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呂意背靠着門,笑容得意。
秦淮看到了,扯動了一下嘴角,覺得不太合适,抿了抿唇,恢複淡定的模樣,咳了幾聲。
呂意聽到,立馬小碎步跑到他的床邊,坐下,幹笑,“太聒噪了是不是?”她清了清嗓子,望着秦淮,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只好道:“你還……疼不疼?”
秦淮垂下眼睛,看自己如今的處境,然後擡眼,沉默半晌,反問道:“你說呢?”
“不……不疼吧。”呂意硬着頭皮說,都不敢看秦淮的眼神。
秦淮淡淡道:“是嗎?”
呂意哭喪着臉,“都是我不對,不應該給你喝奇怪的東西,我有罪,罪不可恕,你饒了我吧,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秦淮眼皮一撩,“你說的?”
呂意:“嗯嗯,我說的。”
她一副只要您能消氣,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闖的模樣。
秦淮足足挂了一個星期的鹽水,而呂意則在他的身邊鞍前馬後,自覺将秦淮照顧着妥妥帖帖。
時而趁着秦淮睡着的時候,偷偷摸摸偷點福利,別看那時候呂意臉皮厚,但其實色厲內荏,外強中幹,出格的事情幹不出來。偶爾一個想法從腦海中閃過,看着秦淮泛着淡淡粉色的薄唇,自己先臉紅了一把,但盯着他的睡顏看得久了,總得做些什麽平複心裏仿佛羽毛拂過的輕癢才行。
好幾次都偷偷俯身,貼着秦淮的臉頰蹭了蹭,然後拍拍自己的有點燙的臉。
不知道的是,每次她離開的時候,秦淮嘴唇都動了動,輕輕抿起,然後很快又恢複睡着的模樣,清淺的酒窩如昙花一現。
呂意自始至終都不知道秦淮為她創造了多少次偷香竊玉的機會。
回想起那時,呂意忍不住笑個不停,在沙發上東倒西歪,怪不得從來不見秦淮喝甜飲,她還以為是他不喜歡甜膩膩的東西,喝白開是為了養生,甚至還一度以為他水靈靈的皮膚都是開水的功勞,還學了一段時間。
原來秦淮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最後,在秦淮強烈的抗議下,呂意偃旗息鼓,喪氣倒竈跟在他的後面,跟個幽魂似的,蕩來蕩去,“秦淮~~~~~~~秦淮~~~~~~~~”
秦淮躲來躲去,用身軀擋着呂意的騷擾。
呂意探頭探腦,嘴裏還喋喋不休,“你在抹殺我想做賢妻良母的熱情,你知道嗎?”
秦淮轉身看呂意的肚子,呂意見他目光望過來,挺了挺肚子,秦淮輕笑了一聲,慢條斯理道:“良母就算了,你還是好好學做賢妻吧,不要拿我做奇奇怪怪的實驗,不然我恐怕你做不成良母了。”
“誰說的?”呂意一哼鼻子,望天,“當你的賢妻做不做得成我不确定,不過做別人孩子的良母,這個就說不準了。”
呂意瞅着秦淮的表情,慢慢後退,見他臉色一沉,立馬後退哈哈大笑着跑出去。
秦淮沉着臉關上火,跟了出去,“呂意 ,你話裏什麽意思,給我解釋清楚!”
呂意帶着他繞了一圈沙發,笑個不停,還抽空對他做鬼臉,一副不怕死的樣子,站直一本正經面無表情道:“你以為什麽意思?”
秦淮眯着眼睛看她,呂意學着他的模樣不甘示弱。
秦淮垂眸,再撩起眼皮的時候,臉上無波無瀾,看了呂意幾眼後,轉身回了廚房。
按秦淮的脾氣,呂意本以為他肯定會好好和自己算賬一番,沒想到秦淮就這樣走了,她站在原地,一臉懵逼,心下忐忑,惴惴不安,難道秦淮欲擒故縱,想等她自投羅網?還是他生氣了?秦淮生氣了?不會吧?
呂意內心天人交戰,望着秦淮的背影不住嘀咕,坐在沙發上抱着胳膊想了良久,忍不住探着脖子偷看秦淮,可惜秦淮一直背對着她,看不到他的臉。
呂意抓耳撓腮,唾棄自己沒有一點定力,自己瞎慌張什麽?
她起身磨磨蹭蹭來到秦淮身邊,戳了戳他。
秦淮沒有任何動靜,仿佛呂意不存在一樣。
喲呵。呂意心想,這是打算冷戰了?
呂意歪頭:“秦淮?”
秦淮不理她。
呂意把臉伸到他的面前:“秦淮?”
秦淮視若無睹。
人都送到他面前了還不理她,那就不是欲擒故縱了,看模樣真的是生氣了。
呂意從他手中搶過鍋鏟,裝模作樣翻炒了幾下,秦淮看了她一眼,呂意形成了習慣,感覺秦淮不對勁,看他的時候,臉上就不自覺堆起了讨好地笑容,後覺得自己這樣太窩囊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麽,幹嘛要這麽慫,于是硬生生将自己那張慫慫的表情轉成高冷的面無表情。
呂意裝菜成盤,望向臺上已經切好的食材,道:“接下來做什麽?”
秦淮看了她一眼。
呂意心中一喜,哎呀,願意看她都行了。
秦淮開口道:“沒放鹽。”
啥?啥菜?
秦淮淡淡道:“我說,你裝的這盤菜,沒放鹽。”
“哦哦。”呂意恍然大悟,趕緊退到一邊,恭敬将鏟子像上供一樣,供給了秦淮。
秦淮輕輕看她一眼,伸手接過來。
呂意喜笑顏開,哎呀,還願意和她說話,那就表示沒啥了。
呂意拍拍胸口,将自己那顆惴惴不安的心放了回去,偷吃了一點菜,順便贊美了秦淮的手藝,誇了他幾句,然後心安理得出去了。
她的僥幸小動作,秦淮看在眼裏,在呂意看不見的角度裏,不動聲色冷哼了一聲,心想她的放心太早,好戲還在後頭。
呂意窩在沙發裏,盤着雙腿,懷中抱着一個枕頭,在看主演的電視劇的重播,這電視當年呂意硬是逼着秦淮陪她看的,呂意百看不厭,展言就是她愛豆,展言演的角色,自然就是她的最愛了,呂意愛屋及烏,加上這部劇确實不錯,連帶着裏面的男主,也很得呂意的眼緣,兩人只要同框,呂意就忍不住想要捶枕頭,忍着尖叫。
秦淮忍不住搖頭嘆息,在門上敲了敲,成功将呂意的視線從電視上挪到自己身上,道:“該吃飯了。”
呂意戀戀不舍起身,關了電視,吃飯的時候,還不閑着,估計是剛才看電視,忍不住戳中了她難得的少女情懷,恍然發現自己忙的居然都沒有時間刷展言的微博了,深深覺得自己作為粉絲很不稱職,興沖沖拿出手機,開始補之前落在的功課。
秦淮見自己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居然沒人欣賞,對面呂意咬着筷子,一下一下刷着手機,望了望天,走到她的身邊,從她眼皮子底下将手機沒收。
呂意正刷着火熱呢,手機突然沒了,她哎了幾聲,擡頭看着秦淮,“我……”
秦淮:“好好吃飯!”
秦淮面色不善,眼神帶着殺氣,仿佛呂意敢反駁,他便當場一根手指頭碾死她。
呂意:“我……我想要帶你去浪漫的土耳其,然後一起~~去東京和巴黎……”
呂意沒出息的低頭,腳下打着拍子,頭一點一點配着節奏,用眼尾偷偷瞄着秦淮。
秦淮:“……”
秦淮咬牙。
每次洗澡的時候,呂意都非常積極,倒不是先洗的人熱水多,而是洗過之後她就可以什麽都不管,穿着休閑的睡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玩手機,至于洗過澡之後浴室裏的狼藉,當然也不用她收拾,所以每次洗澡的時候,呂意都一馬當先早早找了換洗的衣服,鑽進浴室。
這次也不例外,吃過飯後,呂意要刷鍋洗碗,擔心秦淮趁人之危,心裏打着小九九,耍賴讓一定讓秦淮陪着她。
而她把廚房整理的煥然一新的時候,便迅速用毛巾擦幹手上的水漬,一個健步沖到房間,放水,脫衣,洗澡。
秦淮沒有搶過她,眼睛一瞥掃到了雙上呂意疊好忘記拿進去的衣服,笑了一聲。
她是洗完澡探手拿衣服的時候才發現的,呂意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她居然忘記把衣服拿進來了。
浴室裏面什麽都沒有,唯有的遮羞物件估計就是她手中的浴巾,但這個浴巾沒有大到足以将她包起來。
她側耳聽着門外的動靜,應該是秦淮還在房間,呂意叫了秦淮一聲,“幫我把床上的衣服拿過來。”
秦淮走近浴室,靠在門邊,雙手抱胸,沒有說話。
呂意聽到外面的動靜有沒有了,叫了一聲,“你還在嗎?”
秦淮敲了敲門,意思自己在。
呂意讨好道:“那……能麻煩您将我的衣服遞給我可以嗎?”
秦淮淡淡道:“憑什麽?”
呂意:“幫個忙麽。”
秦淮氣定神閑道:“自己出來拿。”
呂意:“你在外面我怎麽出去拿?不然打個商量?你既然不願意幫我,那你出去吧,我自己拿行不?”
秦淮想了想,點頭道:“可以。”
呂意聽到似乎是門關上的細微聲音,探着頭,耳朵貼在門邊,輕聲叫了一聲:“秦淮?秦淮?你還在嗎?”
沒有回答,應該是出去了。呂意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