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來一個一箭雙雕！
正如姚嬈所料，在最近窺視姚家的神秘人根本不是今天被抓到的“瘸腿拾荒老頭”。
這個所謂的拾荒老頭也不是什麽陌生人，正是未老先白頭的張學共。他是受方明慧指使，到姚家附近轉悠，想要摸清姚嬈和孩子的作息，圖謀不軌。
沒曾想，出師不利剛來就被逮了個正着，還招惹上了警察。
他身上可是背着命案的，碰見警察就跟老鼠碰見貓一樣，當即就吓破了膽，以為自己是報應到了，馬上就要接受法律的審判，命不久矣。
坐在警車後面，整個人都傻了，臉白如紙。
可沒想到這車開到半路竟然出了意外，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個橫穿馬路的“替死鬼”，把前面開車的警察給吓到了，來不及剎車只好猛打方向盤，結果車子就咚的撞上了隔離帶。
駕駛座上的警察當即被撞暈過去，張學功在後座也被撞的吐血，可他沒暈過去，就明白這是活命的機會。當即推開車門，跌跌撞撞的滾出去，摔在地上。
也是這新來的小警察大意了，看到他腿瘸頭發白，又一臉的泥，真以為是個小偷小摸的拾荒老頭。其實他這頭發是自己作孽熬白的，瘸腿是逃跑的時候崴了腳，臉上的泥和身上的破衣服都是喬裝改扮的道具。
他根本不是來偷東西，他想做的比偷東西更可怕。
可警察不知道啊！群衆說逮着個可疑的人。說到底也就是可疑，偷窺被抓，還沒偷東西，算不得人贓俱獲。礙于現在執法環境不好，小警察怕惹非議，所以只把他當成普通調查對象看待，既沒有戴手铐，也沒有鎖車門。這才給了張學共逃脫的機會。
從地上爬起，他也不關心那個橫穿馬路的替死鬼有沒有活命，也不敢看小警察活不活，他只管自己的活路。
趕緊跑，拔腿就跑，跑的越遠越好。
一邊跑他還在心裏慶幸，真是老天爺保佑，讓他逃過一劫。可見他是命不該死，還有後福。
就在他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奔命的時候，一抹纖細佝偻的影子從冒煙的警車旁閃出，像潛伏在人間的惡鬼一般直勾勾的盯着他跑遠的方向，雙眼充滿了怨毒和惡意。
張學共以為是老天爺開眼，讓他逃出升天。卻不知是惡鬼索命，不想讓他死的太便宜了。
一路逃回了出租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發現方明慧已經等在屋子裏，正焦慮的走來走去，一臉的不耐煩。
一見到他立刻就問。
“怎麽樣？什麽時候能把人弄來？”
一聽這話張學共心裏就有氣。把人弄來？他都差點讓人弄進去，小命難保！
這個女人，真是瘋了，鬼迷心竅。自己把女兒給作死了，還賴別人頭上。明明就是那個姓蘇的害了她，卻被洗腦洗瘋了，把豺狼當成了自己人，要跟着那個禍胎一條黑路走到底。
她要找死，自己死去，為什麽還要拉上他？
去那種高檔小區綁架人，結果差點就惹上了警察，命懸一線。現在他的心還咚咚直跳，驚魂未定。
要不是他命大福大，早就進局子裏等着吃子彈了。
好不容易逃出命來，又遇上這喪門星，真是晦氣。
“我沒法弄。那邊小區保安看守可嚴了，根本混不進去。小區保安看見我就打，看，腿都跑瘸了。反正這事我是做不到，方小姐你另外想辦法吧！”他沒好氣的回嘴，一屁股坐在髒兮兮的破床上。沒敢說自己其實混進去了，但被人逮着了，差點就進了局子。
他怕自己要是說了這茬，會引起方明慧和蘇岩的忌諱，被偷偷處理掉。畢竟，他可替這兩人幹過不少陰損事。
“什麽？你做不到？你做不到，那你就去死！”他有火氣，方明慧火氣更大。瞪起眼，眼珠子都突出來，惡狠狠的。
出租屋只有一扇油膩膩的小窗，張學共怕暴露自己整天還關得緊緊的，拉着窗簾。屋子裏黑漆漆，一盞節能燈發出慘白的光，照的四面斑駁發黴的牆壁，一片死氣沉沉。
慘白的燈光，慘白的臉，就突出的黑眼珠，猩紅透黑的嘴唇。厚厚的濃妝也掩蓋不住方明慧滿臉的病氣和死氣，就像個濃妝豔抹的畫皮鬼似得。
張學共偷偷看了一眼，當下打了個寒戰，心裏的火氣呲就滅了，登時透心涼。
往日裏他對這個女人還有遐思琦念，現在是半點也沒了。這已經不是人，至少不是個正常人。這就是個鬼，一個瘋鬼。跟鬼和瘋子是不能講道理的，要麽你能直接滅鬼揍瘋子，要麽就只能哄，只能騙。
去死，那是萬萬不能的。可他要是再敢冒火，這女人八成就會撲過來咬他喉嚨，當真要他死。
他倒不是怕她。可他哄得了鬼，騙得了瘋子，卻不敢哄騙欺瞞這個瘋鬼背後的惡魔。
說到底這不是方明慧要整姚家，是蘇岩要發難。
他這條賤命在人蘇岩手裏捏着，他是不服也得服。想到蘇岩，他不免抱怨早死的關肖清和沒用的林家。都是有頭有臉的江湖大佬，結果連個小小的蘇岩都搞不定，正沒用。
不過由此可見，這個蘇岩确實厲害。那他這個小喽啰就更鬥不過了，鬥不過，那就只能乖乖聽話。
想明白了，他立刻服軟。
“方小姐您別急眼，我就是這麽一說。有法，我有法。只是……”
“只是什麽？”他服軟了，方明慧也是吊着眉瞪着眼，一臉兇惡之相。仿佛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條狗。
張學共也确實是一條狗，一條滿肚子壞水的惡狗，不僅會搖尾乞憐，更會狗仗人勢，狼心狗肺。
趨步上前，湊到方明慧身邊，弓着背涎着臉獻計。
“只是依我之見，從姚家那邊下手不大方便，倒不如……”
“倒不如怎麽？”
“倒不如從幼兒園下手，來一個一箭雙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