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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你早就沒有監護權!

也許是那些黑市的藥品真的起了效果,也許是方明慧心中還有割舍不下的親情,總之她漸漸清醒過來,并感到後怕。

那三天她雖然失去了理智,但并沒有失憶。她知道自己情況不妙,卻無法控制自己的內心被那股強烈的仇恨和自責填滿。

這力量強大到令人恐懼,她無法控制,只能讓仇恨掌控自己,為所欲為。

吃了藥之後的她,整個人就像是靈魂脫殼一般,混亂的軀殼被丢在地上,冷靜的靈魂這漂浮于半空,冷眼旁觀自己的各種的醜态。

這感覺,令人毛骨悚然。更可怕的是,她越看越覺得自己是真的要瘋了!

瘋了也好!瘋子不必負責,她就可以盡情的責怪整個世界,而不用在自責。

可瘋子會被關進瘋人院,被整個世界抛棄。她還有女兒,她的Nancy還等着她去拯救,她還不能瘋。

從這一點上來說,她還是應該感謝這個卑鄙醜陋的小人。若不是這家夥帶她回家,給她吃藥,她可能就真的瘋了,而且還是當衆出醜。

但不管是私底下出醜還是當衆出醜,總之她最難堪的一面被人看到了,這就足夠她忌恨張學共。

當然她現在還需要這個家夥,暫時不能除掉他。

為了讓自己盡快恢複正常,她把姿态放低了許多,對張學共也更和顏悅色。她甚至還當面感謝了他,并對他承諾,自己會幫他洗白案底,并且将來還會恢複他的身份,讓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當醫生。

畢竟,他的“醫術了得”,值得肯定。

眼看方明慧恢複了神志和手段,張學共心裏是即慶幸又惋惜,還有點後怕。

慶幸自己沒有用錯藥,這一番誤打誤撞立了功。惋惜的是,這女人病一好,又開始端起架子,再次變得高不可攀。別看她現在對他稱贊又誇獎的,還漫天許願,要給他嘉獎,可誰知道事後會不會翻臉無情。畢竟她那麽要面子,被他抓住了把柄,說不定心裏卻早就盤算着怎麽除掉自己,想想就後怕。

方明慧三天不出門,不上班。恺彙國際那邊早就打了無數個電話,機要秘書都差點親自登門。饒是那邊“軍情十萬火急”,方明慧還是堅持閉門不出整整一星期。直到自己能确保有四個小時以上的清醒時間,這才重新出門。

出門第一件事當然是立刻去合美看望林楠。

醫院那邊林澤恺是每天必到,倒成了一個稱職的父親。林楠出了這樣的事,她這個當媽的卻一星期不露面,堪稱極不負責。

雖然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可那理由也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說不出口。為此方明慧心虛不已,站在病房裏局促不安,在林澤恺面前連頭都不敢擡,生怕看到他鄙視的目光。

可讓她郁悶的是,林澤恺根本懶得看她。對她的态度跟對一個陌生人沒有兩樣,甚至都不把她當林楠的親生母親。

沒有她在,他一樣做事。林楠已經從ICU轉到了特殊病房。短短一周內,她已經換過兩撥醫生。一波是國內的權威,一波是合美特別請來的外國專家。這兩撥醫生都給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經過近半個月的治療,林楠的情況有了很大的好轉。專家們一致認定,她恢複清醒的增大了不少。

但壞消息是,她身體太虛弱了。本身她只是一個不滿三歲的幼兒,身體各部分的髒器功能都還不健全,跟成年人比不了。三歲前的幼童,沒病沒災都是高危人群。她是深度昏迷,不能自主吞咽和排洩,連呼吸都要靠機器,就算沒病沒災活着都太艱難了。

一天兩天還好,一個月兩個月,甚至半年一年的,情況就變得不可控。一個輕微的感冒,一次看起來很平常的鼻飼,甚至普通的吊針挂水,都可能導致她被感染。正常人感染了輕的能自愈,重的可以打針吃藥。她怎麽辦?那麽小的孩子,藥物劑量重了輕了都是問題。感染要是控制不住,繼而引發多髒器衰竭,輕而易舉就能要了她的命。

本身照顧植物人就不易,更何況還是個幼童。這不僅僅是金錢的問題,更需要家人的堅持和耐心。

“只要能治好Nancy,多少錢都沒問題!要多少錢,我……”方明慧立刻表态。

林澤恺微微皺眉,冷冷打斷她的話。

“林楠的治療費林家會出,畢竟她姓林。”

她愣一下。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用管。”

“我不用管?什麽意思?我是孩子的母親,我有監護權。憑什麽不讓我管孩子?”她立刻跳起來,憤怒的吼道。

林澤恺無為所動,嘴角微微一撇,用略帶鄙夷的目光看着她。

“如果你還記得自己是孩子的母親,就不會置她于險境,更不會在孩子住院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失蹤整整一星期。你不配當孩子的母親,你沒資格!”

方明慧無言以對。是,他說的都是事實,可是她也是有苦衷。她不是無故失蹤,她是……

是什麽?他眉梢微微一挑,等着她的辯解。

可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他挑剔她,不就是想要剝奪她的監護權,把孩子搶走。如果她說出自己差點就要瘋了這件事,只會讓更多的把柄落在對方手裏。沒有任何人會把孩子交給一個瘋子,這一點她很清楚。

深吸一口氣,她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

“你罵得對,我确實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可你作為孩子的父親,你又盡到什麽責任了?你沒資格說我。這孩子是我親生的,你沒權利剝奪我對她的監護權。”

“你的監護權早就沒了!”林澤恺說道。

“什麽?”方明慧驚詫。

“孩子的監護權在你用她換取恺彙國際的股權時,就已經自動放棄了。你簽了文件的,別忘了。”他冷冷的提醒她。

她這才想起自己似乎曾經是簽過這樣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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