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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聞知此事喜開懷

“派人去通知大臣們太後薨了,命刑部侍郎帶人去慈寧宮,今日早朝暫歇,擺駕慈寧宮!”韓啓璐怒聲吩咐過,便帶着周雲福匆匆向慈寧宮而去。

待到慈寧宮宮門口,整個慈寧宮已經被侍衛團團圍住,看到皇上駕到衆人齊齊行禮,韓啓璐一甩衣袖向宮內走去。

此時整個慈寧宮的奴才仆婢們都已身着白衣披麻戴孝跪坐在院中央放聲哭泣,那哭聲痛人心神,但是在韓啓璐看來更為可恨,他心中是想要讓太後死為自己生母報仇,可是真正太後薨了他心中卻也有不舒服。更重要的是,這裏是他的後宮,堂堂後宮太後,這麽一院的人就能讓太後被人刺殺,這是在侮辱他,侮辱皇室尊嚴!絕對不可饒恕!

現在在這裏看到這些個哀哀哭泣之人韓啓璐只覺怒發沖冠,怒不可遏,忍了忍沉着臉高聲問道:“昨日太後刺殺一事,你等可有知曉線索的,通通上報,朕可饒之不死!”

韓啓璐這句話讓慈寧宮這些仆婢們頓時有了期盼,她們誰都知曉今日乃必死之局,從前他們以身為慈寧宮人而驕傲自豪,今日卻因慈寧宮人而哀泣恐懼,太後身死她們必然要陪葬,皇上竟然說如果有線索便能饒了一命,各個都開始絞盡腦汁思考自己之前是否有發現何事。

事實上他們對于自己如何昏睡過去依然不知,也是十分恐懼,此時大家都有了好好将犯人找出的心思,故而哭喊之聲也小了許多。

韓啓璐不再理會這些個奴才,轉身朝慈寧宮內室走去,他看到了挂在大門上的鎖,那把鎖只是一把最為普通,甚至不屬于這個慈寧宮中的物件,拿起來觀察一番,卻也不是平民百信亦或江湖草莽能夠擁有的,韓啓璐眼神一眯,轉而向太後床榻走去。

床榻便鎏金邊紫色薄緞一邊懸挂整齊,一邊半垂而下遮住半面床榻,床上之人錦被蓋得整齊,如若不是知曉這個人現在已死還以為酣睡正香。瑞獸煙爐中不再冒出熏香,碳爐早已熄滅只剩下燒至一般黑灰色的餘炭,而那些宮燈之上的蠟燭,燭淚半垂纏繞大半根蠟燭,蕭瑟冷清。

快步行至榻前,韓啓璐看到太後的一瞬間,心中莫名的痛閃過,那張往日裏風華無限的臉上,此時卻面目全非,兩個滲過血已經幹涸陳紅褐色的叉形傷疤使得那張美麗的容顏變得恐怖滲人,再加上太後此時面容扭曲的痛苦表情,更是如那厲鬼一般吓人。

何人!即便是刺殺卻還要這樣毀了一個女子的容顏,這究竟多大深仇大恨!太後這番模樣如何讓其他人來拜祭!

眉頭緊擰起,韓啓璐沉聲問道:“都有誰來看過太後?”

“回,回皇上,奴才和靈英看過。”王彥喜一直跟在皇帝身邊,雖然知曉自己說出來的結果不會有何好下場,但是慈寧宮中所有人都知曉今日發生的每一件事,故而不敢撒謊。

“周雲福,你親自派人審理,嗯?”韓啓璐朝周雲福一個眼神,周雲福便明白過來皇上的意思,一揮手,兩個跟着自己的太監便迅速将王彥喜嘴塞了向外拉去,另外幾人則去抓捕靈英。

慈寧宮那些跪在地上拼命回憶的奴才們看到王彥喜和靈英那樣被帶走都吓了一個哆嗦,心中更加害怕,更是不想放過他們所知曉的任何一個有可能讓她們活命的機會。

太後之死的确是被刺殺無疑,這般躺在床上,是否說明太後在睡夢中便被殺死?可是睡夢中一下子被割喉而死,怎會有如此扭曲的表情,如此受過痛苦便是太後在醒着的時候被人如此殘忍的毀容。

那麽,太後被毀容時候肯定會呼喊,為何這慈寧宮中卻無一人知曉?那些人究竟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全部沉睡?韓啓璐不敢想如果這個人還想殺了自己,那麽龍泉宮中又會否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宮中的暗衛呢?先皇所說的皇宮武功高強的暗位也不過爾爾,能夠讓人來去自由出入皇宮刺殺太後于無形之中,那麽自己安危往後何辦?自己是否需要去尋找真正的高手,能夠保護自己安全的入宮?

這件事情如一根刺盤踞在韓啓璐心中,憤怒起身,韓啓璐轉身離去:“除了刑部侍郎仵作,其餘人不得再入慈寧宮內室,将所有人交予刑部審理!”

韓啓璐說完,身子一頓,又道:“召輔國王,固山王,和碩王回京崩喪,交待刑部不能讓慈寧宮這些奴才死一人,待輔國王回京與刑部侍郎一同審理。”

回到龍泉宮韓啓璐便拟旨,太後駕崩,舉國哀悼祭奠,三月不得婚嫁,宴飲,聲樂,娛樂,食葷,京城中各街各巷懸挂白帆祭奠太後!

這個消息最快速度傳遍後宮之中,不用皇上皇後吩咐內務府便開始張羅布置祭奠之物,各宮之人皆着白衣去簪飾佩件,只等待皇上吩咐,靈堂布置好後去給太後拜祭。

鳳儀宮中,皇後曹惜雅接到這個消息後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後薨了?如何可能?即便是皇上想要辦理太後也不可能如此冒失!可是經過自己貼身奴婢的再三确定,也知曉這件事情為真,心中濃烈的喜悅之感油然而生。

太後死了!

那個老女人死了!

往後這個宮中便是自己的天下!往後便是她這個皇後為至尊!

心中喜不自甚,可是即便是自己最貼身的奴婢面前曹惜雅也不敢表現出絲毫自己欣喜的神色,便強忍着內心的激動,哀泣道:“本宮心中難過,你等先退下,本宮要一個人靜靜。”

待婢女們離開,曹惜雅才忍不住手捂着唇低笑出聲,眼睛看了看木門的方向,忍住不再發出聲響,只是唇邊的笑意越來越大,最後卻是做出一副仰天長笑的樣子,只是那樣模樣卻無絲毫聲音,端地有些詭異。

可曹惜雅此時才意識不到自己的神态,她也不想管自己如何儀态,反正無人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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