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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糖果歸你38

威爾·格雷厄姆走進維傑農莊,他首先看到的就是端坐在椅子上的安琪。

室內燈光明亮, 窗外卻一片漆黑。時至深夜, 維傑家族的農莊占地極大又坐落于郊區, 濃稠的黑暗仿佛凝固了全世界, 尋覓不到半分鮮活的氣息。

“威爾。”

安琪保持着笑容, 親切地主動打招呼。

春季的夜晚仍然很冷,可是她竟然只穿着一件單薄的象牙色睡袍。膝蓋以下的皮膚裸露在外,因低溫而微微顫抖着。可安琪就像是察覺不到似的, 她歪了歪頭, 好奇地開口:“維傑也讓你在這兒稍作等待嗎?”

他的目光在安琪胸前系成蝴蝶結的緞帶停留片刻。

“你為何而來, 安琪?”他問道。

她灰色的眼眸閃了閃:“你為何而來, 我就為何而來。”

“梅森·維傑邀請我目睹漢尼拔·萊克特的死亡, 我不希望他如願。”

“很巧,我也是。”

威爾一愣。

安琪站了起來, 她欣然向前,寬松的裙擺在圓潤的膝蓋處微微晃動。顯然威爾并不能與衣着單薄的年輕姑娘坦然相處, 伴随着安琪的靠近, 他有點尴尬。

“你不想看到漢尼拔死,因為你想逮捕他。”

她駐足, 擡眼看向威爾。

清澈雙眼中的情緒使得威爾無措的情緒在瞬間消失殆盡。

“但你想。”威爾說。

安琪低下頭, 替威爾撫平不規整的衣領。

今夜他沒穿那身洗到褪色的羊毛外套, 一身倉促的夾克和襯衣足以告訴安琪,梅森·維傑在敲響威爾的大門時,可沒給他多少準備的時間。

“新的外套收到了嗎?”她問道, “我托人送到了你的家裏。小票就在購物袋中,要是不合适,你随時可以拿到商場去換。”

衣領整理好了,安琪收回雙手。

“你也應該安定下來了,威爾。待到你的目的達成後,有沒有想過結婚?搬到有海有船的地方,再領養一個聰明外向的男孩兒。”

威爾側了側頭。

他蔚藍的眼睛銳利無當,在過去的時候,威爾·格雷厄姆從不會表露出如此直白又利落的情緒。

腦炎耽誤了他,倒是也機緣巧合地成就了他。

“安琪。”青年用他帶着細微破碎意味的聲線開口,“你在向我訣別嗎?”

身着睡裙的安琪·萊克特瘦削又脆弱,白色的布料使得她看上去就像是游蕩出萊克特宅、漂浮在半空中的一抹幽靈。她的笑容燦爛,和威爾記憶中純真的少女一模一樣,可他也從沒錯過安琪眼底的冷靜。

她或許是想回答的。

但梅森·維傑推門而入,使得他們錯失了對話的機會。

“啊,兩位貴客都到了。”

一聲刻意的怪笑響起,梅森·維傑拍了拍手,仿佛驚喜般笑道。

“但願我沒打擾到你們……相互交流。”

話是這麽說,可維傑沒有半點愧疚的意思。威爾轉過頭,看向舉止浮誇的男人,不着痕跡地擰起了眉頭。

“漢尼拔在哪兒?”

“別那麽着急,威爾。”維傑回答,“我也很想看到我心愛的豬崽盡快把他吃個幹淨,但是呢,我和萊克特小姐——”

“——叫我安琪就行。”

“安琪。”

梅森·維傑一個彎腰,行了個封建時期的騎士禮。

“我和安琪在很早之前有個交易。”他得意洋洋地繼續說道,“她幫我找到漢尼拔·萊克特的破綻,而我呢。”

維傑伸手,做了一個相當下|流的手勢。

“給父女二人制造一點單獨相處的機會。”

他把漢尼拔關在了一個鎖死的房間裏。

梅森·維傑手下的意大利人在看到安琪時,小聲地嘀咕了幾句。是意大利語,內容污穢不堪,或許以為安琪聽不懂。

安琪也沒打算理他,包括他粘連在她身上的淫|穢眼神。

意大利人打開房門,安琪駐足,伸手攔住了準備收手的男人:“維傑給了我多少時間?”

“一個小時。”他用不太标準的英語回答,“辦事盡快。”

她笑了笑,沒再回答。

踏進房間時安琪迅速反鎖了房門,她倚靠在鐵門上,金屬冰冷的溫度穿過單薄的布料滲透進皮膚,安琪打了個寒戰,擡起頭來。

漢尼拔就在這兒。

他被牢牢地铐在了一把椅子上。

手腳被縛,結實的皮帶橫過胸口,繞了三圈。梅森·維傑甚至是特地打造了一個面具,鐵質的面具扣住漢尼拔的半張臉,只有雙眼睛露在外面。

而他的眼睛,暗金色的瞳仁,在黑暗中鎖定住了安琪。

安琪從沒想到,用重重鎖鏈鎖住的漢尼拔·萊克特,看起來竟然比平日裏更為誘人。

鎖住的野獸啊。

她本能地舔了舔嘴唇,而後勾起一抹壞事得逞的笑容。安琪伸出一直藏在袖子中的手掌,微微一晃,一串剛偷來的鑰匙在她的指尖搖擺碰撞。

“看門的意大利人喝的醉醺醺的。”她低聲說,“怕是發現不了。”

說着她走向前,雙手繞至漢尼拔的後腦,打開了面具的鎖。

真是個新奇的角度。

從小到大,安琪記憶中的漢尼拔永遠是高大挺拔。很不幸地是她的個頭從十四歲之後就再沒長過,安琪總得揚起頭顱才能觸及到他的目光,即便是坐在他的大腿上,也不過是堪堪平視而已。

而現在,安琪站着,漢尼拔受到桎梏,在椅子上動彈不得。輪到她來俯視他了,安琪伸出手,指尖在男人優雅的脖頸處徘徊,托着他的下巴,輕輕地擡了擡。

四目相對,漢尼拔的目光依然是那麽的平靜。

“為了你的安全着想,安琪。”他說,“我不建議你打開剩下的鎖。”

果然在生氣呢。

他的脖頸處有一道不輕不重的勒痕,正是維傑手下襲擊時造成的。安琪心疼地摩挲着留下的傷:“我有吩咐過他們輕點的,別的地方沒有受傷吧,漢尼拔?”

“所以,早在半年前梅森·維傑找上你,就是為了這一天。”

“你不要生氣。”

安琪彎下腰,拉近與他的距離。

“就算沒有我,梅森·維傑照樣會想個法子把你抓來,他籌謀用你喂豬可是很久了。我只是搭個順風車,叫他給我個機會。”

“機會。”

“接近你的機會呀。”

她的語氣裏禁不住帶上了幾分委屈。

“你知道我有多麽想……多麽想,”安琪的話沒說完,臉先紅了,她咬了咬嘴唇,“多麽想讓你愛我,漢尼拔。可是你總是拒絕我,想要推開我,甚至威脅我。我知道正是因為你珍惜我,才會這麽做的。可是——”

安琪慢慢地,扶着他的肩膀,跨坐在男人的腿上。

他的手腳均铐得死死的,連稍稍擡起都無法做到。漢尼拔·萊克特全身剩下只有脖頸與頭顱能夠活動自如。

這給了安琪極大的便利。

“可是我想要你,漢尼拔。”她低聲說。

“為了你的名單。”

“不僅僅是名單。”

漢尼拔笑出聲來。

他阖了阖眼,深邃冰冷的雙眼中有人性融化開來。淡淡的不悅與怒火在瞬間消失不見,漢尼拔像是無奈也像是感嘆般搖了搖頭。

“安琪,”他用醇厚的聲線開口,“我給你了你選擇的機會。”

或者說,放棄的機會。

安琪·萊克特何嘗不明白?漢尼拔的意圖很明顯,如果她執意要求,他不會拒絕她,但迎接她的則會是野獸對準幼崽的利爪。安琪不怕死,更不怕成為惡魔的盤中餐。

但她也不是鐵石心腸。

他用盡心血,灌注她成長,鮮血淋漓、人命累累,可安琪終究被他養大了不是嗎。

“是的。”安琪最終開口,“我做出了選擇。”

她捧着漢尼拔的臉頰,吻住了他。

這樣的親吻時有發生,可每次安琪都覺得不夠。她就像是貪戀糖果那般細細地舔舐着他的嘴唇,而後嘴唇微啓,品嘗着他的津液、

安琪的糾纏和渴求如此直白,漢尼拔的喉嚨間發出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而後他的舌頭捉住了安琪的舌尖,聽到她的呼吸猛然一頓。

漢尼拔微微擡頭,包容地接受了安琪的親吻,如同往日相處時那樣,她索取,他給予。

直到他那貪婪的天使用盡了肺部的空氣,安琪稍稍拉開了距離,低聲喘息道:““梅森給了我一個小時的時間。”

“我未曾料到你會與他達成交易。”

“誰知道呢,或許他覺得父女亂/倫的場面,能很好的羞辱你吧。”

“那你認為呢,安琪?”

安琪燦爛地笑起來。

她的手伸向漢尼拔的腰間。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嚎,這裏是存稿箱君,你們在看到更新的時候,一個姜花還在電影院裏沉迷美顏盛世的戴安娜沒有回家(。

以及車在下章[托腮]。

順便,我又開了個新腦洞……呃也不算新的了,綜英美同人,大家感興趣可以去我專欄看看。

媽蛋啊腦洞這麽多根本停不下來怎麽辦啊[捶地]!!!我恨不得多長兩雙手同時開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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