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夜場賣醉成何體統!
身體裏的酒精越發燃燒起來。
姚嬈柔柔的嘆息一聲,緩緩趴在吧臺上,側頭枕着自己的手臂,用濕漉漉的崇拜眼神看着蘇岩。
白皙如粉的巴掌被臂膀頂着,玫瑰花瓣似得嘴唇微微撅起。她已經徹底醉了,壓根沒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舉動是在邀請一個甜蜜的親吻。
真是個愛撒嬌的孩子呢!蘇岩笑了。
好孩子值得獎勵,于是他低頭,靠近,想要給她一個吻。
雖然內心有着那麽一些不可告人的想法,但此刻蘇岩還是願意為這美麗的堕落天使充當一回好好先生。
這個吻他只準備淺嘗即止,絕不會吓到這個小寶寶。
可就在他快要親吻上那玫瑰花瓣似得紅唇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吼,伴随着一陣急促的勁風。
蘇岩是何等警覺,聽到怒吼的時候已經有了戒備,等眼梢撇到暗影一動,立刻就低頭避開。
可是對方卻還有後招,他一低頭,另一只拳頭就向他的腰腹部招呼過來。
蘇岩大驚失色,急忙伸手去擋,好險給他擋住了,但手臂吃了痛,立刻一陣酸麻。
怎麽回事?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盤鬧事,真是太歲頭上動土,不識好歹!
從吧臺邊跳開,他擡頭一看,對面一個盛怒的男人瞪着自己,好像他勾引了對方的女人似得。
對方怒氣沖沖瞪着他,随後又一臉惱恨的瞪着姚嬈。
哦哦!原來是堕落天使的那個出軌男友到了!
不愧是傳說中的林少,久聞不如見面。
他握了握拳,又暗暗磨了磨牙,咧嘴獰笑。
既然這家夥送上門來,正好他來替天行道,教訓教訓,也給愛撒嬌的小天使出出氣!
林澤恺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了蘇岩兩拳後,立刻就停手了,還不忘将愣在吧臺邊喝的正醉醺醺傻了眼的姚嬈一把拽到身後。
這一拽,姚嬈總算回過神,定眼一看,立刻驚叫。
“林澤恺,你怎麽在這兒!你為什麽亂打人?”
就是,打人是莽夫所為!蘇岩哼哼一笑,面露不屑之色。
這種不屑之色看在林澤恺的眼裏如同挑釁,但當着小嬈的面他不想過多的表現自己的暴力,所以面對挑釁,強忍着心頭的憤怒,只是皺了皺眉而已,并沒有進一步的發作。
他不動,蘇岩也不動。姚嬈還在旁邊看着,他不便當面動手。女人嘛,總是對愛過的男人難以忘情。他要是當着她的面打人,保不齊就是給了他們複合的契機。
他是風月場的浪子,經驗十足。
兩個男人玩深沉,不動手。喝多了的姚嬈卻直接行動起來,一把甩開林澤恺的手,扭頭就往外走。
好容易找到一個長的還行脾氣也大方還肯耐心聽自己唠叨的人傾訴一把,結果林澤恺這個倒黴掃把星又出來攪局。
掃把星一到,她就知道今晚沒得玩了。敗興了,不如離開,免得事情越惹越麻煩。
她還挺喜歡那個蘇岩的,不想給對方惹麻煩。
她一動,林澤恺立刻跟上去。
被人白揍了一拳的蘇岩當然也不會就此罷休,正也要跟出去,卻被匆忙來解釋的朋友拉住,這一遲疑再回頭那兩人就已經沒影了。
“拉我做什麽?白被人打可不是我的作風!”他一臉不悅。
朋友立刻在他耳邊低語。他臉色一變,皺起眉。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大家走着瞧!
姚嬈頭也不回一個勁的往前走,這一回誰也不阻攔她,一口氣走到夜場外。
都市的夜晚異常悶熱,夾雜在高樓大廈之間的街道,一到晚上積壓下來的滾滾熱浪如同蒸桑拿似地從四面八方湧來。
一下子從滿是冷氣酒氣的地方出來,被這熱浪一撲,身體裏原本溫溫柔柔的酒精立刻變得兇猛起來,紛紛掀風作浪。
她頓覺頭暈目眩,整個人仿佛坐上了翻滾機,頭和腳都換了位置。走路也變得搖搖晃晃,跟跳舞似的。
林澤恺緊跟其後,看見她在前面搖晃着,眼看要倒,立刻一個箭步趕上去,一把扶住。
“小心腳下。”
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險淩淩避過一個窨井蓋。好容易穩住身形,擡頭一看,見是他,面露懊惱。
“走開,不要你管我。”伸手去推,卻哪裏有推得開的勁。
林澤恺壓着肚子裏不斷拱起的怒火,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一開口撲鼻的酒氣,臉色酡紅,醉眼朦胧,連走路都搖晃了,不必猜也知道她肯定喝了不少。
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在夜場賣醉,還跟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簡直不像話!
“小嬈,你能怎麽一個人來這種地方!”林澤恺皺眉,質問。
“一個人來怎麽了?這種地方怎麽了?我想來就來,不用你管。”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他吃飽了撐着,怎麽老管她的事!
走開!不要他管!
姚嬈扭了扭,費力将他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抹下。
才抹開,林澤恺又一把抓住。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才多大,怎麽喝那麽多酒?你知不知道剛才那人是誰?他不是好人。小嬈,你太令人失望了。”
她真是太不讓人省心!小如怎麽搞的,怎麽放心讓她一個人出來。太不像話了!
不行!小如根本沒好好照顧她,他不能再慢慢來。這樣下去,誰知道下回會不會出事!
看他痛心疾首的說失望,姚嬈覺得好氣又好笑,伸手啪一下将他的手打開,哼哼冷笑幾聲。
“哦,不好意思啊!我讓小恺哥你失望了。不過,小恺哥你又不是我的誰,有什麽資格管我!”
這話就像是那刀子戳他的心!他伸手,想抓住她。只有抓着她,他的心才稍微能夠平靜一些。
“不要碰我。”但姚嬈卻很抗拒他的觸碰,一邊喊一邊揮舞胳膊,連連退後。
“小嬈。”他追上去。
“小恺哥,你真的很令人讨厭啊!為什麽你總是那麽喜歡多管閑事?拜托你,能不能把你那多餘的愛心,奉獻給別人去?為什麽每當我找到一些事一些人能稍微排解一點我內心苦悶的時候,你總是會出現,然後把所有的一切搞砸。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你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從一開始把我們所有人的未來搞砸的就是你,而現在,你還在繼續搞砸一切。拜托了,小恺哥,放過我們吧!求你了!”
說着求你了,可語氣卻是憤怒的,責備的,一刀刀的往他心裏紮。
紮的多了,痛到麻木,也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