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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捅了馬蜂窩!

尚豪會所的頂級VIP包廂裏,氣氛很是緊張!

身高不算太矮的陳生臉色發白,整個人佝偻着,頓時矮了一大截。額頭上大顆大顆的冷汗搖搖欲墜,可他卻連擦都不敢擦。

站在他旁邊的是尚豪的客戶經理戴安娜,往日裏徐娘半老長袖善舞的她,此刻卻成了一只木雞。嘴也笨了,人也傻了,臉上的粉就跟糨糊似得,慘白慘白的。

對面的沙發旁,站着一群噤若寒蟬的妹子。平時裏個個都是精靈鬼,伶牙俐齒,花枝招展。但現在統統都變成了紙花,死氣沉沉。

包廂裏寂靜無聲,空氣中凝結着一團低氣壓,中心點就位于居中的豪華沙發上。

沙發兩邊各自盤踞着四五個陪客,衆星拱月一般烘托出居中那位貴客。

貴客是一位中年男子,面目平淡,頭發打理的整齊,用發膠三七分開,服服帖帖。穿戴并不顯眼,但用料做工絕對講究,一看就是私家定制。

貴客眼皮微垂,涼涼的目光落在腳邊。

腳邊是一只破碎的酒瓶,浸泡在一團酒紅色的污漬中。瓶身斷裂處的尖刺,猶如猙獰的獸牙,在閃爍搖擺的霓虹照耀下,閃着淩厲的寒光。

在這團污漬中,還伏跪着一個少爺。淋漓的鮮血滴滴答答的從這個年輕人的頭上滴落,伴随着芬芳的酒香,在地攤上畫出一團鮮紅的污漬。

明明只是兩道淡淡的目光,可卻重若千鈞,壓得年輕人連頭都擡不起,只能低着頭趴在地上,抖得就跟個篩子似得。

今天真是晦氣臨門,闖大禍了!媽媽桑戴安娜也是老江湖,曉得今天是遇上了大人物,攤上了大事情。

這貴客面生,出手卻大方。一下就叫了十多個公主,又要了五瓶頂級的拉菲,還有七八瓶各色洋酒。場面那叫一個熱鬧!

一開場就賣出去三萬多酒水,等下還要再上一波,這一晚折騰下來,光酒水就能小十萬。

這會子天都沒黑,正是沒生意的時候,從天而降這麽一只大豬仔,叫公主少爺們都樂開了花。

原以為貴客臨門是大喜事!哪成想,這貴客的嘴巴也是精貴的,才喝一輪就嘗出了假酒!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

連個招呼都不打,悶聲不響,抄起酒瓶子就砸在當時一個跪地服務的少爺頭上,當場就把人打趴下。血濺包廂,所有人都傻了。

有經不住事的公主當場尖叫,就被掄了巴掌,臉都腫了。

貴客一言不發,把手裏砸破的酒瓶子一扔,輕輕一彈手指。

媽媽桑就立刻被叫來了!

聽說包廂裏出事了,還見了血,戴安娜踩着三寸高的鞋跟飛一般的跑過來。一進門,就被這場面給唬住了。

這個靜啊!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所有的公主和少爺都跟剪了舌頭似得,兩口氣都不敢喘。

四五個客人,捧着當中一位貴客。這貴客面色平淡,眼神如冰,穿的斯斯文文,但一看就不好惹。

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喚,越是這種一臉沒事的客人,越是棘手。

媽呀,今天是遇上煞星了!

其實,但凡是會所裏,都會備一點假酒。殺豬嘛,遇上那些面生的不識貨的暴發戶,賣上兩瓶假貨,收的卻是真金白銀,多劃算。少爺公主們也樂意上假酒,能拿更多的回扣。

可終日打鷹,今天卻叫鷹啄了眼。都怪財帛動人心,被錢糊住了心,看走眼了。

這教訓是深刻的,代價也是必須要付的。然而就算付出代價,也得把這事平了,叫貴客出了這口氣。

不然,大家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對陳生來說,這也是無妄之災。尚豪自己賣假酒,卻拿他這個供應商去頂缸。

可他能怎麽辦?尚豪是大客戶,而且今天賣出去的酒也确實是從他這兒進的。于情于理,他也得給這個大客戶撐到。

但願姚嬈送過來的一整箱頂級紅酒,能讓這貴客滿意。

姚嬈,你可快點來,來救命!

接到陳生的電話,雖然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不過姚嬈還是在第一時間重又開了倉庫門,跑到酒窖裏,搬了一箱頂級的紅酒出來。

平時搬動這些酒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不是因為重,紅酒一箱只有六瓶,她一個人也搬得動。只是因為貴,萬一打翻了,那可真賠不起。

她沒感覺,反正再貴也就那樣,至多是可惜那些酒,糟蹋了好東西。

不過,中國人喝紅酒,大半都是被糟蹋的。

譬如最受追捧的拉菲,擺在會所裏賣,有幾個是為了品酒而喝?都是牛飲,而且幾乎都灌進了公主少爺們的肚子裏。

這幾年土豪們又開始嫌拉菲不夠貴了,開始追捧柏翠。陳生讓她帶的,就是柏翠。一瓶就賣五千多,美金。

這一箱,就是二十多萬人民幣。也難怪搬運的工人們小心翼翼了,這捧得是金磚吶!

端着這箱紅酒出來,卻發現,司機已經下班了,誰送她過去?

扭頭,看到一旁停着的跑車,林澤恺還在。

黑色的跑車緩緩馳來,悄無聲息的貼着她停下。駕駛座上,林澤恺挑着眉,仰着下巴,先是看她一眼,目光落下,掠過那箱紅酒,又返折上來,停留在她的臉上。

“去哪兒?”

她心裏其實是不願意的!但眼下除了他,還能用誰?

深吸一口氣,翻了翻眼皮,她胳膊一擡,把紅酒擱在後座。後座狹窄,不能坐人,放東西正合适。

轉到副駕駛,開門上車,低頭系安全帶。

“去尚豪!認識路嗎?不認識的話我給你導航!”

“不用,認識!”沒等她掏出手機,他就一口回絕,緩緩發動汽車。

認識啊!也對,男人嘛,不認識聲色場所才叫奇怪!姚嬈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

眼角的餘光瞥到她這抹了然的表情,林澤恺心頭更怒,惡狠狠的在後視鏡裏挖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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