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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好想你

雖說已經确定了駱清淮就是卧底, 可畢竟許曜他們并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酒吧裏有人吸毒,駱清淮身為負責人,沒那麽容易脫身。

霍舟又不免擔心起來,在店裏待了沒幾分鐘又站到門口朝外看。

閃電劃亮夜空,雷聲又急又響, 估計大雨很快就要來了。

“急雷雨易停,悶雷天難開”, 也好,等駱清淮出來的時候,估計雷雨也該停了, 市局裏應該聽不到太大的雷雨聲。

霍舟心裏的念頭才剛升起來, 碩大的雨點已經密密急急地砸了下來。

門口的塑料門簾被砸得“叭叭”響, 收銀小哥在裏面喊霍舟:“下雨了, 你站那裏會被淋濕, 到店裏等吧。”

霍舟後退了幾步, 眼睛卻還是緊緊盯着斜對面。

收銀小哥看了看他視線的方向, 說:“你真奇怪,這麽不放心, 為什麽不在市局等?”

“不方便。”霍舟說。

剛才被局長大人訓過了,要低調。

收銀小哥還想說什麽,卻看到霍舟一下子沖進了雨幕裏。

雷聲還沒停歇, 收銀小哥吓了一跳, 拽起旁邊一把雨傘追上去:“你好歹打把傘遮一下啊。”

霍舟接過傘道了聲謝, 小哥急忙跑回店裏, 一邊抖身上的雨水,一邊朝市局門口看去。

雖然下着暴雨,但依稀能看到,有好幾個人擠在門口的屋檐下,似乎在等車來接。

霍舟撐着傘走到門口。

那幾個人先都沒注意他,等看清楚後,都吃了一驚。

一個染着黃頭發的男生碰了碰旁邊的駱清淮:“駱哥,你看那是不是……”

駱清淮還盯着市局內,不知道在想什麽。聞言轉過頭來,看到霍舟站在漫天風雨中,仿佛以為自己在做夢。

“現在雨太大了,幾位不着急走的話,進去躲會兒雨吧。”霍舟上前道。

許曜既然把他們放了,那說明肯定沒事。而且,不管有事沒事,也沒道理在暴雨天把人朝外趕。

黃頭發男生說:“謝謝,不過,我們着急走。”

別人也就罷了,他們這種人,不會喜歡公安局,能早一分走就絕不會拖延。

駱清淮終于回過神來了一點,他看到雨太大太急,霍舟淺色T桖已經被淋濕,緊緊貼在腰上。

駱清淮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沖下去,把霍舟拉到了屋檐底下。

他可能太激動,動作稍有點粗魯,直接把霍舟壓在了牆上,他自己則微微側身,擋在了霍舟面前。

大雨還在繼續,屋檐本就不寬敞,兩個大男人哪怕貼在一起也不可能完全遮擋住,駱清淮背後的衣服也瞬間濕透了。

霍舟忽然就想起來,很小的時候,他似乎也這樣對過駱清淮。

他擡起眼眸,剛好對上駱清淮深深凝視的視線。

霍舟臉上一熱,默默念叨着“低調低調”,倉促地轉開視線。

市局對面的停車場,一輛越野車忽然不顧暴雨開走了。

霍舟微微有點疑惑,那車型看着有點眼熟,但是暴雨擾亂了視線,他也沒看太清楚。

可能是在附近工作的吧,經常看到。

“駱哥,車來了,我們走嗎?”旁邊的黃頭發男生忽然問道,手裏還握着手機,顯然是在跟人通話。

霍舟朝門口一看,果然停了輛越野車。

等等,這不就是剛才那輛嗎?

看着像,但霍舟又不太确定。

“這是你們酒吧的車嗎?”霍舟忍不住問道,“小彩虹呢?”

“不是酒吧的車,雨太大了。”黃頭發男生說,“彩虹聯系了一位朋友的車……駱哥,走吧?這裏好像不讓久停。”

霍舟看那車的車窗一直沒打開,只是給黃頭發男生打了個電話,心裏莫名有點發慌,下意識抓住了旁邊駱清淮的手。

“我不去酒吧了,你們回去吧。”駱清淮反手握緊霍舟的手,說,“今晚受了驚吓,就別安排節目了,反正大雨也沒幾個人在外面玩,告訴彩虹,早點關門。”

“啊?”黃頭發男生已經沖出去一步又急忙縮回來,“你不回去?”

“不回去了。”駱清淮搖搖頭,“有事明天再說。”

黃頭發男生怔了兩秒,愣愣道:“好吧。”

一群人沖過去上了車,越野車很快開走。

霍舟才回過神來,自己都不明白剛才是怎麽了,抱歉地沖駱清淮笑笑:“你不回去沒關系嗎?”

“酒吧有服務生,少了我又不會關門。”駱清淮徹底轉過身,貼在霍舟身前,“可是,哥哥沒有我陪,會不會哭鼻子?”

霍舟忍不住瞪大眼睛,但兩人現在的姿勢,注定他的氣勢怎麽都比不上駱清淮的,霍舟不死心地道:“到底是誰遇到雷雨天就會哭鼻子啊?”

“所以,哥哥還記得我怕雷雨天嗎?”駱清淮眼睛亮閃閃地盯着霍舟,“今天是看到下雨了,所以特意在這裏等我嗎?”

霍舟不知道為什麽,被他幾聲哥哥叫得從心裏熱到臉上,居然有點不好意思承認。

他扭頭看了看外面:“沒打雷了,雨也小了。”

“那我們走吧。”駱清淮沒有再為難霍舟,讓開了一點。

他把霍舟打過來的傘撐開,然後攬住霍舟的肩,将他帶入雨中。

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這時候的确小了很多,至少不會再阻礙視線,于是霍舟便清楚地看到了門衛眼底的一言難盡。

想必剛才所有情景,都被這位看了進去。

一個周末足夠故事發酵,等到他周一來上班,估計就真的要成為“名人”了。

在職法醫和剛剛接受調查疑似毒販的人在公安局門口當衆調情……

想到林局再三強調的“低調”,霍舟簡直想捂臉,看來他真的離被“革職”的日子不遠了。

“哥哥想什麽呢?”駱清淮貼着霍舟的耳朵問。

霍舟這才發現,因為傘下空間太小,兩個大男人只能緊緊貼在一起,他幾乎是被駱清淮抱在懷裏的,駱清淮心髒跳動的頻率他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霍舟腳下一歪,直接踩中一個水坑。

霍舟:“……”

駱清淮:“哥哥今晚怎麽了?”

霍舟揉揉眉心,轉移話題:“我聽小太陽說,你們……你酒吧裏的人是因為吸毒被抓的?怎麽這麽快就放出來了?”

“哥哥是希望我們被多關一會兒嗎?”駱清淮委屈巴巴地問。

這語氣……霍舟想擡頭看看駱清淮,卻因為駱清淮壓着他的肩而導致這個動作很困難,他只好繼續低着頭問:“你是在跟我撒嬌嗎?”

駱清淮笑得賊兮兮的,假裝沒聽到他的話:“我酒吧裏沒有人吸毒,他們看到的東西,只是一種彩色糖果。讓小太陽誤會了,真是抱歉。”

霍舟:“……”

哪裏有成年人會在酒吧裏偷偷摸摸吃彩色糖果?

好多事情連在一起,霍舟幾乎已經能猜到前因後果了。

魚哥送給駱清淮的人,肯定是去陷害駱清淮的,那半顆紫曼四號應該就是那些人手裏的。但是駱清淮率先發現了他們的陰謀,于是将他們陷害的毒品換成了糖果。

與此同時,駱清淮利用村民引出無名女屍,将某些人的罪行暴露在太陽底下。這個“某些人”,大概率就是魚哥本人或者和他相關的人。

今天晚上,或許是駱清淮自己安排,或許是魚哥的人打電話報的警,以“酒吧有人從事毒品交易”為由頭,再把幾位姑娘送到警方面前。他之前沒有猜錯,那幾位姑娘,肯定知道無名女屍的事情,甚至極有可能認識她本人。

只要許曜他們審訊的時候稍微提一提,應該就能問出來。

霍舟提醒過許曜,許曜不會不當回事的。

剛才駱清淮被放出來的時候,跟他等在一起的,的确沒有上次霍舟在酒吧見過的幾位姑娘。

她們應該已經轉到蔡瀾山那邊,被留下問話了。

霍舟長長呼出一口氣,駱清淮真的太不容易了,每一步都走在刀鋒邊緣。

駱清淮似乎知道霍舟在想什麽,沒有打擾他,十分鐘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霍舟被駱清淮推進門的時候才驚覺已經到家了。

他正想說話,駱清淮忽然踢上門,将他抵在牆上,低頭吻了上來。

兩人的衣服都被雨水淋濕了,貼在身上性感又色情,格外能勾起人的欲望。

潮濕的氣息帶着股黏黏糊糊的勁頭,讓人呼吸都粗重起來。

霍舟輕易就被撩撥起欲望,什麽案子什麽卧底暫時都抛到了腦後,色心不死地開始盤算今晚要不要争取壓一壓駱清淮。

淮寶太好看了,如果躺在他身下婉轉輕吟,一定會是人間絕色圖。

光是想想那畫面,霍舟就不行了,血脈噴張,恨不得馬上将駱清淮壓倒。

“哥哥……”駱清淮忽然松開霍舟,手指貼着他的臉頰,“每到雷雨天,就特別想念哥哥。”

霍舟腦子裏已經開到城市邊緣的車硬生生剎住了。

對啊,今天晚上打雷下雨了,駱清淮表現得再鎮定,心裏也會害怕吧?

難怪,他不願意去酒吧。

否則今晚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他這個酒吧負責人怎麽也該回去處理一下,安撫軍心的。可他自己都情緒不穩,怎麽安撫別人?

霍舟心疼地抱住駱清淮:“不怕,我在。”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駱清淮的眼神難得流露出脆弱和哀傷,一下下親吻霍舟的額頭、眼睛、臉頰,“哥哥,霍舟,舟舟,我好想你。”

霍舟一下子就不行了,主動送上自己的唇,輕聲呢喃:“淮寶,我的淮寶……”

駱清淮撕開霍舟身上的濕衣服,瘋狂親吻他的每一寸肌膚。

淩晨,霍舟被駱清淮洗幹淨抱回床上,一邊揉着酸疼的腰,一邊迷迷糊糊地想,他怎麽又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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