次的車門,如今怕是真的最後一次。

坐在車後座上,安琪望着後視鏡越來越遠的白宮,沉默片刻,拿出了手機。

“漢尼拔?”

電話撥通後,她柔聲開口。

“我今晚會回家……是的。”安琪捧着電話,認真地說,“一切都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說實話,到了這個地步,其實我不覺得木下會真的選擇自殺。

但是邏輯是啥呢!我不知道!不要問我!我是作者我最大,我說他死他就死!我不管![說着在地上打起了滾]

第一個世界就要收尾啦,我和你們保證醫生暫時不會死,但是車是要先開的!所以之後跑不了他。下一個世界是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的巴黎

感謝錦衣 Scorpion:D 莫高哭的地雷,挨個抱起來舉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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