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結局
一年後。
A市機場。
林昑棠側身躲過旁邊幾個姑娘的攝像頭, 匆匆往裏走去。
他穿着淺色的長風衣，因為開車的緣故戴上了自己那副金邊的細框眼鏡。
無論是這張臉這個身材還是他手上的車鑰匙, 都足夠引人注目, 一路上都有人在拿起手機想要拍下這張眼熟的臉。
——傅栖樓為林昑棠拍的那組照片在當年的各類攝影年度盤點裏都榜上有名, 甚至直接在年終的時候出現在了大師展上。
當時, 一整個空曠的展廳裏就只有這一副巨幅框的美人。
潋滟和冷清的完美結合體, 仰起頭時的一雙眼睛像是初初從蛋殼裏破殼出的新生雛鳥，帶着對世界的巨大迷茫和好奇。
“我的愛人就是我的藝術本身。”在接受采訪的時候, 這個年輕的著名攝影師的目光裏帶着坦誠的眷戀, ”他真美, 不是嗎。”
從那天開始林昑棠也算是小火了一把，無論是走在學校裏還是出去做項目或是比賽, 大家看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瞪大了眼睛指認：“你是……你是那個！”
林昑棠從最開始的回避到最後的坦蕩, 因為被詢問的頻率過高只用了一天的時間。
“是, 是我。”
那個屏幕上的就是我。
那個傅栖樓的男朋友就是我。
我本人沒錯。
林昑棠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在和學長們确定了一下下午開會的細節之後，假公濟私地給自己請了個假：“我還有些細節沒有确定，你們先開始吧，不要因為我耽誤了。”
今天他們的運氣很好，外頭天氣晴朗，湛藍的天上只有綿密纏連這的雲和和煦的陽光, 航班信息一片大好, 沒有出現任何延誤。
林昑棠站在接機口，低着頭看着自己車鑰匙上的小挂件兒。
在林昑棠進A大的第一年, 傅栖樓就飛去了美國。
這當然不是一個很複雜的決定。
因為林昑棠從頭到尾都完全支持傅栖樓的學業和事業，他甚至早就做好了和傅栖樓異地四年的準備。
“他的未來才是最重要的”這種道理誰不懂呢。
只是真正到了那個當口，兩個人才知道這種當時可以不假思索說出的決定是一件多麽難的事情。
一萬兩千公裏，十幾個小時的時差，兩個人又都是事務纏身的大忙人。
最忙的時候，他們甚至有兩天都沒有實時說過話。
一個終于空下來了，另一個卻已經在深夜實在等不住了。
太多滿溢的思念，都只能訴諸于蒼白的無言。
可偏偏人就奇怪在，越在分開的時候，愈發能篤定對對方的愛情。
眼前的人開始滿滿多起來，林昑棠被旁邊的人推搡着往旁邊走了幾步之後才回過神來，連忙向前頭看。
明明他自己就是人群中最高的，可是卻竟然還是想墊腳。
想早一點……再早一點看見那個朝思暮想的人。
可原來，近鄉情更怯這句話卻不是唬人的。
在看到那個高挑的身影的時候，林昑棠甚至在一瞬間都有想要逃的欲望。
經過一年在國外的時間，傅栖樓跟着德格拉斯大師參與了很多藝術拍攝，見的人參加的項目數不勝數。
明明還只是二十啷當的年紀，可卻已經有了壓倒人的氣勢。
一路走來，藏藍色大衣的衣角帶風，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長途的飛行讓傅栖樓有些疲憊，下飛機的時候總是心情明朗可卻也還是微微冷着臉，知道他在看到欄杆後頭眼神閃躲的林昑棠。
啊。
他的小棠兒還是這麽好看。
兩個人視頻的次數不少，但是隔着一層屏幕卻總像是少了些什麽。
愛人總是只有抱在懷裏才能安心的。
傅栖樓放開了自己的行李箱，在林昑棠抓住他想快步往外走的時候，笑着一把狠狠熊抱住了他。
“你幹什麽。”林昑棠蹙着眉尖佯怒，可心跳卻越來越快。
傅栖樓整個人都賴在了他身上，即使旁邊人投來了無數目光，也都沒有顧忌，只是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地試圖讓自己變成一只樹懶。
要不是大家都穿得厚重，林昑棠覺得傅栖樓一定敢跳去自己身上。
“好了……”林昑棠拍了拍他的背，“走了，我還得去看實地呢。”
傅栖樓發出了一聲誇張的慘叫：“還真去看啊……”
他上飛機的時候林昑棠就說有可能要去他們項目的現場實地去看看當時的情況，傅栖樓還以為他不過是吓吓自己。
誰知道……
還真要去看工地……
“你确定嗎……”兩個人把行李安置在了車上，傅栖樓悶悶不樂地坐在副駕駛上自閉。
在到達目的地之前，他心裏還一只懷揣着一點林昑棠是要開去訂好的餐廳帶他吃驚喜燭光晚餐的幻想。
直到看到面前剛動工的一片荒涼工地。
傅栖樓的心才死了。
男朋友是理工男怎麽辦。
好愁哦。
但反觀林昑棠倒是還挺自得其樂的，拉着傅栖樓的手這裏逛逛那裏看看，東穿西繞得把傅栖樓一個剛下飛機的人繞得腦子都開始當機。
“寶貝兒我不行了。”傅栖樓站在林昑棠的身後，把下巴支在了林昑棠的肩膀上絕望地嘆氣，閉着眼睛完全只由着林昑棠帶他走，“我真的好累哦……好累好累哦。”
“恩。”林昑棠的預期沒有任何起伏，“那就睡吧。”
“我們回家睡覺嘛……我的媽！”突然失去了下巴上依靠着的支撐，傅栖樓一個打跌差點在地上摔個狗啃泥，一瞬間所有瞌睡都被吓醒了。
他瞪着眼睛，在看見溜走的林昑棠的時候卻愣住了。
“這裏是我在一中時候跟他們做的那個比賽項目的成品。”林昑棠倚靠在一個長椅旁，指了指他身後的長街和回廊。
這裏是還沒有對外開放的A城新藝術區，林昑棠他們一個小組負責設計的就是這裏的一連片攝影展覽館。
“我也……不知道有什麽可送你的。”林昑棠低着頭笑了笑，瞳孔在陽光下的顏色淺得發亮。
他轉身，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建築。
“這個……算是我從頭跟下來了的第一個作品。”林昑棠向來不善于表達這些深情款款的話，說話間連已經開始微微泛紅，“你如果喜歡的我……我……我和他們要了租約的合同。”
傅栖樓站在原地，深深看着他。
現在已經陸陸續續有工作室在往裏頭搬了，眼光下有不少人在曬太陽，音響裏正放着舒緩的音樂。
林昑棠靠在長椅上，無意識地跟着唱着。
“Nothing you say wouldn't interest me
All of your words are like poems to me
I would be honored if you would take me as I am
你講的每件事我都很感興趣
你說的每個字都像是一首詩
我很高興，如果你願意接受這樣的我，原本的我
I want you
To look right in my eyes
To tell me you love me
To be by my side
我想要你
看着我的眼睛
告訴我你愛我
會陪在我身邊
I want you
At the end of my life
I wanna see your face when I fall with grace
At the moment I die
Is that alright
Is that alright
我想要你
與我走到生命終結
我想要在臨終之時
可以看到你的臉
這樣可以嗎？
這樣可以嗎？”
“我愛你。”傅栖樓雙手揣着口袋站在原地，微笑着毫不猶豫。
他走到林昑棠身邊，低頭扶住他的下颚，用兩個人最熟悉的姿勢吻上他。
陽光照在兩個人的身上，讓兩個人的手都有些微微發燙。
傅栖樓感覺到有只手怯生生地鑽進了自己的口袋，他笑着，原本想握住，可卻被林昑棠避開了。
“怎麽。”傅栖樓咬了一口林昑棠的下唇，“怎麽我才不在一年你這就跟別人學……”
套上他無名指的冷硬質感打斷了他的話。
傅栖樓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沒跟別人學壞。”林昑棠的聲音輕輕的，張開眼睛的時候，琥珀色的瞳仁兒清透發亮。
“我也愛你。”
我永遠，都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小林也終于第一次說出來了我愛你啦。
也終于完結啦。
說句實話吧小林兩兄弟大概是我寫得心态全面崩潰的兩篇文了QAQ大概就是全面崩塌那種吧哈哈哈哈
雖然成績稀巴爛，但是收獲的大家真的都很可愛啊
真的很喜歡大家，真的也是因為你們才堅持寫下來的。
愛你們，筆芯。
哦對啦，歌是lady Gaga的新歌，從聽到的第一秒就決定要拿來文裏的，大家有空可以去聽聽看，就叫is that alright
還有隔壁的新文也幫我預收一下吧哈哈哈哈
大家下篇文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