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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問答

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禮?

掌管國家祭祀所有的禮儀?好大的職權!

小姑娘說完便看到自家大姐眉眼間細微的凝結表情,頓時有些懊惱自己看到這些字體的瞬間便讀了出來。

同時注意到谪言表情的,還有海棠和李漠。

李漠知道谪言的身份,是以并不奇怪她此刻的不自在,海棠心裏想的則是自家妹子雖然聰慧鮮有人可比,但到底沒啥閱歷,得了重要的信息,也不知道也藏起來。

“傻妞,書讀得多要懂得藏拙啊。”海棠笑嘻嘻捏過林甲賢圓 潤的臉頰,毫不在意道:“待會兒你要是看懂了些什麽,先跟大姐二姐說,這兒又不全是好人。”

言罷,目光朝慕容荿瞥了瞥。

小姑娘知道六國大勢,但因為剛才的沒忍住,于是便有些懊惱,她也不回答海棠,就沉默地站到了谪言的身邊。神情略有些低沉。

“沒事兒。”谪言察覺到她的低落,便摟了摟她安慰道。

“姐,圓圓念的這是字兒啊?哪兒的字兒啊?這麽古怪,什麽意思啊?”海棠以一種“反正念出來了,索性就問”的不在意問道谪言。

谪言放開林見賢,目不斜視地看着青銅門,回道海棠:“我書讀得多。”

“啥?”

海棠一時沒反應過來,而身旁的人,沒一個忍住,全都笑出了聲。一直低着頭的小姑娘嘴角也彎了彎。

“我算是看出來了,在你們家,只有谪言姐可以以大欺小。”微蘭邊笑邊對海棠說道。

海棠眼角抽了抽,想起自己對林見賢說的那句“書讀得多要懂得藏拙”心道,不過說了圓圓兩句,大姐就跟這兒找補回來了,真是,偏心!

“這是巫族的祖宗使用的文字,這句話說得是負責祭祀的職責,單就字面看,這個職責,很大。”慕容荿緩緩走到青銅門的前頭,說道:“這也說明了,這門後面的東西,确有可能與言巫有關。”

百年前,巫以血統能力分等級,包括六大巫族在內的所有巫族,登大巫者,可參國祀;小巫者,則按血統,分門別類,各司其職。

然則,言巫統領百巫,輔佐帝王建邦保國,若詳說她們的職權,這“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禮”一句,确可蔽之。

衆人聽了,面上都凝重了起來,畢竟青銅門後情況不明,他們不敢掉以輕心。

谪言一直沒有開口,她細看了青銅門一會兒,便伸手推開了它。衆人見那青銅門看起來異常沉重,可谪言好像并沒有使多大的勁兒便将它給推開了。

“吱嘎……!”緩慢粗 長的餘音随着這扇沉重的門扉的打開,而竄入衆人的腦海。接着,便是一陣裹着濃郁血腥味的腐灰氣息撲面而來。

門扉之後,是無數盞長明燈照耀清晰的大殿,殿中白玉大鼎一尊,綠木棺椁兩具。

還有……

持劍騎在夜煞身上,一臉驚奇地看着他們的女子,地上橫七豎八躺着的屍體,蔓延一地的鮮血,以及,靠着不遠處棺椁,按壓着肩頭傷口的神應炻。

場面有些血腥,也有些詭異。

那女子反應奇快,在看到來人的同時,便揮開夜煞緊緊握着她持劍那只手的手腕,一個利落的後空翻,纖長的體态在空中畫出一抹姣好的弧度後,人便落在了神應炻的身旁。

她手中的劍,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海棠立刻喝問道:“你誰啊?想幹嘛呀?”

衆人尚搞不清楚眼前的情形,谪言卻從一地的慘況中,看出了些許端倪,她看了看一旁的慕容荿,對方注意到她的視線,回了一個可稱得上是挑釁的笑容。

一旁的李漠視線一直落在谪言身上,他自是将兩人的小動作看在了眼裏,于是嘴角輕抿了下。

地上的夜煞已經站了起來,谪言注意到她的身上沒什麽傷口,心中一陣放松。

“柳溟,放了他!”夜煞起身後對那挾持住神應炻的那人說道。

柳溟?谪言乍一聽那名字,便朝那女子多看了兩眼,果然,在那籠着輕愁的眉宇中,她看到了一些熟悉的神态。

“你覺得這可能嗎?”那叫柳溟的姑娘對夜煞說道:“看在以前共事一場的份上,我可以放了你。”

她言語溫婉,持劍的手卻朝神應炻的脖子緊了緊,由此細微之處可知,這姑娘的手段絕不似她的容貌那般柔和。

夜煞雙眸中煞氣陡增,腳步一個移動,便被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的谪言給拉住了手臂。她看了看谪言面上的淺笑,內心稍安,眼中的煞氣便斂了些許。

柳溟也是慣于察言觀色的,能掌控夜煞心神的人,她不免朝谪言多看了兩眼。

谪言不曾看她,而是朝着周遭的空氣揚聲喊道:“出來吧。”

柳溟心一驚,訝異之間,便被人觎到了可乘之機!

“唰!”檀色水袖破風掃去,将她持劍的手緊緊卷住!

柳溟急速扔劍換手砍斷水袖的同時,一柄泛着銀光不輸落華分豪的利刃,便指向她的脖子。

而脫了手的神應炻,被輕巧翻到她身側的絕美姑娘給架在了肩上。

兕心,海棠微蘭三人動作銜接流暢,堪稱完美。做完這一切,海棠眼角餘光看了看谪言和夜煞,開口卻是對神應炻說道:“你家大爺的落華都不見了還能宰了這麽多人,真是可怕!”

神應炻低低一笑,卻牽動了傷口。他“嘶”了一聲,轉而對海棠說道:“能夠打開璇玑青銅門的你們,才是真可怕啊。”

璇玑青銅門?海棠聞言,瞪大眼睛和微蘭對視了一下,而後兩人視線都掃向了谪言,那門,是她推開的吧?

“我大姐一直都挺可怕的。”海棠沒注意到微蘭眼中的詫異,壓低嗓門對神應炻說道。神應炻聞言,也朝谪言看過去,眸中盡是探究。

“大姐,你讓誰出來啊?”海棠接着問道。

眼前廳堂一目掃盡,除卻兩棺一鼎,再無旁物,也未見其他可容他人身形之物啊。

難道,在棺椁裏?

她的視線不自覺地看向柳溟身後的木制棺椁。突然,她感覺一陣沁人心脾的異香從棺椁的方向蔓延了過來,奇怪,隔得還挺遠的,怎麽能聞得這麽清晰?

“人不在棺材裏。”谪言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便說道。

她的視線離開棺椁,鼻尖的香味突然就消失了!

“那在哪兒啊?”她舉劍指着柳溟,問道谪言,眉眼間盡是好奇不得滿足的不耐。

突然,她察覺到一陣輕微的風在自己的頭頂旋起,擡頭的瞬間,柳溟手中的長劍便擊歪了她的冷魂,而後便是淩空一腳,直撲她面門而來。

“啊!”随着這連貫動作而來的,是林見賢的驚呼之聲!小姑娘的後衣似被人揪起,她一個淩空反手出掌擊了過去,那頭的海棠一個抽身,冷魂劃過柳溟的方向,她人便在空中像一只飛魚一樣,旋起了漂亮的弧度,她的面緊貼着那陣詭異旋風所起,也是那瞬間,她似乎在浮動的空氣中,看到了一個人形!

柳溟的腳落了空,人便利落地翻到了丈餘之外,與衆人對視着。

林見賢發出驚呼,出手擊掌落空的瞬間,鎏金蝙蝠扇便滑出了谪言的袖中。“唰!”一聲,她輕輕一扇,殿內罡風驟起,有四道身影“砰砰……!”相繼朝着柳溟的方向,重重落地!而後,顯形!

是四個年輕漂亮的黑衣姑娘,她們此刻注視着谪言的眼眸,除了驚恐,便只剩下了驚恐!

柳溟似是沒見過她們如此,面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李漠看見這四人的相貌,一抹殺意便浮上了心頭。

“是你們!”兕心說道:“我家主子饒了你們一次,你們是沒吃夠教訓嗎?”

慕容荿看着四人,面上也漸漸浮上了陰鸷。

“唰!”不待衆人反應,谪言又是一扇,四人并柳溟,悉數被吹到了青銅門外。

“吱嘎!”又是一聲,青銅門緩緩合上,将那幾人隔絕在外。

“林家主,昔日銀蟾印助我逃離闵羅之恩,還未答謝。”神應炻雙目注視着谪言手中的折扇,緩緩開口道。

谪言無視他的目光,淡定地将扇子收入袖中,回道:“當不得,無心插柳罷了。我想救的,是你嫂子。”

李漠聞言,雙眸一黯,慕容荿眼中則洶湧出了詭異的光芒。

“無論如何,應炻仍要感謝你。”神應炻俯首作揖,再度擡頭,他道:“林家主,不知可否問你一個問題?”

“可以。”谪言說完,而後又道:“但作為公平起見,你問完之後,我也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衆人一臉疑惑,不知道這兩人打得什麽啞謎。

不過,他們并沒有疑惑太久。

神應炻道:“林家主你手中那柄扇子,可否是璇玑黑玉所制?”

“是。”

“那你……嗚……”神應炻的話截在了一塊松軟的面餅之中,那小小精致的姑娘,将餅塞入他嘴裏,面色淡漠道:“哥哥啊,不是說一個問題嗎?”

神應炻拿掉嘴裏的面餅,對谪言道:“林家主要問我什麽?”

“你雖是誤入此洞,卻也算求仁得仁,我想知道的是,時至今日,你想救人,還是救國?”谪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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