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拜訪姚嬈!
她不該認命!像她散發着耀眼光芒的女孩,就應該展翅高飛,飛上雲霄,在風中翺翔,在雲端大笑。
而不是墜落人間,被關在精巧的籠子裏,成為某個男人的犧牲品。
林家人怎麽能這樣對她?
林澤如根本保護不了她,這位林家二少太弱了,讓他不屑。
看來還是得靠他出手,貴公子的手太幹淨,做不出那種髒事。可對付卑鄙無恥之徒,非得用那些肮髒的手段才管用。
被他一直皺着眉看着,姚嬈心虛的低下頭去。想當初她還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發表豪言壯志,一副激情燃燒不可一世之态。
這才過了多久?就讓他看到了自己頹廢軟弱的一面。
可她又能有什麽辦法呢?誰叫她虧欠家人,不得不背負這沉重的血緣之債。
她心裏有好多好多的委屈,連小如哥都不能說的委屈,想對他說。可仔細一想,她又有什麽資格讓他承擔自己的委屈?
越想越心酸,眼眶湧起潮意。
察覺到她的不适,蘇岩急忙故作狹促的調侃。
“怎麽?怕你先生誤會,所以不敢請我進去?”
姚嬈回過神來,借機側身退後,掩飾尴尬的表情。
“沒有,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麽,她沒有說下去,蘇岩也沒追問。
屋子不大,比起她堂堂林家少奶奶的名頭,顯得小了。但勝在裝修精巧,可惜精巧歸精巧,看着就沒有生活氣息。好在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要過日子也能過。
但顯然,這地方怎麽看都像是個臨時住所,而不是小兩口的愛巢。
可見她和林澤如的婚姻也是有名無實!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林家的男人在搞什麽?好好一個女孩子,給他們折磨成了什麽樣!
眼前的姚嬈穿着一件寬松的毛衣,未施脂粉,素面朝天,細長的脖頸如同天鵝一般優雅,然而是一只憂郁的天鵝。
脖頸下鎖骨隐約可見,可見衣服底下也是骨瘦如柴。
下意識的,他的目光掠過她的腹部,并沒有看到明顯的隆起。
她真是太瘦了,哪裏像是懷孕的樣子!
室內開着暖氣,地上也鋪着厚厚的地毯,桌椅的轉角都包了軟墊,這一切又都昭示着屋子裏有一位嬌弱的孕婦。
那看來她懷孕是真的,新婚又有喜,雙喜臨門,本該春風得意的她卻一臉迷惘和哀涼,可見肚子裏這個孩子大有問題。
心中的質疑被一一證實,蘇岩的表情又沉重起來,眉頭也再次皺起。
他到客廳的沙發上落座,擡頭看她。
“年輕人,你看起來很不開心。”
姚嬈一下就委屈的不行!
手裏的咖啡杯都差點端不住,眼眶裏好容易壓下去的濕意再次浮起。
蘇岩起身,從她手裏拿過杯子,擱在茶幾上。然後扶她坐下,深深的看着她。
“是不是有人欺負了你?告訴我,哥哥幫你教訓他!”
這句話讓她眼底的淚徹底掉落!姚嬈低着頭默默流淚,淚珠滴滴答答的落在駝色的長褲上,染出斑斑點點的水痕。
蘇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她攬到懷裏,伸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這過分親密的舉動讓姚嬈下意識的抗拒了一下,但他的手那麽大那麽沉,那麽溫暖又那麽有力,讓她忍不住想要依賴。
蘇岩也知道自己的行為逾越了,可那又如何?林澤如既然保護不了自己的妻子,那就別怪外人插手管閑事。何況,這對他來說也不是閑事,而是正事。
姚嬈沒想到自己說哭就哭,會這麽情緒化。不過是會讓她是孕婦,身體裏充滿了孕激素,情緒就如同雲霄飛車一下,忽上忽下,大起大落。
哭完了,擦幹眼淚,她整個人就精神了許多。
“對不起,我……讓你見笑了。”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蘇岩沒笑,仍然皺着眉。
“到底出了什麽事?”
他問她出了什麽事?她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那些事,她能對他說嗎?她內心并不确定,仍有惶恐。
惶恐的不是他知道自己所有“醜事”之後,會對她另眼相看。也不是怕他無力承擔,嫌麻煩。而是,她有那個資格和立場,去對他傾訴煩惱,尋求幫助嗎?
他用堅定的眼神告訴她——她有那個資格。
“我們是朋友,你能相信我的。”他說。
朋友!是啊,她現在多麽需要一個朋友,一個真正能理解自己,幫助自己的朋友。
她知道此刻把蘇岩當成真正能理解她幫助她的人,而不是一直支持她的小如哥,這一點對林澤如來說是不公平的。
可這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和感受。
不是小如哥不好,而是小如哥跟她一樣,都是身在局中的人。
如同她被姚家,被自己的父母,被血緣這種暴力關系所羁絆,林澤如也同樣被來自于林家的血緣暴力羁絆着。
而林姚兩家又被當年那場慘烈的車禍所牽引出的利益和愛恨糾葛着。
這巨大的漩渦束縛着她,也束縛着他,束縛着所有和他們相關的家人,也包括林澤恺。
他們是局中人,蘇岩是局外人。局外人能看得更透徹,也能做許多局外人做不到的事。
所以對方說“可以相信我”,她就毫不猶豫的去相信了。
“我懷孕了!”她說道。
蘇岩并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抿了抿嘴唇,表情糾結了一下,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澀澀的繼續說道。
“但孩子的父親,不是我的丈夫,而是另有其人。”
這樣的結果他并不驚訝,但親口聽她承認這個事實,心情還是有了一絲煩躁。
“他知道嗎?你丈夫。”
“他知道。”
“那你什麽打算?把孩子生下來?”
她點了點頭,雙手下意識的抱着肚子,面容憂郁。
“直接處理掉不是更好?”他用輕描淡寫的語氣建議。
她搖了搖頭。
“我答應我的父母,生下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