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看着趙長歌小臉蛋上那“痛心疾首”的表情, 裴宴忍不住笑了。
這一笑, 真的讓裴宴的五官整個都柔和下來了。
若是有裴宴的手下見到, 也會大吃一驚。
而此時趙長歌的視線并未放到裴宴的面上, 而是全神貫注的放在裴宴的手上。
在裴宴拿出單獨一組的書簽之後, 就立馬上前,似是漫不經心地将自己散裝的挑選一些出來,然後道,“師兄還真是積極,每天都要看那麽多書嗎?我覺得這幾張比較适合師兄你。”
将趙長歌的這個動作看在眼裏, 裴宴拆掉了那組書簽上面綁着的紅繩, 然後将這一組放在了桌上, 然後低聲道, “我倒是覺得一組一組的比較有感覺。”
“師兄拿的這一組的确不錯。”趙長歌直接誇道, “不過零散的也還不錯的。”
說着, 趙長歌将自己挑選的零散的幾個也放到了裴宴面前的桌子上。
看着趙長歌挑選出來的幾張, 裴宴掃了一眼, 的确是不錯了。
随後一一地将桌子上的書簽收了起來, 然後對着趙長歌意味深長的一笑, “本來就只想要這一組, 不過既然師妹特意給我挑選了這麽多,師兄我就笑納了!”
的确, 他本來就打算要一組就好了,不過看着趙長歌如此擔驚受怕的樣子,他倒是覺得有幾分的有趣。
看着對方跳腳, 似乎也算得上是一個特別的樂趣。
果然,在趙長歌聽到裴宴的話之後,心中那叫一個懊惱。
她還多嘴什麽!!!
心裏頓時心疼的要命。
因為,一般來說,同一個風景,她一般只會畫一張,同一個系列的話,有可能是不同角度畫的,這也就意味着,只要沒了,她的收藏中就會少了那麽一份,她能不心疼嗎?
給孔茜也只有那麽一些。
但是裴宴呢?
前前後後從她那裏不知道拿了多少了!
他肯定用不完。
那麽多餘的書簽,要是他喜歡的話,就應該還是會收藏着。
自己的收藏品就這樣成為別人的了,趙長歌不覺得心塞才怪了呢。
“師兄能用得上就好。”不過,心中吐槽完,再對上裴宴的笑臉後,趙長歌一下子縮了。
敵人實力太強,她扛不住!
“從師妹這裏得到的東西都是師妹的心血,我不僅用得上,還會好好珍惜。”裴宴用清冷的聲音低語着。
從這書簽上精致的畫作就可以看出趙長歌在制作時的認真,裴宴自然不會想要糟蹋趙長歌的心血,因為,他也是一個愛畫的人。
聽着裴宴這類似保證的話,趙長歌忍不住愣了愣,随後也回了一個“好”字。
不過的确的,趙長歌的心情倒是沒有之前的那麽“悲憤”了。
随後,趙長歌的視線落在了一側裴宴帶來的紙上,拿過之後,一張一張看了起來,很明顯地繼續看到了裴宴畫兔子時風格的變化。
最初的時候,還有一點點個人的色彩,到最後的時候幾乎就是跟趙長歌所畫的貼近了。
她的手中整整地有十張。
之前的那種水果裴宴那麽快畫出來倒也正常。
可是這種貨物,裴宴畫的這麽快,而且還畫的這麽好,讓趙長歌覺得有些不正常。
“師兄,你最近很清閑嗎?這畫你昨晚回去,今天就畫完了?”趙長歌直接問着裴宴道。
聽到趙長歌的話,裴宴看了她一眼,淡定道:“的确挺閑的,我身上暫時沒什麽差事,每日呆在府裏,自然多的是時間。”
聽到裴宴的這話,趙長歌總覺得他的這個話中帶着其他的意味。
将上輩子跟這輩子的事情一結合,趙長歌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裴宴上輩子因為坑殺俘虜一事,回京之後批,被要求在自己的王府裏思過。
這輩子的話,并沒有坑殺俘虜的事情發生,雖然受到了皇帝的嘉獎,但是皇帝似乎是讓裴宴到京郊大營去跟原先的統領一起統管這些士兵。
但是誰都知道,負責京郊大營的統領就是賢王的母家舅舅,在這樣的情況下,裴宴又如何能夠在京郊大營大展拳腳。
不過,趙長歌倒是認為,裴宴現在在家裏恐怕是在醞釀着大事。
上輩子,在四下樹敵,皇帝不愛的情況下,裴宴都能站穩腳跟,這輩子的情況比上輩子不知道好了多少,裴宴也一定能通過自己的方式站穩腳跟。
想着,趙長歌開口道:“既然師兄有時間,在家裏多多作畫也挺好的,日後,這樣悠閑的時光或許不多了呢!”
裴宴聞言,對着趙長歌笑了笑道,“你說的對,等畫完了你需要教我的這幅畫,就沒什麽時間了。”
趙長歌聽着,又在心裏斟酌了一番。
難道,裴宴在畫完這幅畫之後,就要開始攪弄風雨了?
看着趙長歌的樣子,裴宴笑的越發的意味深長。
倒是一個聰明的小姑娘。
随後,趙長歌也不再深想。
反正離真正的奪嫡開始還有好幾年,她大哥早有準備,自然會給自己埋線,她能夠做的,就是在女學裏面好好學習,自身學的東西越多,眼界開闊了,才真正地對大哥會有所幫助。
至于對裴宴的态度,除開知道他會登基這件事,她對他的态度也會真誠一些!
她一直都認為,對一個人虛情假意到最後,你會發現,別人也在對你虛情假意。
對着裴宴露出一抹淺淡的微笑,趙長歌繼續道:“那今天師兄你打算學什麽?”
“你覺得,直接開始畫這幅畫可好?”裴宴說着,指了指一側的一個畫卷。
趙長歌這個時候才發現,裴宴竟然将太後的那幅畫給拿了過來。
說起來,裴宴的進度還真的是非一般的快。
不過,現在也到了最難的時候了。
随後,趙長歌将裴宴帶來的畫卷挂了起來,然後對着裴宴道:“最先開始的還是人在畫面上的比例問題……”
趙長歌看着這幅畫,開始給裴宴認真的分析着畫的結構,至于色彩什麽的,趙長歌相信,以裴宴的本事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等趙長歌講解完的時候,外面已經有了三更天的打鑼聲。
而這個時候,一般都是學校禁閉的時間,也就是說,這段時間內,任何人不得在學院內行走。
聽到聲音後,趙長歌看向裴宴道:“今天就到這裏?”
“嗯。”裴宴點頭,随後收起了畫卷以及書簽,然後直接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裴宴一走,趙長歌整個人就賴到窗臺上了,然後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連續倒了五六杯水灌下,這才感覺自己口幹舌燥的感覺好了不少。
也不知道,今晚自己說了這麽多,裴宴到底記下了多少。
另一邊,裴宴從趙長歌這裏離開一段距離之後,就感覺到依舊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後,重要的是,今晚比昨晚多了一個人。
不過,這兩個暗衛對于裴宴來說依舊是小意思。
身影幾個起落,就将人給甩了。
隐于暗處,看着這兩個追逐暗衛的身手後,裴宴轉頭看了看女學的方向。
這位王院長,可真不簡單。
太後手中,恐怕都沒有皇家暗衛,這位王院長的手中倒是有。
這才是太後跟皇帝不敢動她的原因吧!
嘴角微揚,裴宴轉身離開了。
一會兒後,裴宴回到了自己的王府。
子一在書房內等着了。
看到裴宴歸來後,連忙行禮,随後跟着裴宴回報京中一些暗地裏的行動。
裴宴一邊聽着,卻一邊收拾起了從趙長歌處帶回來的書簽。
一排的圓筒裏,正好有不少之前從趙長歌處拿回來的書簽。
按照自己喜歡的分類,裴宴一張一張的放入到了圓筒之後,最後到了一系列的十二張,裴宴一起放在了一個新的圓筒內。
做完這一切之後,裴宴拿出了從趙長歌手裏拿到的畫冊,翻到了最後幾頁,看着其中一張趙長歌小時候的畫像,将紙鋪開之後,拿出碳筆,開始在紙上勾勒了起來,腦海中回想的,都是今晚趙長歌所說的一些結構問題。
這時,子一已經彙報完了,在一旁靜靜地等待着。
半響,裴宴才開口道,“前面說的五家繼續監控,至于安家,安插一個丁字輩的人進去。”
“是。”子一開始回道。
丁字輩,主子這是打算做大動作了?
“退下吧!”
“是。”應着,子一直接就退了下去。
至于裴宴在做什麽,子一心中已經有數了。
不就是跟那趙家大小姐有關嗎!子一在心中暗道。
有時候還真的不知道,自家的主子對于這位趙家大小姐是個什麽的看法。
不過作為目前為止唯一能靠近主子的女……孩,未來是什麽,也不一定呢?
說起來,往往而言,都是身邊的人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