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趙長歌此時的心情真的可謂是複雜。
她沒有想到現在所遭遇到的一切竟然都是裴宴的算計。
而且, 的确被他算計準了。
她爹因為猜測出皇帝的心思, 想要籌劃一下将她嫁給裴宴而不是其他兩個皇子嗎?
這樣一想, 她是該埋怨他将自己拖入到了這事情中還是該感謝他對自己用心良苦呢?
趙長歌此時的心情是說不出的複雜。
裴宴就看着趙長歌在聽完自己的話之後由原來的吃驚到後面眉頭慢慢皺起,忍不住伸手, 捏了捏趙長歌嫩嫩的臉蛋, 然後道:“不用擔心, 不會讓你有事的,接下來的三年, 好好呆在女學跟家裏, 等我。”
聽着, 趙長歌一下子懵了, 有些意外的看着裴宴道,“你要去哪裏?”
“回西南邊陲。”
“去三年?”趙長歌問道, 突然想起上輩子, 裴宴的确在那邊呆了幾年回來。
“嗯,三年後回來娶你。”裴宴繼續道。
趙長歌聞言臉頓時一紅, 她是在說正經事好不好。
不過轉念一想,她似乎有些明白了裴宴的打算,他在為奪嫡做準備罷。
槍杆子底下出政權。
他不得皇上的意,那麽他就只能另辟蹊徑了。
只是不知道這輩子, 他還會用逼宮的辦法嗎?
想着, 趙長歌繼續道:“那我等你。”
既然木已成舟,她應下又如何?
聽到趙長歌回答,輪到裴宴的神色愣了愣, 感覺着手裏嫩滑的肌膚,再看着趙長歌嬌羞的樣子,嘴角一勾道,“嗯。”
裴宴在趙長歌的書房呆了許久,一直到夜幕降臨才離開。
等裴宴走後,趙長歌看着自己書房有些欲哭無淚。
該死的裴宴,又将她的畫作收刮去不少。
看着空蕩蕩的一個角落,趙長歌輕呼了一口氣,沒關系,她還有三年可以存了。
不過……嘤嘤嘤……損失了那麽多還是很心傷。
另一邊。
裴宴在回到自己的王府之後,就将趙長歌那裏拿來的畫卷跟書簽什麽的收好了。
然後站在了趙長歌的畫卷前,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
就在這時,子一站在門外喊了一聲,“主子”。
“進來。”裴宴神色平靜的說道。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什麽時候行動?”
“明天吧。”
“是。”應着,子一就離開了。
第二日的朝堂之上,有急報西南外族侵犯,皇上大發雷霆。
在平複心情之後,皇上陰鸷的目光落在了裴宴的身上。
他知道,裴宴之前曾跟王院長聯系過,昨日又去了趙府,很難讓人不懷疑那個信物是不是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本來是想要好好調查一番,卻沒想到西南竟然這麽機緣巧合的發生戰事。
這裏面沒有貓膩他都不信。
但是他能強扣留下這個兒子嗎?
想着那下落不明的信物,想着西南邊境的戰事,皇上語氣沉重道:“西南一事,你們如何看?”
皇上雖然是問着文武百官,但是目光卻是落在裴宴身上。
收到皇上的視線,裴宴站在原地風輕雲淡,一點都不操心。
看着裴宴這樣,皇上在心裏更是氣急,這是不是心中篤定了,所以才這麽淡定。
這時,也已經有武将出來推舉裴宴,因為裴宴在西南多年,對地形地勢、敵人情況很了解。
皇上聽着,看着裴宴道:“閑王,你覺得如何?”
“父皇有令,兒臣定不負所望。”裴宴走出官員的行列,對着皇上抱拳道。
聽着,皇上卻是沉凝。
若是不得不讓裴宴離開的話,那麽他派親信暗中過去監視就是,另外就是肅清城中的勢力,若暗衛真的落到裴宴的手裏,他也一定一點一點地将這些暗衛拔除。
可恨父皇,寧可将信物交給一個外人,也不願意交給他。
想着,皇上臉上的表情變得和緩,“既然如此,閑王你便快馬加鞭回西南坐鎮大局,朕命你即刻出發。”
“是。”裴宴應道,低垂的眼簾中,眼裏飛快的掠過一絲嘲諷。
在當日下朝之後,裴宴就已經整裝出發了。
離開的時候,只有趙家人相送,其他人該避嫌的都避了。
畢竟誰都知道裴宴不得聖心。
宮中,收到消息的皇上對趙家倒是沒有什麽不好的感覺,畢竟趙家在朝中一直都是中立派,忠心耿耿的對他。
跟裴宴之間有來往那是因為裴宴對他們有救命之恩。
若他們避諱,他倒是要懷疑他們之間私底下有沒有什麽聯系了。
不過趙家的趙長歌……
皇帝思索了半響,最後還是沒能決定到底是給賢王還是榮王。
不過還是三年,到時候時機正好。
……
趙長歌收到消息的時候,裴宴早已經離京。
手裏拿着的是子一送過來的信。
拆開,只有簡單的四個字。
等我,勿念。
看着這四個字,趙長歌撇了撇嘴,讓她等他,又讓她別念他?
不過,趙長歌還是将這封信收到塞到了一本書裏。
然後擡頭看向眼前的子一,“你們家主子還有什麽吩咐?”
“主子說,你手中的東西不要在一年內不用妄動,一年後,随趙小姐你使用。”
她手裏的東西?
那個能調度皇家暗衛的玉佩。
昨天裴宴來找她的時候,她後面就忘了将玉佩給裴宴。
所以他現在是交到了她的手中?
“我不知道怎麽使用。”趙長歌看着子一道。
聞言,子一擡頭看了一眼神色無辜的趙長歌,“主子也沒跟我說過。”
趙長歌:“……”
沉默了一下,趙長歌繼續道:“沒事,我也不需要用這東西,等你們回來再說。”
“屬下告退。”子一随即道,心裏也覺得自家主子不靠譜,難不成看到趙小姐之後将什麽都給忘了?
等子一離開之後,趙長歌喚來春華,說自己需要午休,然後就放下床簾躺在了床上。
一上床,趙長歌就直接進入了自己的空間,走進屋子,從裏頭找出了自己放在空間裏的玉佩。
她是覺得,東西放在哪裏都沒有放在空間裏安全。
拿過玉佩之後,趙長歌就開始研究了。
可是在手裏半響,趙長歌也只覺得這玉佩就是一個普通的玉佩而已。
研究不出來,趙長歌就暫且放在了腦後。
反正裴宴也說了要一年後才能使用。
很快的,趙長歌就在床上沉沉睡去。
這時,子一也已經追上了裴宴。
看到子一,裴宴駕着的馬停了下來,看着身後的子一道:“如何?”
“趙小姐看上去很不舍……”
“真話。”裴宴不鹹不淡道。
子一頓了一下,然後道:“看上去有些不以為然。”
換句話說,就是沒放在心上。
聞言,裴宴低聲道:“沒良心的小家夥。”
子一在後頭不語,沒良心的也是自家主子甘願要寵的。
“她有什麽話讓你帶給我的?”
子一沉默了一下,腦袋一轉道,“主子好像忘了将玉佩的使用方法教給趙小姐了。”
裴宴聽着,眉頭一皺,也想起了這茬。
随即道,“再讓你去一趟也不行,算了,一時半會也不會有危險,你再從你手裏派出兩個人去她身邊,一月給我傳一次訊。”
“是。”
“不用跟得太緊,知道她的近況就行。”裴宴又繼續添了一句。
子一繼續點頭,然後将這件事記在了心裏。
自家主子對趙小姐,真真是記在心裏了。
吩咐好後,裴宴馬鞭一甩,繼續朝前而去。
只是在剛走的那一刻,回頭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等他歸來之日,就是他奪回一切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