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踏水蓮花桃生刺
絕妙的音樂訴說着缱绻柔腸,絲絲縷縷如同從天邊而來,中央的舞臺上,藍色波光般的錦緞鋪滿蕩漾,流光溢彩,如水面般,看得人心寬暢安詳。
便在此時,幾個踩着荷葉的女子,蓮足微動,輕巧而來,或張或收,動如脫兔,倏地回旋轉身,那荷葉卻從雙臂兩邊開始綻放,一葉押着一葉,在水波動蕩中,圓圓展開如傘。荷葉中央,不知何時冒出了一個花苞,綠色上方的嫩粉那般嬌豔誘人,緩緩打開,終于,緩緩升起綻放,葉兒各個方向散去,露出了中央一個身姿婀娜,下巴微微擡起,一雙驚人的明眸出現在衆人面前,那一雙眼,便成就了此女的絕世風姿。
尖尖的下巴,擺動的腰肢手臂,流動的長裙,舞動在水上的蓮花,那樣清麗,那樣美好。
曼妙的動作,随着樂曲忽然變得激蕩,水面開始翻湧,女子便如海上一半花朵飄零無依,花朵開始掉落,一瓣瓣,水上漂浮,空中散落,衆人不知那女子舞動間到底哪裏飄出來的花瓣,卻是那樣凄美,美入心靈深處。
漸漸,入蓮的女子沒了粉色,裙下,卻在水波翻湧,荷葉翻轉遮掩瞬間後,開始慢慢聚攏。
臺下看得稀奇,臺上花瓣散落哪裏有回流的!可是這些花瓣翩翩就合在一處,荷葉出現後便消失,待那些荷葉再次飛舞開,中央留下的,赫然是一顆壽桃。
音樂停止,臺下的不斷的拍掌叫好聲,即便是最喜歡與人挑剔的西夏三王子也啧啧稱贊,衆人盯着那壽桃,之前舞蹈的女子不見蹤跡,此時這壽桃中央定是那女子所在,衆人眼睛都盯着那處,直到那壽桃緩緩裂開,女子一個旋轉衣袖翩跹,一副壽字展開。
就在這極其美妙的時刻,女子另一只手向前一抛,一支飛镖便直直沖着太後所在的方向而去,而飛镖廢飛起的同時,女子的身體也倏地躍起,長袖甩出繞住遠處圓柱,動作之快尋常之人都沒能看清。
太後看着那直向自己門面而來的飛镖一時驚吓地動彈不得,剛從一旁回來的靈月看到,身子向前一躍,便擋在太後身前,挨了那一镖,正中鎖骨。
“有刺客!抓刺客!”
女子空中翻飛,見此镖未中,又是三四個飛镖從袖**出,飛向太後身旁,可此時皇後早已安排好的侍衛已經沖入,尚大将軍更是沖到皇上身前,大吼道:“保護皇上太後。”
随即身姿一閃,一個飛旋将幾個飛镖盡數踢致一旁,震天聲音響起:“小賊,哪裏逃!”
尚大将軍身姿魁梧,但到底是軍中出生,武藝高強不做假,踏着牆壁用力一躍便向以袖子懸挂在空中飛動的女子而去,女子見形勢不妙,又是五六個飛镖射出,身體猛退。
飛镖卻仍是沒有傷到大将軍半分,而是飛旋而下,傷了不少官員及家眷。
前方侍衛禁軍盡數而來,又有在外支起弓箭準備放矢,男子卻神色不變,單憑袖子便将許多侍衛放倒,而這一阻攔,尚大将軍又至面前。
女子見勢頭不妙,兩手各甩出三四飛镖,一邊向大将軍,另一邊,竟是向皇後與德妃的方向,眼見飛镖飛向德妃,所有人都在想尚大将軍肯定會去救德妃,可在這時,尚大将軍卻似沒有看到,接住一只飛镖反手插在女子肩頭。
女子咬牙悶哼一聲,兩只袖子又是一轉,不知是什麽的東西四面一抛,頓時煙霧盡起,待那煙霧消失,已經沒了女子的身影!
“混賬!”一聲怒斥,尚大将軍便想向外沖去,可這時卻被身後的哦禁軍統領喊住,道:“大将軍,當心賊子還有同謀,調虎離山,保護皇上太後安慰重要!”
尚大将軍重重一跺腳,轉身而回,那禁軍統領也跟随其後,行至皇上身前,大将軍怒道:“皇上兀那賊子可惡至極,傷人無數,此時尚在宮中十分危險,定要大力捉拿!”
韓啓璐看了幾眼太後,心中擔憂,這次的刺客明顯是沖着太後而去,究竟為何?是誰派來的?但不可否認這個人在宮中實在危險,冷眼掃了皇後一眼,道:“召集所有護衛,宮中挨個盤查,定要将那刺客給朕抓回!派人封了醉花陰,醉花陰所有人皆受壓入監,嚴加審問!”
“靈月!靈月!”太後抱着靈月,眸中滿是哀凄,镖上有毒,靈月的鎖骨已然冒出大片黑血,那裏離心極近,不過數息功夫,靈月已然昏迷,呼吸微弱,“太醫!快給哀家傳太醫來!”
“皇後!這便是你精挑細選出來害哀家的歌舞嗎!”眼看靈月就要不行了,太後轉過頭來,眸光狠厲望向皇後。
曹惜雅面露惶恐無辜,連連搖頭:“母後,臣妾怎會有此心思!臣妾派了五十高手在殿外随時看護,怎想到竟會有人膽敢冒犯母後!”
的确,此次出事效率最高,否則以那刺客的功力又怎會只死傷這點人數!但宮中幾乎每年舉辦宴會總有一場受傷出事!這叫他顏面何存!
“大将軍救駕有功,德妃聰穎端莊,皇後,往後宮中之事,暫由德妃指點教導你,若再有此等事情發生,你這國母也無資格再擔!”雖然是斥責,但韓啓璐的聲音很低,只有臨近的人能夠聽見,說罷轉身開始安撫那些出事的朝臣及家眷。
而那女子飛離不久,隐入一間房屋,再出來時便成了比剛才高兩寸有餘的太監模樣,混入了來回匆忙的奴才們中,漸漸越走越遠,越發偏僻,直到看見一個四面無光,四處無人的荒涼院落,一個飛身越牆而入。
一飛入院中,男子身子便是一個踉跄摔倒,再無力氣動彈,抿着唇角,男子努力将手掏向懷中,自己飛镖有多毒他心中知曉,是因為有解藥,才暫時用內力壓制毒藥擴散,抓緊時間逃離那危險地界,但剛才提氣一躍再次帶動氣血,毒氣瞬間擴散,才沒了力道,手就摸到胸口中的解藥,但卻沒了力氣拿出。
心中有些絕望,難道自己一世英名,武藝高強,就要死在這樣一次行動之中?正這麽想着,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清淡的女子聲音。
“誰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