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2章

“只是來跟皇兄請個安而已。”賢王率先說道, 只是語氣裏帶着一些漫不經心, 可以看得出來, 他根本就沒将眼前的裴宴看在眼裏。

反而是一旁的榮王神色溫和, 對着裴宴歉意一笑。

而此時, 裴宴正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兩個弟弟。

賢王裴宏雖然說嚣張了一些,但是喜怒形于外,似乎一眼就能夠讓人看透,榮王裴安溫潤如玉,如同翩翩公子, 行事作風一想都很溫和。

可是兩個人真的都是他們表現出來的樣子嗎?

想到兩人背後的兩個貴妃, 裴宴冷笑。

她們教出來的兒子哪裏會是省油的燈。

賢王?

他的嚣張不是被認為那人認為是真性情嗎?

真是諷刺。

賢王與榮王兩人看着眼前目露嘲諷卻不說話的裴宴, 心中一塞。

怎麽就不按常理出牌呢?

賢王想着今日自家母妃傳的消息, 随後狀似無意的繼續道:“皇兄剛剛是在看今日剛進宮的趙家大小姐嗎?聽聞皇兄救了趙家人兩次, 還真不是一般的緣分, 難怪皇兄這麽挂心, 英雄救美……”

之前他們對這趙家大小姐雖然有些在意, 但因為跟對方同等身份的不少, 雖然略高一些, 他們也不會有特別的青眼。

但現在的趙家大小姐可不一樣, 王院長的入室弟子,又得了太後的青眼, 娶了她,等于多了幾方的助力,怎麽能不讓人關注呢?

“四弟對本王倒是關注。”裴宴淡淡道, 平靜的模樣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情緒。

賢王看着裴宴的樣子,心裏越發的警惕。

他這位皇兄雖然不受父皇寵愛,可是手裏卻有着實權,父皇都不敢輕易地奪了他手裏的軍權,因為南城的背後是王家,尤其是在西廢後王氏在的時候,王家舉全族之力護住了邊城的安危,聲望非同尋常,至少兩代以內,無人能代替王家在南城的地位。

可即使有王家的底子在,裴宴能将南城掌握在手中卻是他的個人手段。

若非王皇後被廢,王家覆滅,裴宴既有本事,又是嫡子,他們如何能有一争之機?

幸好!

賢王在心裏默默地念了兩個字。

而這兩個字,也足夠表示出賢王對裴宴的忌憚。

看着賢王此時的模樣,裴宴微微挑眉,随後繼續道:“若是無事,本王先走了,你們随意。”

說完,不顧兩人的反應,裴宴揚長而去,他還真的是懶得理會這些注定的手下敗将。

看着裴宴張狂離去的背影,賢王心中一噎,別人說他嚣張,可他看,這裴宴可比他嚣張多了。

明明是長大的三個皇子中最不得寵,也是公認的不可能得到皇位的一個,他憑什麽不懼不怕?

一旁的榮王看着賢王似乎生氣的樣子,溫潤一笑,“四哥,我也告退了。”

說着,榮王也先行走了,只是在轉身的那一霎那,唇角的笑容慢慢地下降了幾個弧度。

動亂,要拉開序幕了。

見榮王離去,賢王心中郁郁不平的心情頓時收起,随後看着趙長歌剛剛離去的方向,唇角慢慢地上揚。

皇兄想要搭上趙家這條線,做夢吧!

不管這裏的機鋒,此時的趙長歌已經到了太後的宮殿外。

下轎後,趙長歌就看到了太後身邊親臨的女官,微愣,随後上前福了福身子,“勞煩青玉女官了。”

眼前這位女官跟師傅一樣是太後身邊的貼身女官,現在位列四品,對于她這個大臣的女兒來說,至少是官位在身,她即使是趙家之人,也不敢輕易托大。

趙長歌才剛福身就立刻被青玉給扶了起來,“趙小姐何必如此客氣,是太後特令我親臨。”

“禮不可廢。”趙長歌還是堅持行完了禮。

在宮中,無論如何,還是小心之上,而且,所有的事都逃不過“規矩”二字,她遵守規矩,就不會有任何的差錯。

反正,她又不指望宮中有人對她另眼相看。

昨天之前還想着太後是師父親妹,她或能夠親近一二,為趙家多謀一份善意,可從大哥的口中知道這件事後,她對太後一絲一毫親近的意思都沒有了。

大哥特意來跟她說那些,恐怕也是為了讓她心裏有個底,不要因為太後跟師父的關系以及她的和善而對她親近。

看着趙長歌堅持的樣子,青玉愣了一下就反應了過來。

她可以說,真不愧是寧願教出來的學生嗎?

這副謹慎就是一個樣的。

随後,青玉帶着趙長歌走到前頭。

因為離太後的寝宮還有一段距離,青玉對着趙長歌輕聲低語道:“寧遠可還好?”

“她雲游去了。”趙長歌聽到青玉的問話,同樣低聲道。

“她果然去了。”青玉低喃道,聲音裏帶着幾分的感慨。

趙長歌一聽,心念微動,難不成青玉女官知道她師傅做什麽去了?

想着,趙長歌便忍不住繼續道:“青玉女官知道寧先生去哪了?”

聽到趙長歌的話,青玉反應過來,随後淺淡一笑,“只是猜測罷了,既然寧遠沒跟趙小姐說過,那趙小姐你就當她去雲游吧。”

聞言,趙長歌眉頭一皺,青玉女官的反應讓她感覺到了自家師傅去的地方似乎不簡單,再想到師傅離開時那類似訣別的表現,趙長歌難免擔心了起來。

青玉在趙長歌沉思的時候正在觀察她,看着她一副擔心的樣子,心裏對寧遠 與她的關系有了底。

看來,寧遠與這趙小姐應該是師徒關系無疑了。

寧遠對其所帶着的寧字十分在意,既然給趙小姐冠上寧之一名,看來是真的作為了她的親傳弟子。

青玉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寧遠那淡漠的模樣。

罷了。

看在寧遠的面子上,對這位趙小姐,她在有能力的情況下看着點吧。

畢竟,冠上寧這個字後,雖然說有不少的好處,但也需要面臨不小的危機。

在兩人不同的心思之下,已經來到了正殿外。

門口有另一名女官在等着,看着兩個到來後便領着兩人走了進去。

“臣女見過太後。”趙長歌在進門的時候就對太後行了宮禮。

上首的太後看着趙長歌的動作,眼中隐含欣賞之意,随後輕聲道,“平身。”

趙長歌聞言其身,随後在太後的示意下坐到了一側。

“青紅。”這時,太後喚了一聲。

青紅領會太後的意思,下一刻走近了內室。

另一邊,其餘的宮女都被撤退了下去。

趙長歌心神一凜,看來太後這要做的畫有些不簡單。

很快的,青紅從內室出來了。

而她的手中還拿着一份畫卷。

“太後。”青紅走到太後的跟前行了一個禮。

看着那畫卷,太後的神色似是柔和了下來,然後低聲道:“展開。”

随後,這幅畫卷就在青紅的手中慢慢地展開。

趙長歌目不轉睛的看着,她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畫卷能讓太後如此的在意。

當看清內容之後,趙長歌卻愣了愣。

這不是太祖跟太後嗎?

看着,趙長歌的神色有些奇怪,太後讓她畫的就是這副畫?為什麽?

趙長歌心裏千思百轉,面上卻不顯露分毫,看着太後道:“這是太祖爺跟太後娘娘。”

“嗯。”太後微微點頭,随後溫和到:“長歌,你可會用那種畫法畫一幅一樣的畫來?”

太後的語氣雖然溫和,但趙長歌還是感覺到了其中的一絲強迫。

果然,不同心态下了解的內容不一樣啊!

想着,趙長歌面上卻不顯露分毫,反而是認真道:“臣女必當盡力。”

聽着趙長歌這話,太後面上的神色越發的柔和,“若需要什麽,盡管說,這幅畫……你帶回去。”

聽到這話,趙長歌心中一跳,這明顯就是太後的寶貝,竟然要給她帶回去,她還以為太後會留她在宮中作畫。

似乎是看出了趙長歌的震驚,太後語調輕柔道:“本宮想你在家中作畫會更自在些,在宮中也許不易發揮。”

趙長歌一下子明白了。

原來,是為了更好的回報。

這樣以來,她就心安理得了。

她還真的是怕太後會一直将她留在宮中,這下可算好了。

“臣女謝太後厚愛,一定盡力不讓太後失望。”趙長歌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在拜師禮上看着你本宮就覺得喜歡,這件事辦好了,本宮重重有賞。”

“臣女謝過太後。”趙長歌從善如流道。

事了,太後直接留了趙長歌用午膳。

用過午膳之後,太後又派自己的親信親自将趙長歌送了回去。

這一個動作,頓時落在了不少家族的眼裏。

這個趙家大小姐,到底是哪個地方得了太後的青眼呢?

而趙長歌,手裏拿着畫卷,只覺得拿了一塊定時炸彈。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