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倒v)
面對着阿斯特拉的一擊, 韋伯并沒有感到害怕, 反而有種身體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的避開了。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類,本應是做不到将速度超越從者這種事的, 可是——他真的做到了
攻擊落空, “阿斯特拉”輕輕将力量彈向了地面,翻身跳到了韋伯的身前,看着少年有些驚恐的神情,他語氣淡漠。
“參加聖杯戰争的時候, 你就該明白禦主代表了什麽,你要面對什麽。”
手中凝聚出海藍色的光團,雙眸中映着韋伯漸漸冷靜下來的神情, 不等他細想為何會發生這種轉變的時候,對方的聲音毫無征兆的響起。
“石兵八陣!”
憑借着感知,韋伯使用着陌生卻極為順手的力量,随着他的五指收攏、張開, 猛然揮下的同時, 八根刻着紋路的柱子從天而降,将藍發少年給徹底的鎖在了裏面。
“喂喂喂——”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驚愕于情勢的變化, 還有那不明顯不屬于人類的力量,看向自己禦主的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小子,你這到底是——”
韋伯手中的魔力沒有有絲毫的減弱,臉上的表情帶着幾分不耐煩。
“啊啊啊——你的問題晚點再說,先讓阿斯特拉恢複神智!”
少有的被自己的禦主給吼得愣住了, 伊斯坎達爾摸了摸下巴,默然點頭。
身處在不知道是不是寶具的東西之中,“阿斯特拉”痛苦的抱着頭打滾,一次次的用力量撞擊着柱子,卻無法影響其分毫。
“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麽難纏的人類……真是大意了。”
努力保持着意識清醒的少年眉頭微微皺起,他或許沉睡太久了,居然連一個普通人類都搞不定……不,魔術師試怪物。
“吾的力量也尚未完全恢複,如此一來……罷了,今日就到這裏吧。”
話音落下沒多久,原本赤紅如血的猩紅雙眸逐漸恢複了一貫清透的海藍色,連帶着身邊詭異的藍色光芒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着。
阿斯特拉睜開眼,心情有些沉重。
他是透過另外一個意識的眼睛看着一切發生的,由于身體被占據了主導權,他做不了任何事情,在看到那個存在想要抹殺掉Rider的禦主的時候,他承認他是有那麽一點着急的。
仰望着将他給困住,卻沒有辦法再度影響到他的幾根柱子,阿斯特拉思考是原因。無論那個少年禦主出于什麽原因可以使用這種寶具級別的力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存在掌控着身體的時候被這個力量給削弱、壓制,而他醒過來到現在為止已經好幾分鐘了,卻沒有絲毫不适的地方。
那麽,換言之那個少年将之視作敵人的是“他”,而不是阿斯特拉這個從者本身。如此一想,他現在的狀況就很好理解了。
阿斯特拉閉上眼睛,身上穿着的是平時的白襯衫牛仔褲,而非被召喚時候身着的長袍。
伸手推開了困住了另外一個他的柱子,當柱子即将倒下後就開始消散,就像是一個連鎖反應,一根柱子倒下了,連帶着其他幾根柱子也一起倒下消失。
在柱子不受韋伯控制的時候,伊斯卡達爾就已經沖到了禦主面前,用自己的身體作為了對方的屏障,做這一切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
當韋伯在伊斯坎達爾的保護下,看着煙塵滾滾的大橋中走出的身影,一直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今天真是麻煩你們了。”
拍去了身上的灰塵,阿斯特拉的表情十分平靜,完全不像是剛剛被人奪走身體,還被之前報恩的人給當做敵人的樣子。
“Caster……?”
阿斯特拉沒有出聲,掃了眼狼狽不堪的Rider組,看了眼已經泛白的天空,語氣中透露出着漫不經心。
“看起來,今日是無法做一個了結了。”
阿斯特拉飄浮于半空中,聲音沉悶。
“決戰就定在明日淩晨,就當是償還今日喚回我的恩情好了。”
“等等——!”
阿斯特拉的動作一頓,不解的望向大橋上的從者。
“你剛剛發生的事情,你自己清楚?”
阿斯特拉無奈的笑了笑:“我自己的情況如何,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征服王。”
說完這話,他也不再耽擱,直接劃開了空間,離開了。
心有餘悸還有着幾分害怕的韋伯,這才跪倒在了地上,臉上猶帶着些許茫然。他看向了自己的手,卻發現再也無法使用剛剛那種力量。
不屬于他的強大力量,第一次使用後就無法再次使用,那麽是有人為了阻止阿斯特拉失控……故意給他的?
遠處,身着黃金铠甲的青年散去了手中的弓,收回了眺望的視線,對着腳邊跪着的金發少女說道:“已經沒有問題了,他暫時不會醒來了。”
“是。”
兩人的身影轉瞬間便消失于天地間,沒有被任何人給察覺到。
……
如同阿斯特拉所說,第二天的戰争結束的很快,直到徹底被擊倒以前,伊斯坎達爾都覺得納悶。
“你的力量,好像比之前還要強?”
聽到即将退場的從者這般說,阿斯特拉定定的看向對方,一字一句道:“與其說我的力量變強了,不如說——我從一開始就并未使用過全力更為恰當,征服王。”
沒有想到有一天也會輸在輕敵上,伊斯坎達爾大笑道:“嘛,這樣的結局也不壞。”
至少,在離開前,他将那個少年收為了臣子,并讓他懂得了怎麽活着。而眼前的從者也不會将人命視作蝼蟻,禦主的安全也不需要擔心了。
“啊……真想再多看看這個世界。”
那一日,他與吉爾伽美什王,還有騎士王亞瑟,三人一起于愛因茲貝倫的庭院中飲酒,探讨王道,向聖杯許的願望。
而他的願望,是擁有人類的身體。
盡管他曾經嘲笑過名為韋伯的少年的“想要得到他人承認”的願望,那麽他又如何?說到底,屬于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這個從者的願望,也是渺小到令人發笑啊。
帶着無法達成心願的遺憾,Rider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