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阿斯特拉自有記憶以來, 只記得他被沢田綱吉撿到, 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在那些守護者們頻繁試探他，以及Reborn将他的各方面給考核了一番, 他才能夠知曉一部分只有彭格列內部人員才能夠知悉的事情。
切爾貝羅機構, 是個沒有出處的地方。
就像是将世間一切因果給擊碎的的存在，她們的來處無人知曉，她們的真實目的也無人探尋到，她們預知未來知曉勝者, 卻從來都只會站在注定失敗者的一方。她們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是為了将因果給颠覆一樣。
第一次去時鐘塔，初見埃爾梅羅二世的時候, 阿斯特拉就莫名的覺得對方給他的感覺很好，事實上相處起來也是十分流暢和自然的。
對于習慣獨自一人的阿斯特拉來說，埃爾梅羅二世在時鐘塔這個魔術師遍地的地方，算得上是少數的聊得來的人了。
疑惑歸疑惑, 阿斯特拉卻并未去追究這份不自然感的來源, 日常該做什麽還是做什麽，絲毫沒有因為這事而有所遲疑過。
而現在, 通過埃爾梅羅二世的話，他總算是明白了——之前那份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怎麽回事了。
思及此，阿斯特拉翹起二郎腿，嗤笑一聲。
“原來如此，當年的小鬼……長大後竟是你這般模樣啊。如此說來, 那個在我還未被召喚時候就已經死去的肯尼斯，他的姓氏似乎就是埃爾梅羅啊。”
聽到阿斯特拉完全沒有回避這個話題，當年的韋伯，現在的埃爾梅羅二世倒是十分吃驚，不由得反問道：“你不否認嗎？”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否認的，只不過到底是先有因還是果，親身遇到了這種事情，真的是不好說啊，埃爾梅羅二世。”
不得不說，阿斯特拉的話戳中了埃爾梅羅二世的死xue。
聽罷，埃爾梅羅二世忍不住輕笑道：“确實呢。到底是阿斯特拉最先認識了韋伯，還是埃爾梅羅二世最先見到阿斯特拉……因為實在是太過自然了，實在是讓人難以區分先後。”
對此，阿斯特拉一臉無所謂道：“也沒有什麽好糾結的不是嗎？事情演變到現在這個地步，因果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
阿斯特拉說着，身體往前傾了些許。
“你要大聖杯做什麽？”
“我要徹底結束冬木的聖杯戰争，就有必要将大聖杯給肢解。哪怕當年的監督始終堅持大聖杯被從者給帶走，時鐘塔這麽多年來也沒有人肯相信這話，探查、追蹤……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魔術師是瘋狂的，阿斯特拉早就知道這點沒錯，也正是因此他無法接受時鐘塔的存在，作為一個十分理智的人，本來來時鐘塔就是為了積累魔術師的經驗，眼見越來越待不下去，他就幹脆的拒絕了各種晉升，直接離開了那裏。
現在聽到埃爾梅羅二世這麽一說，他越發的覺得當年的決定是正确的。
“我是知道這些家夥對第三法特別執着，只是到了這個程度……還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阿斯特拉是不明白，到底是怎樣的執着，可以讓一個人類為了虛無缥缈的東西……将家庭、生命都給舍棄掉。
不過，他也不是很想知道就是了。
在和藤丸立香還有瑪修他們一起修複特異點的時日裏，阿斯特拉算是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改變，原本無趣的生活，在除了保護沢田綱吉以外，又多了些許樂趣。只不過，就算是這樣，對于要付出一切去守護什麽的覺悟……他依然還是沒有的。
說到底，哪怕是他身處的這個世界，他也沒有什麽真實感，更何況其他時空？
“你今天會當面詢問我大聖杯的事情，是代表衛宮切嗣他們已經不在這個世間了嗎？”
從者之所以難以追尋，是因為他們只要靈子化就無人知曉他們的所在了，而禦主卻完全不是這樣，他們是真實生存在這個世界的人類，不會和從者一樣隐藏起來就沒有辦法找到，不管怎麽去做，都會露出馬腳。
埃爾梅羅二世微微一愣，随後搖頭。
“不，是生死不明。自從大聖杯消失後，他們也從冬木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出現了什麽意外，或者被其他人給殺了。”
“我記得沒錯的話，言峰琦禮還活着，你……不去問他？”
聽到這話，埃爾梅羅二世神情凝重。
“那個男人很危險，所以才會有人對他下達了暗示，讓他忘記冬木的事情。雖說使用那個魔術的人很強，不過言峰琦禮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我們必須在他想起來一切以前……找到大聖杯，或者是你的禦主。”
阿斯特拉隐約間覺得好像找到了什麽突破口，腦中有什麽呼之欲出，就在他想要抓住那個的時候，大腦中再次空無一物。
狠狠按住太陽xue，阿斯特拉露出了一個痛苦的神情。
“阿斯特拉……你怎麽了？”
兩人畢竟相識有一段時間了，說不上非常久，也基本上能夠了解對方的情況。就他所知，阿斯特拉可以說是和言峰琦禮一樣的怪物，近身戰和魔術都精通，完全看不見他有身體不适的情況。
阿斯特拉擡起手，制止了埃爾梅羅二世走過來的行為。
“可能是靈魂剛剛回到這個身體沒多久，我之前可是休養了好幾天了，沒想到——”
當然了，真實的情況他是不可能和眼前的青年所說的，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解釋身體中的另外一個存在是怎樣一個情況。
唯一可以确認的是，對方的記憶中有他想要知道的東西。
“阿斯特拉，這話有我來說歲不合适。不過——你現在是人類，不是當年在冬木時候的Caster，你的體力和精力都是有限的，不應該和從者時候一樣亂來。”
唔，他很亂來嗎？
回想起迦勒底時候被他吓到臉色發白的瑪修，還有不贊同神情的羅瑪尼·阿基曼，他或許……是有那麽一點亂來？
“這個我比你清楚，韋伯。”
這個名字從藍發少年的嘴裏說出來，埃爾梅羅二世的動作一下子僵住。
“老實說，按照我在彭格列的人脈，我确實可以派其他人來說服你，不過這沒有意義。因為他們不知道你的過去，就算知道你曾經參加了聖杯戰争，可有些事情是只有參加了那次戰争的當事人才能夠明白的事情。”
說到這裏，阿斯特拉停頓了一下，斟酌了下語氣。
“原本的話我也不知道現在這個世界是冬木的未來，得知了你參加了冬木戰争，想用我的切身體會來傳達一些東西給你，現在的話……一切都好說了。”
“另外，關于大聖杯的事情，我也如實告訴你好了，其實……”
阿斯特拉的話對于埃爾梅羅二世來說，無疑是一個驚雷。
他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語氣道：“你無法使用大聖杯？”
“是的。從我蘇醒以來，我就一次次呼喚大聖杯，可是它就是不肯回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英靈王座上有其他叫做阿斯特拉的英靈存在，大聖杯也許回應了的是……作為從者的Caster，而不是阿斯特拉這個人類。”
“唔……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聖杯戰争中獲得勝利的是一組人，而從愛因茲貝倫那邊來看，他們應該是許了願望才會消失的，而你作為從者的願望并未使用，那麽也就是說能夠使用大聖杯的也只有從者的你。”
“那麽問題來了，我無法給你大聖杯，你還會參加這一次聖杯戰争嗎？”
這一次，青年沒有任何猶豫的開口道：“我會參加這次聖杯戰争，為了幫你，以及……”
想要再見一次那位的心情，這一刻竟然是如此的強烈。
當年的少年因為不滿被人小看，才會十分幼稚的搶走了他老師的聖遺物，作為第七個從者出現在聖杯戰争的城市中。
而在與那位王的相處中，經歷了一次次的戰鬥後，他才明白……在那些波瀾壯闊的鬥争中，他的願望是多麽的渺小和微不可及。
即便這樣，他也沒有後悔過當年的選擇。
多年過去，當年的人事物全已變了面貌，而他的心态也有所改變，無論那份慷慨激昂是否還留存，初心依舊不變有絲毫改變。
埃爾梅羅二世的話沒有說下去，阿斯特拉也能夠明白他的想法，他和他都是參與并且成為存活下來的，他們深知那場戰争的殘酷和無奈，自然也明白從者對于禦主來說不僅僅只是戰鬥的武器。
生死與共，這是從者與禦主最好的诠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