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三十六章 弄假不成反為真

慈寧宮中。

在衆人都離開後,太後怎麽都覺得心中不慎放心,又将張太醫單獨宣至慈寧宮。

看着張仲永明顯有些猶豫的面色,太後只覺得心中一沉,道:“一切都安排妥當,不必在拖延,直接給瑩瑩将毒解了。”

“啓,啓禀太後,郭貴嫔的毒,還需要衆太醫商議一二……”說了不過一句,張仲永便聲音越來越小,垂下頭去。

“這是如何意思?你是告訴哀家,那你準備好的解毒藥不管作用?”今日之事發生本便超出了她的掌控,讓她心中不甚安寧,此時想将張仲永叫來,也是為了撫平心中此等不安的情緒,只是,在看到張太醫這般模樣後,太後的心,更是煩雜。

“回太後,本來若只是之前老臣安排的,一切都不會出問題,只是不知郭貴嫔有用了何物,或沾染了什麽東西讓那蛇眼草果之毒發生了變化,雖然藥效如之前相同,卻是更難解毒,如果草率用藥,可能會适得其反,老臣不想讓郭貴嫔冒任何風險。”張仲永憂心忡忡将事情說明白來。

聽到張仲永的回答,太後的面色雖然十分難看,但并未對張仲永發難,這麽多年,她了解張仲永的醫術,他不會對自己撒謊,便是那個不長進的侄女,自己弄了這麽好的平臺給她,事情都給她安排妥當,她演個戲,也要出些差錯!難道她郭家便是如此,除她之後的小輩,無一人成事!

“給哀家将那個小蹄子帶來!”

太後一聲令下,很快,雨旋雨芙便被帶了來,兩人一進來便急忙跪地叩頭,不敢起身,更怕看到太後娘娘仿佛要将人吞噬的冰冷目光。

“太後娘娘吉祥。”

“告訴哀家,除了之前安排好讓郭貴嫔用的,她還接觸了什麽東西,無一遺漏,全部告訴張太醫!”喚了二人進來,太後卻是一眼都沒看二人,只是冷冷說道。

“是,回太後娘娘,主子從玉昭樓出來之時奴才們都嚴加檢查過,一切都無疏漏,在禦花園中參加冬花會,也僅僅看了那花,再便是桌上的膳食和清酒,那些奴才們都仔細着,後來又有皇上派去的人一一檢查過,全部無毒,無甚稀奇。”雨旋立即回道。

雨芙補充:“那會兒雖然遇到了蘇貴嫔,但是主子與蘇貴嫔說話也是隔着兩步遠,并沒有接觸到。”

擡頭募得看到太後的目光,雨芙頓覺脖頸一涼,靈光一閃道:“太後娘娘,奴婢想到一點,雖然主子昏迷之前并無接觸過人,但是昏迷後卻有許多怒來才攙扶,會不會是那個時候……”

“好,賞,王彥喜,帶人去查,将所有送郭貴嫔的奴才都好生拷問,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結果。”聽到這話,好歹有了頭緒,太後揮揮手讓兩婢退去,又朝張仲永道:“張愛卿,你也知曉郭貴嫔的貴重,今晚便辛苦你,一定要在明日之前讓瑩瑩醒來。”

張仲永立即覺得一座大山壓在了自己肩膀上,雖然之前便知曉壓力很大,但當太後開了尊口,他還是會有心悸的感覺,他太了解太後的手段。這毒,如果真的簡單,又何須那麽多人共同商讨,他此刻還沒有頭緒,今兒個便是要在太醫院挑燈夜尋方了。

“老臣領命,定不負太後所托,太後這邊若有了消息,也速速派人去通知老臣一聲。”

“如此,你便退下吧。”

張仲永離開後,太後的眉頭才再次凝起,她怎會看不出張仲永面上的難色,瑩瑩,最好不要出事。

太後心中有事,一日都不得安眠,來回輾轉反側,故而整個慈寧宮中一夜都無人能夠安穩睡熟,大清早,衆人便伺候太後起身。

才梳洗罷,王彥喜便已經從玉昭樓回來,黑着臉,心中沉石重道:“啓禀太後娘娘,郭貴嫔,郭貴嫔她尚未醒來。”

咯噔一聲。

太後手中茶盞的蓋子一下落在茶盞上,衆人心都提了起來。

張仲永之前所言,若六個時辰內未醒,便有可能傷及頭腦,而現在距離六個時辰,已經沒多久了,太後心沉下來,朝王彥喜道:“去給皇後說一聲,今日不用來慈寧宮請安,靈英,陪哀家去玉昭樓。”

一早,朝堂之上,左丞相郭大人便上奏,昨夜冬花會郭貴嫔無故暈倒至今未醒,後宮之中不安定是有精怪禍亂,還請皇上嚴加盤查,剿滅霍亂之人,還郭貴嫔公道,立即,又有五六人站出複議。

這些人的心思韓啓璐一眼便知,定是要找個嫔妃來背此黑鍋,而此次事情來龍去脈,韓啓璐心中多少有數,立即駁回。

左丞相郭蒲元再次站出,哀戚道:“皇上,老臣便只有兩個女兒,今早才知曉此事,郭貴嫔昏迷不醒,如何是因為花婕妤所中之花引起,此次醒來說不定還會傷及要害,皇上定要給郭貴嫔還一個公道!圓了老臣愛女之心。”

這話聲一落,便聽到尚大将軍嗤笑之聲響起,銅鈴大眼不屑地看了郭蒲元一眼,便扭過頭去不再作聲。

随即,又有幾個人站出,指出花婕妤并非真正花農,所懂不多,恐怕會弄出什麽有害之物而不自知,皇上不應放任花婕妤堂堂大祁嫔妃擺弄這些。

左丞相死咬此事不放,韓啓璐心中有怒,因關系太後故不能言。

此時,一個中立谏官進谏,畢竟無證據證明此事有關花婕妤,不如便消了花婕妤的花園,并令此生不再觸碰這些。

許多朝臣複議,連花婕妤之父也同意此舉,韓啓璐無法,也只能允了此事,诏令而下。

其後,又有人上谏,谏蘇貴嫔舉事不當,不分尊卑禮儀,竟然認奴為親,令皇上駁回并懲戒,雖然有兩三人站出表示與此官意見相同,卻又有人站出指道,此事并非只是後宮之中之事,乃關系大祁與西夏之間的關系,若放任此事,便是容西夏三王子在大祁胡作非為,如此何談大祁威嚴規矩!此事蘇貴嫔如此做正是正确,實乃為大祁搬回顏面,讓西夏知曉,大祁即便是個奴才,也不是他們能夠随意亵玩的。

此事議論紛紛,卻最無果而終,皇上早朝結束,面色暗沉,還未回到龍泉宮,便朝周雲福道:“那消息可以封鎖?”

這種事情本就是皇宮貴族之中大忌,周雲福自然知曉其中要害,立即回道:“回皇上,已經嚴格處置,且奴才已經告誡過,不會再有任何流言蜚語。”

聽到此話,韓啓璐才略為滿意的點點頭。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